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弑神,我成了众生的渡厄娘娘:第66章 琴心剑胆
瑶黎认真道:“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他们看到我在这里翻转局面,肯定会派人来阻止的……唉,眼下局势,看着平静,其实是波涛汹涌,随时都可能发生转变。”
瑶黎深吸一口气,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所以我必须在一切发生逆转之前,多救一些人。”
小童子凝视着瑶黎:“可是娘娘,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你岂不是也很危险?……你这么做,为什么不为你自己想一想?”
瑶黎笑了:“小傻子。”
她又摸摸他的头。
“我修的是香火之道,香火之道就是要帮人,救人,度人……如果只为自己想,那我还修什么道?干脆闭门不出,天天在家睡大觉得了。”
小童子眼睛眨巴眨巴:他忽然说:“娘娘,你真的很不一样。”
这几日,源源不断的香火之力还在涌入瑶黎体内。
那些愿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冲进她的识海,冲进那尊鼎,又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太多了,多到她快要承受不住。
丹田里那股灵力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像是要冲破什么屏障。
那是筑基的征兆。
瑶黎脸色一变,现在不能突破。
这个节骨眼上,一旦开始筑基,她至少要闭关三天,无法动弹。
她咬着牙,拼命压制那股躁动的灵力。
但它太强了,根本压不住。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
一股温和的灵力从肩头涌入,帮她稳住了体内暴动的气息。
逍遥散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颗丹药。
那颗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流下去,流进丹田。
那股躁动的灵力,慢慢安静下来,像是被安抚住了。
瑶黎松了口气:“师尊,这是……”
“压制修为的丹药,”逍遥散人说,“能帮你压七天。”
“七天之后,你必须突破,到时候压都压不住。”
瑶黎叹道:“七天……够了。”
逍遥散人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心疼:“丫头,歇会儿吧。”
瑶黎摇摇头:“还有很多人……”
“我知道,”逍遥散人打断她,“但你这样撑下去,不等那些人死,你先倒了。”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还在等着的人:“你看看他们。”
瑶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些等待中的百姓,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等死的眼神,而是有了希望的光。
逍遥散人沉声道:“他们已经看到你能救人了,就算你歇一会儿,他们也不会绝望,因为他们知道,你会回来。”
瑶黎明白了师尊的意思,轻声道:“好。”
她在台阶上坐下,靠着柱子,闭上眼睛。
逍遥散人坐在她旁边,拿出酒葫芦,灌了一口。
“丫头,跟你说个事儿。”
瑶黎闭着眼睛:“嗯?”
“这城里的情况,比咱们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你救了那么多人,香火之力净化了这片地方,那些黑雾淡了,那些魔气也弱了。”
“还有,师尊也不能拖后腿,所以我找了几个帮手。”
瑶黎怔愣地睁大眼睛:“帮手?师尊,要做什么?”
逍遥散人说:“几个金丹期的修士,还有一个元婴期的,以及那个琴师白祀,他修为不低,就是身体不好,但他的琴声能安魂定心,对破阵有帮助。”
瑶黎突然明白了逍遥散人要做什么,这是要开始破阵了。
逍遥散人脸色凝重,认真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破坏城下的那个大阵,之前你画的那张莲花图,我看过了,根据那个图案,能找到几个阵眼,用净化类的法器,插进阵眼里。”
瑶黎心思一定,那整座城才能真正被净化,组织这阵法之力的扩散。
“好,师尊,只要阵破了,这城就安全了。”
说完,瑶黎又有些担忧:“真的?有金丹期的修士愿意帮忙?”
瑶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原以为,只有她和师尊两个人,要面对这么大的阵仗。
那些病患,就够他们忙的了。
更别说还要去破阵,还要提防那个可能随时到来的敌人。
太难了……
但现在,有人愿意来帮忙,那些修士和她一样。
他们知道这件事危险,知道可能会死,但他们还是来了。
逍遥散人喝了一口酒,忽然道:“对了,那个琴师……”
瑶黎看向他:“白祀?他怎么了?”
逍遥散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那个人,有点意思,他是个乐修,你乐修这条路,走的人少,因为太难了,要把道法融进琴声里,要把心境化进曲子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这个白祀,不简单。”
“他在这里弹了三个月琴,用琴声压制魔气,让那些病患死得不那么痛苦,这本身就是一件极耗心神的事,他居然还能活这么久……。”
瑶黎蹙眉道:“但他的身体很不妙。”
逍遥散人沉声道:“白祀的肉身,已生大异,灵脉郁结,气息虚浮,恐有隐患缠身。”
瑶黎神色骤变,抬眸急问:“师尊,具体是何异状?莫非是……”
逍遥散人缓缓摇头:“他周身灵息滞涩,肉身之内似有邪祟盘踞,倒像是被某种阴邪之力从灵脉深处侵蚀殆尽,像是已经很久了。”
瑶黎定了定神,声音带着几分艰涩:“师尊,你是说他在很久前被那阴邪阵法影响,灵脉被侵蚀了?”
逍遥散人微微颔首,叹惋:“大概率是这样,只是他命硬,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或许是因为他是乐修,修炼的法子和旁人不同,灵元运转也不一样……也可能是他本身身体就弱,那阴邪之力吸食得慢些。”
瑶黎呆呆地想,是在沧溟国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让白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逍遥散人这话,勾起了瑶黎的回忆。
她思绪却飘回了五百年前。
那时候她还在沧溟国的皇宫里,每次打完仗,父皇都会召见将士。
但瑶黎注意到,那些将士们,眼神总是怪怪的,有的还会无缘无故地发抖。
后来她问母后,那些人怎么了。
母后说,那是被战场吓的。
打了太多仗,见了太多死人,听了太多惨叫,魂就回不来了。
所以,每次打完仗,就会有一个琴师去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