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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3,随身灵泉空间物资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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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3,随身灵泉空间物资成山!:第一卷 第73章 等着你往里钻呢

解放卡车卷起的黄土散尽,县城的轮廓在暮色里变得模糊。 苏平南回到家,院里的灯泡已经亮起。他脱下满是油污和汗味的外套,拎着一桶热水,坐在小马扎上,一遍一遍地搓洗着手上的黑油。那张从赵家堡带回来的“红梅牌”糖纸,就摊开在旁边的石桌上,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林新月踩缝纫机的声音停了,她端着一碗刚晾好的灵泉水走出来,放到苏平南手边。 她看了一眼那张糖纸,又看了看苏平南那双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手。 “有眉目了?” 苏平南嗯了一声,拿起搪瓷碗喝了一大口水,水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百货大楼,孙经理。”他把碗放下,声音很平静。 林新月在他身边蹲下,帮他卷起湿透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见了。” 苏平南擦手的动作停住,转头看她。 “下午,百货大楼孙经理那个侄子,叫孙二狗的,在街角王二麻子的小酒馆里喝酒。”林新月的语速很快,吐字清晰,“他喝多了,跟人吹牛,说赵家堡那台拖拉机趴窝,是他干的。” 苏平南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说,就是往油箱里撒了半包白糖,就让你的铁牛变成了废铁。”林新月继续说,“还说李科长给了他一百块钱好处费,夸他脑子灵光,办得漂亮。” 院子里只剩下几声虫鸣。 苏平南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糖纸,在指尖慢慢捏成一团,最后捏成一个坚硬的小球。 “一百块,就想断我一条活路。”他把那纸团扔进脚边的水桶里,“这买卖,他们做得太便宜了。” “平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林新月抓住了他的胳膊。 “当然不能。”苏平南站起身,把水桶里的脏水“哗”地一下泼在墙角,“他们既然喜欢唱戏,那咱们就得给他们搭个更大的台子,让他们好好唱一出。” 他走进屋,把正在算账的陈小凡和擦拭工具的刘大壮都叫了出来。 “师父,您找我们?”陈小凡推了推眼镜。 “给你们派个活儿。”苏平南点了根烟,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屋里一闪一闪。“我刚跟县里申请,拿到了一个德国进口播种机的试用名额,金贵得很,全省就这么一台。明天就拉到邻村李家庄去,让他们也开开眼。” 刘大壮一听,眼睛亮了。“德国的?那肯定比咱这“东方红”还厉害!” “厉害是厉害,就是太金贵了,怕人惦记。”苏平南吐出一口烟,“所以,得有人看着。这事,还得大壮你去。” 刘大壮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师父您放心!我晚上不睡觉,眼睛都不眨一下,保证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 “不。”苏平南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精神百倍地去看,我要你看着没精神,半死不活地去。” 刘大壮愣住了,挠了挠头,“师父,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得去人多的地方,比如王记茶馆,跟人抱怨。你就说,你看这个德国宝贝看得心力交瘁,晚上只想睡觉,巴不得有人能替你守着。说得越惨越好,最好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你刘大壮累得快趴下了,根本看不住那台机器。” 陈小凡脑子转得快,他瞬间明白了。“师父,您这是……引蛇出洞?” “不把鱼饵撒下去,怎么知道这水里有几条想咬钩的馋鱼?”苏平南把烟蒂在鞋底碾灭,“小凡,你负责去街上放风,就说这台德国机器价值上万,要是出了岔子,我苏平南就得倾家荡产。大壮,剩下的就看你唱戏的本事了。” 刘大壮还是有点蒙,他憋了半天,试探着问:“师父,那我该咋说?”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茶馆里说书先生的语调,唉声叹气道:“哎呀呀,各位有所不知,我家师父弄来个洋玩意儿,可把我给害苦了,我这身子骨,怕是顶不住喽……” 陈小凡在一旁听得直乐,“大壮哥,你这是去唱戏,不是去说书。你得说得真一点,就像你真累得不行了。” 苏平南拍了拍刘大壮的肩膀,“你就照你平时懒劲儿犯了的时候说就行。” 第二天上午,一辆解放卡车拉着一台用巨大油布罩着的机器,一路敲锣打鼓地开向了李家庄,动静闹得半个县城都知道了。 到了下午,县城最大的王记茶馆里,刘大壮找了个最显眼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然后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把两条胳膊往桌上一趴,脑袋枕着手臂,长吁短叹,那动静,跟拉风箱似的。 