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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请助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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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请助我修行:第54章 顾青山怒伤周烈,长生迷茫独下山

那道剑芒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周烈瞳孔骤缩,他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想要抵挡——但他的灵力在那道剑芒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霜,瞬间消融。 “顾青山——!”他嘶声怒吼,声音里带着恐惧。 剑芒落下。 不是斩向他的身体,是斩向他的丹田。 噗—— 一声闷响。 周烈感觉自己的丹田剧烈震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金丹所在之处炸开。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腹部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线,但那道血线之下,他的金丹—— 裂了。 不是碎裂,不是破碎,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缝隙很细,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周烈能感觉到,那里面蕴藏了几十年的灵力,正在从那道缝隙中缓缓流逝。 “你……你……”他的声音在发抖。 金丹裂缝,对一个金丹期修士来说,不是致命伤,但需要几十年才能修复。 几十年,他的修为将停滞不前,他的地位将一落千丈,他的仇家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 青云子落在两人之间,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周烈腹部的伤口,又看了看顾青山手中还在滴血的剑,深吸一口气。 “顾青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了,手下留情!” 顾青山收剑入鞘,淡淡道:“留了。没杀他。” 青云子被噎住了。 顾青山看着周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金丹裂缝,修个几十年就能好。下次再动我徒儿,就不是裂缝了。” 周烈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他盯着顾青山,眼中满是怨毒。 “顾青山……你等着……你等着……” 顾青山没有看他,转身走到顾长生面前,低头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傻徒弟。 顾长生瘫坐在地上,青冥剑横在膝上,脸色惨白,但眼睛很亮。 他抬头看着师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青山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傻小子,哭什么?” 顾长生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 他哭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刚才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师父来了,一剑斩开了那道剑光,一剑斩裂了周烈的金丹。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青山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他蹲下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顾长生的脸:“行了,别哭了。丢人。” 顾长生抽了抽鼻子,努力忍住。 顾青山站起来,看向青云子:“掌门,处罚吧。” 青云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顾青山为什么动手。 周烈要碎顾长生的剑心,要断他的道途,要毁他一辈子。 换做是他,他也忍不了。 但他是掌门,他不能偏心。 “顾青山,”他缓缓开口,“你可知罪?” 顾青山点头:“知。”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玄木峰面壁十年。十年之内,不得下山,不得见客,不得过问宗门事务。” 顾青山点头:“行。” 他转身,往玄木峰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顾长生一眼:“傻小子,好好修炼。别给师父丢人。” 顾长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顾青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周烈被人抬走了。 临走前,他死死盯着顾长生,眼中满是恨意。 那道恨意像毒蛇一样缠在顾长生身上,挥之不去。 顾长生站在那里,看着师父离去的方向,看着周烈被抬走的方向,看着青云子和几位长老陆续离开。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师父为了保护他,被罚面壁十年。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顾长生。” 他回头,看见张远山从夜色中走来。 他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显然,他也感应到了刚才的战斗,一路赶过来,却只看到了结局。 张远山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身上的伤:“伤得重吗?” 顾长生摇头。 张远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时间竟然语塞了。 顾长生忽然说:“我师父被罚面壁十年。” 张远山沉默。 “是因为我。”顾长生低下头,“周烈要碎我的剑心,师父救了我,然后被罚了。” 张远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是因为你。” 顾长生抬头。 张远山认真道:“是周烈。是他要伤你,而你师父是要护你。”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傻笑:“我没事。” 张远山也没有说话。 有时候,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能够想清楚,别人帮不了他。 顾长生回到玄木峰时,天已经快亮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石桌上还放着顾青山没喝完的酒葫芦。 他走过去,拿起酒葫芦,晃了晃,里面还有半壶酒。 他把酒葫芦放下,走进屋。 桌上放着一只玉瓶,瓶口封着灵符。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林清音的字迹: “破障丹,八枚。筑基期只能服用一枚,多服用无效,你自行决定在何时服用。我与苏师姐闭关突破,勿念。” 顾长生拿起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八枚淡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瓶中,每一枚都流转着灵光。 他不知道这些丹药的价值,但是能够突破瓶颈的灵药,每一枚都是价值连城。 他看了很久,把瓶塞塞好,随手丢在一旁。 林师姐闭关了,苏师姐闭关了。 师父面壁了。 他坐在床边,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以前,他有师父教他练剑,有林师姐借他书看,有苏师姐可以蹭修炼。 现在,师父被关在玄木峰顶,林师姐和苏师姐在闭关。 他一个人。 顾长生躺下来,看着床顶的帐子。 他想,等林师姐和苏师姐出关,自己一定要好好谢谢她们。 等师父面壁结束,自己一定要好好练剑,不给他丢人。 等周烈的伤好了,自己一定要比他更强。 他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 他忽然想起秘境里那些光,想起那些前辈的剑意,想起周烈的领域,想起师父那一剑——“仗剑九天寻碧落,横锋万里断红尘。” 那一剑,他记住了。 不是剑招,是心意。 师父的心意,是护着他。 师姐们的心意,是等着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懂那些感情叫什么。 但他知道,那些感情,是他的剑。 暮色四合,顾长生独自站在山门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青云宗。 七峰十二谷隐没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玄木峰最高,也最远,几乎看不见了。 师父就被关在那座山的山顶,面壁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一个筑基期修士来说,十年不过是一次闭关。 但对顾长生来说,十年太久了。 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问师父,还有很多剑法没来得及学。 现在,他只能一个人走。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就那么没有目的地走着。 半空中,两道身影浮现,正是青云子与张远山。 “师父,要不要我劝一下他?”张远山皱了皱眉头。 青云子摇了摇头:“让他去吧,有些事情,他也应该要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