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弑神,我成了众生的渡厄娘娘:第67章 寅时破阵
那人抱着琴,坐在将士们中间,一弹就是一整夜。
那些琴声悠远安宁,像是山间的流水,像是林间的清风。
瑶黎曾经偷偷去过一次军营,躲在帐篷后面听。
那些眼神空洞的将士听着琴声,有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有的流下眼泪,哭出来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曲子,是能安魂的曲子。
是能让那些被战场吓丢的魂,慢慢回来的曲子。
从那以后,瑶黎心里就有了一个形象。
仙人的形象,不是那些俯视众生的神仙,而是这样的人。
抱着琴,坐在那些受伤的人中间,用琴声抚平他们的伤痛。
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只是弹琴。
瑶黎回过神来,看着远处那座小楼的方向。
白祀就在那里弹琴,琴声一直没有停。
她忽然觉得,有些人的心,真的是不会变的,不管过了多少年。
逍遥散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丫头,破阵的事,定在明天寅时。”
瑶黎回过神来:“好,师尊。”
逍遥散人道:“寅时是日夜交替的时候,阴气最弱,阳气初升,那个时辰破阵,阻力最小。”
瑶黎问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逍遥散人拿出那张她画的莲花图,铺在地上,指着中心那个点。
“你看这里。”
那是莲花的中心,是她画的那个坑的位置。
“这是阵眼的核心,我们会在外围的八个花瓣位置,同时插入净化法器,八个金丹期修士,一人守一个点,但中间这个位置,需要有人用纯净的力量维持着,让那些被净化的力量不至于冲散。”
瑶黎明白了:“需要我去?”
逍遥散人脸色凝重:“你有香火之力,至纯至正,最适合做这个。”
瑶黎没有犹豫:“好。”
明天寅时。
成败在此一举。
这一夜,瑶黎好好休息了一下。
她躺在临时搭起的床铺上,闭上眼睛,让身体放松下来。
连日来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
这是她来到这座城之后,第一次真正地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地上,一片银白。
一个小小的人影蹲在床边,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瑶黎笑了:“你怎么还不睡?”
灵汐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圆圆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认真。
“娘娘,你们明天要去做很危险的事,对不对?”
“对。”
灵汐忽然挺起胸脯:“娘娘,我会保护你的!”
瑶黎忍不住笑了,心头一暖。
“你保护我?”
“对!”灵汐认真地点点头,“我很厉害的!你别看我小,我真的能保护你!”
瑶黎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啦,你不需要保护我,你需要好好睡觉,长身体。”
灵汐怔住了,呆呆地看着瑶黎。
月光照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两百年前,他是那个古国的皇子。
他生下来的时候,那个国家正被灾害缠身。
旱灾、水灾、蝗灾,一年接一年,百姓苦不堪言。
但奇怪的是,自从他出生之后,那些灾害就慢慢少了。
后来干脆没有了,父皇说他是祥瑞,是上天赐给这个国家的。
后来,只要国家有什么灾难,父皇就给他庆生。
那些灾难,就真的消失了。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百姓说他是神,给他建庙,给他塑像,给他烧香。
越来越多的人拜他,他就越来越不一样。
那种感觉说不清,只知道有力量涌进身体,让他变得不像个普通人。
后来他飞升了,成了昭华手下的小神官。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你要好好睡觉长身体”。
他们要么求他,要么怕他。
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睡觉、需要长大的孩子。
月光下,瑶黎脸上带着笑,温柔得不像话。
他“嗯”了一声,乖乖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小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昭华的神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昭华脸色比之前更灰败了。
她盯着面前的一面铜镜,眉头皱得死紧。
“还是没有消息?”她声音冷得像冰。
旁边跪着的一个侍女瑟瑟发抖:“回、回上神……灵汐那边,刚刚传回消息……说还在调查。”
昭华的脸色更阴沉了,厉声道:“还在调查?这都几天了?他下去多久了!”
侍女不敢回答,昭华冷笑一声。
“每次都是还在调查,还在调查……他就是在敷衍我!我倒要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
昭华盯着那面铜镜,忽然抬手。
一道法力从她指尖射出,没入铜镜,铜镜亮了起来。
这是天神窥探下属视角的法术。
需要消耗神力,且对方没有刻意屏蔽。
而昭华之所以一直没用这一招,是因为她现在每一丝神力都很宝贵。
镜面里,渐渐浮现出画面。
夜色,一座破旧的小院里一片银白。
一个小小的身影,躺在一个硬板床上。
月光照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他竟然在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傻乎乎的笑,像是一个被大人夸了的孩子。
昭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昭华正要继续看,镜面突然一暗,什么都没有了。
昭华愣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
那小崽子发现自己了,他关掉了窥探。
他竟然敢!
昭华猛地站起来:“反了!”
她抓起桌上的香炉,狠狠砸在地上:“反了反了反了!一个个都反了!”
那侍女吓得浑身发抖,她听说之前昭华上神并不是如此暴躁的,只是这几年……不知怎么了……
昭华在殿里来回踱步,脸色青白交接,变幻莫测。
“我派他下去办事,他在那儿看月亮傻笑?发现我看了,还敢关掉?!”
“以前明明挺乖的!怎么下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有人在下面蛊惑他?是不是有人教他反抗我?”
她越说越气,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案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怎么了?发这么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