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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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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第245章 故交好友再聚

马通判这辈子最恨的事有两件。 第一,是家里那房不争气的小妾,进门三年了,除了会花钱买胭脂水粉,连个蛋都没下过。 第二,就是自己的名字。 马通判大名马尚旺。 这名字起得……怎么说呢,透着一股子过年贴春联的廉价喜庆感,像极了村口杀猪匠为了讨彩头给自家狗起的名字。 在讲究沉稳端方的官场,这名字喊出去,总透着股市井烟火气,显得不庄重。 马尚旺自己也膈应。 为了这名儿,他先后给吏部递了三回改名呈文。 第一次,吏部主事没理他,原样退回。 第二次,他托了关系,送了二两成色极好的老山参,结果主事在公文批复里写了一句话:“名字无大碍,政绩才是真,不必折腾。” 直白得像是在抽老马的嘴巴子。 第三次更绝,吏部那位年过花甲的尚书大人亲自回了一句:“尚旺者,上旺也,圣上属意,改之不祥。” 得,这下彻底焊死了,马尚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私下里没少跟好友吐槽,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被这“旺”字给咒住了。 可偏偏,这名字叫得响,运势也真他妈响! 老马升官了! 升任应天府五品治中,成了应天府三把手!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马几乎每天都会带人在街上巡视一二,展示自己亲民的一面。 今日,不巧遇到了老熟人。 “林老弟?!” 林川刚滋溜两口牛肉面,心说这声音耳熟得紧。 一回头,就瞧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像个肉球似的从人群里弹了出来。 这不是老马吗? 三年不见,这货更圆了,一身五品治中的官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绷出了几分炸药包的既视感,那颗硕大的脑袋红光满面,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直接挤成了两条缝。 “真是你林老弟!回来怎么不提前递个信儿?要不是我今日正好巡街,在人堆里扫了一眼,还真就放你溜了!” 马尚旺跨步上前,那嗓门,震得旁边卖炊饼的小贩手都抖了三抖。 他伸手就往林川胳膊上拍。 林川身子微微一侧,看似漫不经心地避开了这记“碎骨掌”,拱手笑道:“事出紧急,一路快马加鞭,屁股都快磨烂了,哪还有心思写信,不过……现在该改口叫马治中了?” 林川外放山东两年半,和京师旧友偶有书信往来,马尚旺是最积极的那个。 前不久刚升官,他更是挨个写信报喜,亲朋好友全通知了一遍,远在山东的林川,也收到了老马那封洋洋洒洒的喜信。 马尚旺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直乐,那一脸的得意怎么遮都遮不住:“托陛下洪福,托陛下洪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倒是你,在山东那地方蹲了两年半,怎么整个人看着又黑了……也更杀气腾腾了?” 林川笑而不语。 在山东杀的人多了,身上总归会带点洗不掉的血腥味。 马尚旺是个急性子,没等林川接话,猛地扭头冲身后的随从摆手,语气干脆:“你们几个,分别去刑部寻黄福大人,户部找夏原吉大人,都察院邀戴德彝大人!就说林大人回京了,本府在城西鹤鸣楼摆一桌,让他们赶紧过来聚一聚!一个都不许缺席!” 随从躬身应诺,语气恭敬:“是,府尊大人!” “府尊?”林川眉头微挑。 “虚名,都是下属抬举。”马尚旺摆摆手,一脸淡然,但那股子傲娇劲儿快溢出来了。 “黄福也升了?”林川问道。 “升了!”马尚旺拽着林川的肩膀,半拉半拽地往街西走:“昔日应天府的推官黄福,如今年资到了,直接进了刑部当主事,他是个死脑筋,但断案确实有一手,还有夏原吉,那抠门货还在户部守着账本,整天愁得头发掉。” “走走走,咱们老地方鹤鸣楼,今日我做东,不醉不归!你这大忙人,好不容易回京,总得跟老伙计们叙叙旧。” ...... 鹤鸣楼。 这酒楼在应天府不算最奢华,但胜在雅致,且这家的清蒸鲈鱼是一绝.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当年林川和这帮狐朋狗友,啊不,是同僚好友常聚的地方。 二人上了二楼雅间,茶还没喝透两泡,楼梯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老弟人在何处?!”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黄福。 这位祖籍山东莱州的刑部主事,即便升了官,依旧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脸上的线条硬得像花岗岩。 紧随其后的是夏原吉,这位后来的大明“财神爷”此时略显疲态,眼圈微黑,估计是刚从一堆乱麻般的账簿里爬出来。 最后进门的,是一个面容清朗、甚至有些稚嫩气息的年轻人。 “晚辈戴德彝,见过林大人!” 年轻人一进屋,二话不说,先对着林川躬身行了个大礼。 那腰弯得极深,态度诚恳得让林川都有些不好意思。 马尚旺在一旁乐呵呵地介绍:“这位戴探花,洪武二十七年的探花郎,如今已不是翰林院里那个写文章的清客了,人家在陛下跟前知无不言,深得看重,刚改任了监察御史,林老弟,你们现在可是言官同行了。” 戴德彝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追星族的热忱:“晚辈一直敬重林大人的风骨,当年您在朝堂上那番言论,晚辈至今铭记于心,晚辈立志做敢言的御史,如今得偿所愿,全是受林大人感召!” 这位探花郎,是林川实打实的小迷弟,早年多次想拜师学艺,都被林川婉拒,却依旧不改推崇之心。 “戴兄客气了,同袍为官,不必如此。” 林川温和地回了一句,强行将对方辈分拉起来,毕竟二人年龄相当。 几人久别重逢,拱手见礼,热络不已。 上一次齐聚,还是两年半前,林川外放山东,众人在此设宴践行。 几人都有升迁,唯独夏原吉依旧是户部主事,兢兢业业打理庶务。 他本是太学生出身,被朱元璋破格提拔进户部,堪称一步登天,几年不升,在官场也算常态。 酒菜上桌。 刑部主事黄福端起酒杯,对着林川打趣,笑意满满:“林老弟,我家乡莱州府的父母官,可是被你办得明明白白,都快成地方上的传奇了,去年家乡乡绅来信,还托我打听,问我认不认识那位林剥皮,想求通融呢,说你连他们的祖坟地都要量一量,看看有没有侵占良田,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 这话一出,满座哄堂大笑。 林川在山东严惩贪官,剥皮实草震慑污吏,地方上得了“林剥皮”等诸多外号。 只是大明疆域辽阔,地方消息传入京师的少,众人只听闻只言片语。 上一次林川的名字惊动朝廷,还是因为在山东遭遇倭寇截杀,朝野皆知。 林川无奈摆手,苦笑道:“不过是恪尽职守,惩贪除恶罢了,哪有那般夸张,这世道,风宪官如果不比贪官污吏更狠,那这公道就成了纸糊的灯笼。” 夏原吉一直沉默着,此时突然举杯,言简意赅:“说得好,为公道守命,当饮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