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重生当自己替身后,京城翻天了:第五十三章:知人知面不知心
太子妃的生辰宴上,澜衣这个太子宠妾自该安分守己,她原也不想去抢这个风头。奈何洛明珠递了话,她这把刀今日得见血。
一众女眷去御花园赏花之际,澜衣打扮的花枝招展恰好“偶遇”。她甫一出现,旁人尚还云里雾里,霜音却霎时变了脸。
比起宁语蓉的神似,澜衣更加相似的样貌显然更具冲击力。一眼看去,霜音简直要以为是郡主真的回来了,可细看之下,就能发现女子虽与郡主容貌相似,但年岁显然更小,她暗暗松了口气。
乔婧雪起先还有些不悦,却见澜衣的目光有意无意觑着霜音,她心头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示意气愤的米娅稍安勿躁。
澜衣故作惊讶道:“妾身心中烦闷出来转转,不慎冲撞了各位贵人,还请太子妃恕罪。”
乔婧雪还未发难,自有依附乔家之人上赶着替她出气,有一妇人冷哼道:“今日是娘娘生辰,殿下特地大办。大喜的日子,你一个妾室不为娘娘高兴,竟还心中烦闷,可见其心必异!”
余下几人纷纷应声附和,见众人皆对此女面露鄙夷之色,霜音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却见澜衣根本不为所动,兀自摇着团扇笑道:“妾身不敢不敬娘娘,但妾身侍候殿下,自然要与殿下同心同德。殿下近来忧心岐南灾情,妾身自然同忧。”
此言一出,众人皆哑口无言。
霜音见不得她这般得意,不屑地同乔婧雪说道:“不过靠着一副相似的皮囊,就在这里作威作福。娘娘可不能对这种人心慈手软,当心纵出第二个宋氏来。”
她说这话时并未刻意放低声音,众人都能听见,澜衣自然也不例外。有人不明所以,有人却是见过明珠郡主的,自然知道霜音这话中之意,不由纷纷面露讥笑。
澜衣就怕她不接茬,如今见霜音开口,不由感慨洛明珠果然算无遗策。她轻蔑地看着霜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位,想必就是公主府的忠仆——霜音姑娘了吧。”
“忠仆”二字,澜衣特地咬的很重,似乎意有所指。
霜音不想她竟识得自己,不由心下一惊,继而便听她接着说道:“人人皆道公主府的霜音姑娘是个忠仆,我却觉得不然。若真是个忠仆,缘何主子枉死异乡,你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霜音面上血色尽褪,澜衣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当年她随洛明珠陪嫁西朔和亲,使团刚入西朔境内就遭遇反贼围剿,洛明珠疑心使团内有奸细,便让她带着信物去边境向大雍求援。
但霜音假意迷路,故意饶了远路,耽搁了整整三日。等她赶到边境时,正好碰上带着大军赶来的楼易之,楼易之得知洛明珠有难马不停蹄地赶去,却已经晚了,连洛明珠的尸骨都未能带回来。
但这些年来,从没有人怀疑过她。
毕竟长公主待她恩重如山,她又与郡主从小一起长大,是京中出了名的忠仆,没人会想到她为何要害洛明珠。西朔荒野旷远,一个自小长在京中的弱女子,仓惶逃命时迷了路是再正常不过的。
如今却被澜衣当众质疑,霜音心头一颤,低头嗫嚅道:“是我没用,没能救回公主。”
有人看不惯澜衣说风凉话,替霜音说话:“异国他乡,反贼凶残,整个使团都被屠戮,霜音姑娘能捡回一条命已实属不易。”
乔婧雪听出澜衣这话中之意,她心念一动,转头看着霜音说道:“舒良媛向来心直口快,口无遮拦,霜音姑娘不必往心里去。你自小就陪在阿姊身边,情同姐妹,我相信你定然是不会害阿姊的。”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澜衣道:“那可说不定,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可听程家的老人说,当初楼小将军大婚之日,霜音姑娘喝的酩酊大醉,那哭声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乔婧雪的目光紧盯着霜音,所以清楚的看见了她霎那间慌乱的神色,不禁心下一沉。
众人闻言纷纷看来,霜音早已记不清当年之事,却记得自己的确醉了酒。
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慌意乱之下竟忘了,楼易之大婚之时,程家还未搬来对门。澜衣说这些话不过是在诓她,但架不住她自己心里有鬼,正中她人下怀。
眼见气氛僵持,乔婧雪打圆场道:“行了,这花也赏得差不多了。御膳房近来新制了几样点心,大伙儿都去尝尝吧。”
霜音如释重负,低头跟在人群中落荒而逃。她不敢抬头,生怕在旁人眼中看到怀疑之色,也就没有看到乔婧雪抬头,与站在回廊下的太子封衡对了个眼色,两人眼中是如出一辙的冷意。
洛明珠遥遥看见人群中魂不守舍的霜音,嘴唇微扬。封昭摘下一朵海棠花,亲手簪在她的发间,轻笑道:“王妃似乎心情不错?”
