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3,随身灵泉空间物资成山!:第一卷 第72章 黑手与神技
春耕的节骨眼上,赵家堡那台“东方红”拖拉机,像头被敲了闷棍的老牛,趴窝了。
村口的电话亭,赵书记吼得嗓子都快撕裂了,话筒里喷出的唾沫星子溅了一手。
“平南!出大事了!你那铁疙瘩不动了!”
苏平南刚在店里给陈小凡讲解完一个电路图,听见这话,手里的铅笔“啪”一声折成两段。
“赵书记,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还慢慢说?全村的地都等着它翻呢!今早还好好的,犁了两亩地,屁股后头突然冒黑烟,跟烧着了狼粪一样,然后就熄火了,咋也打不着!”赵书记的声音带着哭腔,“村里人都传疯了,说你卖给咱们的是一堆废铁,是个骗子!”
“骗子”两个字,像根针,扎得电话这头的刘大壮眼珠子都红了。
“他娘的谁乱放屁!”刘大壮抢过话筒,“赵书记,你稳住,我师父马上就到!”
苏平南没说话,他抓起挂在墙上的帆布工具包,又拎上那个装着稀释灵泉水的军用水壶,扭头对陈小凡说:“小凡,你看店,大壮,跟我走。”
解放卡车一路颠簸,卷起的黄土把天都染成了黄色。
还没进村,苏平南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以往他们来,村口早就围满了人,大人小孩都笑着招手。
今天,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条土狗在叫。
田埂上,三三两两的村民扛着锄头,远远地看着卡车,眼神里全是怀疑和冷漠。
车在村头的大碾盘旁停下,那台崭新的“东方红”拖拉机,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孤零零地停在那儿,车头底下渗出一滩黑乎乎的油渍。
赵书记带着几十号人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霜。
“平南,你可算来了。”赵书记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这事……你得给大伙儿一个说法。”
一个老汉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摔,泥点子溅到了苏平南的裤腿上。
“姓苏的!你把我们当猴耍呢?这铁牛是你亲手开来的,这才几天工夫,就成了一堆不能下蛋的铁母鸡!”
“就是!我们把压箱底的粮食都给你了,你就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们?”
“骗子!”
人群的情绪像一锅烧开的水,眼看就要沸腾。
刘大壮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他往前一站,像座铁塔,“都给老子闭嘴!我师父的人品,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大壮,退下。”
苏平南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刘大壮的火气。
他没看那些愤怒的村民,径直走到拖拉机跟前,围着车身走了一圈,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地上的油渍,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又打开引擎盖,挨个检查火花塞、油路管道。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周围的吵嚷声,不知不觉小了下去。
“给我拿根干净的树枝,再找块白布。”苏平南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个半大小子飞快地跑去折了根柳树枝,赵书记的老婆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苏平南拧开油箱盖,一股刺鼻的柴油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气味飘了出来。
他把树枝用手帕包住一头,小心地探进油箱里,搅动了几下,再缓缓抽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手帕上。
手帕上,除了黄澄澄的柴油,还沾着一层黏糊糊、亮晶晶的白色颗粒。
在场的人都是跟土地庄稼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却没人认得这是什么。
苏平南把手帕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是白糖。”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人群瞬间安静了,针落可闻。
赵书记的眼睛瞪得溜圆,“白糖?油箱里咋会有白糖?”
“有人不想让这台拖拉机动起来,往油箱里倒了至少两斤白糖。”苏平南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几个叫嚷得最凶的村民脸上。
“柴油化开白糖,就变成了黏糊糊的糖浆,堵死了油管,糊住了发动机。这跟机器的质量没关系,这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要断大家的活路!”
这话一出,人群炸了锅。
“谁这么缺德啊!”
“这是要害死我们全村人啊!”
刚才还冲着苏平南叫骂的老汉,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抽在自己嘴上,“我真是个糊涂蛋!差点冤枉了好人!”
赵书记的脸色铁青,他抓住苏平南的胳膊,手都在抖,“平南,那……那这铁牛还能修好吗?”
“能。”苏平南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转身对刘大壮说:“把咱们带来的“清洗剂”拿过来。”
刘大壮心领神会,快步跑回卡车,取下那个军用水壶。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苏平南开始动手。
他让村里的年轻人帮忙,利索地拆开油管,拧下化油器。
他把带着灵泉水的水倒进一个搪瓷盆里,然后把那些沾满黑色油污和黏稠糖浆的零件,一件一件扔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用柴油都洗不掉的顽固油垢,一接触到盆里的水,就像见了太阳的雪,迅速溶解、剥离。
苏平南只是用一块布轻轻擦拭,那些零件就露出了崭新的金属光泽,比刚出厂的时候还要亮。
围观的村民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我的乖乖,苏经理这是什么神仙水?”
“这手艺,县里最好的修车师傅也比不上吧!”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油路部件都被清洗干净,重新安装回位。
苏平南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好了,再试试。”
村里那个被苏平南简单培训过的年轻人,叫狗剩,他紧张地搓了搓手,爬上驾驶座。
他深吸一口气,拧动了钥匙。
“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两声沉闷的咳嗽。
村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炸响!
“轰——”
拖拉机像一头睡醒的雄狮,发出了雄浑有力的咆哮,排气管里喷出一股清亮的气流。那声音,比新车落地时还要清脆,还要强劲。
“动了!动了!”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赵书记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冲上去,一把抱住苏平南,“平南!你就是我们赵家堡的大恩人啊!”
苏平南被村民们簇拥着,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叔伯乡亲,今天这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
他的声音通过拖拉机的轰鸣,传遍了整个村口。
“机器是死的,总有出毛病的时候。坏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咱们自己手里没个会修的人,只能干着急。”
“我决定,从今天起,每个跟我们合作的村子,我苏记免费给你们培养一个农机修理员!”
“你们选一个脑子灵光、肯吃苦的年轻人送到我店里,包吃包住,我亲自教!学成之后,以后村里拖拉机的小毛病,他自己就能上手解决!所有要换的零件,我全按进价给!”
这个承诺,比修好拖拉机本身,还要让村民们激动。
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两眼一抹黑,他们把这台铁牛的命脉,真正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一场滔天的危机,被苏平神乎其技的手段,变成了一次收拢人心的绝佳机会。
傍晚,苏平南坐着卡车准备返回县城时,陈小凡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他手里捏着一个空糖纸袋,那是从拖拉机旁边的草丛里捡到的。
“师父。”陈小凡压低了声音,把糖纸袋递到苏平南眼前。
糖纸上印着三个字,“红梅牌”。
“这个牌子的白糖,全县只有百货大楼的柜台有得卖。”陈小凡的眼睛里闪着冷光。
苏平南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糖纸,用指尖捻了捻。
他没说话,只是扭头,目光穿过暮色,望向县城的方向。
那眼神,像是淬了火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