旁边桌一个熟人凑过来,“大壮,你这是咋了?让你们家师娘给罚了?” 刘大壮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一拳。“王哥,你可别提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活儿!” 他一拍大腿,“我师父弄来个什么德国的铁疙瘩,让我晚上在村口看着。乖乖,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风一吹,跟鬼哭似的。蚊子成群结队地往上扑,一晚上能给我抬走!” “我这眼皮子,就跟灌了铅一样,上下打架。真想一头撞死算了!”刘大壮拿起茶壶,也不用杯子,对着壶嘴就灌了一大口,“这破活儿,谁爱干谁干去!老子明天说啥也不去了!”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可茶馆里人多嘴杂,不到一个钟头,消息就传遍了。 “听说了吗?苏平南那个宝贝洋机器,刘大壮撂挑子不看了!” “就扔在李家庄村口呢,连个守夜的都没有!” “那玩意儿要是丢了,苏平南可就栽了!” 夜,深了。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李家庄村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台盖着油布的“德国播种机”,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打谷场边上。 打谷场另一头的草垛后面,苏平南和李家庄的民兵队长李铁柱,带着五六个精壮的后生,一动不动地趴着。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 “苏经理,你说那狗日的真会来?”李铁柱压低了声音,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旱烟。 “他会来的。”苏平南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通往村口的小路,“尝过一次甜头,就收不住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人最困乏的时候,远处的小路上,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现了。 那人猫着腰,走两步就停下来四下看看,动作很是熟练。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正是孙二狗。 他径直走到那台播种机跟前,先是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确认没人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掀开油布的一角,从口袋里掏出个扳手,就想去拧油箱盖。 “动手!” 苏平南一声低喝。 草垛后面,七八道身影猛地蹿了出来,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同时打开,雪亮的光柱一下子把孙二狗钉在了原地。 孙二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手里的麻袋“咣当”掉在地上,袋口一松,黄澄澄的沙子流了一地。 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铁柱已经一个饿虎扑食,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几个民兵冲上去,用麻绳把他捆得像个粽子。 孙二狗被拖到村委会那间亮着煤油灯的屋子里,吓得浑身筛糠,裤裆里一股骚臭味散发出来。 “说!谁让你来的?”李铁柱一脚踹在他腿肚子上。 “我……我说……我说……”孙二狗哪里还敢嘴硬,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是我舅,百货大楼的孙经理,还有审计组的李科长……他们说,只要再让你这台机器趴窝,就再给我两百块钱……” 李铁柱气得脸都青了,他回头对苏平南说:“苏经理!这回人赃并获,咱们直接把他送公安局!够他喝一壶的!” 苏平南摇了摇头。“铁柱哥,送公安局,证据不足,顶多关他几天。不疼不痒。” 他走到孙二狗面前,蹲下身。“想就这么算了?” 孙二狗点头如捣蒜。 “行啊。”苏平南笑了,“咱们就按村里的规矩办。” 天刚蒙蒙亮,李家庄村口那棵百年大槐树下,就围满了人。 孙二狗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树干上,头发凌乱,满脸泪痕。他的胸前,挂着一块用墨汁写着大字的木牌。 “蓄意破坏生产,猪狗不如!” 村里的大喇叭里,正循环播放着他昨晚的供词录音。 路过的村民,无论是去上工的还是去赶集的,看到这一幕,都停下来指指点点,往他脚下吐唾沫。 苏平南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棵槐树,表情平静。 李铁柱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根烟。“苏经理,这招可比送派出所解气多了。” 苏平南没接烟,他看着远处通往县城的土路,缓缓说道:“这锣鼓才刚敲响,台子也搭好了。” “就等着那两位看戏的正主儿,自己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