洛明珠笑道:“这花开的正好,自然让人心情愉悦。”
封昭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从御花园回来的众人,意有所指道:“我以为王妃愿意来东宫贺寿,是有心亲近太子妃,怎么没一道同去赏花?”
洛明珠自然明白他话中的试探之意,四两拨千斤道:“王爷与太子不睦,我与王爷共进退,又怎会与太子妃亲近?”
明知她是在糊弄自己,封昭却仍是心花怒放。
他的目光在场中逡巡,并未看见封衡的身影,席间已经空了不少位置,便也打算离席。这时忽听对面席间一阵喧闹,似是有人醉酒失态,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洛明珠同封昭离开时,正巧撞见米娅带着两个侍女,搀扶着人事不省的霜音往后院去。她垂眸敛目,视而不见,嘴角的笑意却加深了。
霜音最后的记忆,是太子妃身边的心腹侍女米娅特地送来一壶好酒,说是太子妃亲赐,还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
察觉到旁人投来的艳羡目光,霜音心中窃喜,面上虽宠辱不惊,却忍不住多喝了两杯。她的酒量向来不错,谁知这次竟不知何时就昏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霜音只觉浑身酸痛。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她发觉自己竟然是在一间牢房中!霜音想要挣扎,又发觉自己手脚竟都被绑在木伽上,根本动弹不得。
“来人啦!快来人!你们弄错了,我是公主府的人,你们抓错人了!”
话音落,霜音听见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莫名听得她心惊肉跳。她目光紧盯着门口,就见一人缓缓走了进来,竟然是他!
霜音颤声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是不是弄错了?我是霜音啊!”
封衡目光冰冷地打量着她道:“没弄错,是孤有话要问你。”
霜音赔笑道:“殿下问话,奴婢定然知无不言,何故要这般阵仗,能不能先将奴婢放下来?”
封衡恍若未闻,沉声道:“当年使团被灭,阿姐惨死前,让你带着信物去边境求援,可你说自己在荒野迷了路,等你带着援军赶去时,使团早已被屠戮,无一幸存,连阿姐的尸骨都未能寻到。”
霜音点头道:“这些事情楼将军都知道,陛下也已过问,千真万确!”
封衡点头道:“千真万确?可有谁能够证明,你是真的不慎迷路,而非故意拖延时间,害死阿姐!”
霜音拼命摇头道:“不是的,奴婢不是故意的!长公主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怎会故意害死郡主?殿下千万不要听信小人谗言啊!”
封衡眼中血丝密布,不等他开口,又有一人从门外走来,呈上一物给封衡,说道:“殿下,这是让人从她枕头下搜到的,正是楼小将军的东西。”
来人正是程文州,此刻面色阴沉,眼中隐隐带着杀意。他手中的东西,正是一方男子用过的罗帕。
见到此物,霜音失声叫道:“你们、你们怎么能擅闯公主府!”
程文州语气嘲讽道:“不过一个侍女,鸠占鹊巢这些年,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不成?”
霜音倏然住口,面上已无血色。
封衡语气阴沉道:“霜音,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当年你当真是不慎迷路,还是故意拖延时间?”
霜音咬牙,摇头道:“奴婢知道殿下痛心,但无论殿下问多少次,奴婢都是无心之失。殿下可以怪罪奴婢无用,但奴婢对郡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程文州一拍手,有两名彪形大汉走了进来,冲两人一行礼。封衡语气淡淡道:“是不是忠心耿耿,让他们一试便知。”
封衡说罢,便转身离去。程文州面色阴沉,吩咐二人道:“好好招呼她,一定要撬开她的嘴,殿下要听她说实话。”
两人都是个中老手了,闻言笑道:“大人放心,还没有人能在我们兄弟手下还不说实话。殿下稍等片刻,保管让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文州走出刑室,穿过大理狱的长廊,封衡正站在院中抬头望月。他的脚步渐渐放慢,一言不发地低头站在封衡身后。
两人就这么僵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月辉渐渐被晨曦取代,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的狱中传来。不等封衡抬头去看,外间突然急急奔来一人,面色难看道:“殿下、大人,不好了。宫里刚刚传来消息,陛下要选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