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弑神,我成了众生的渡厄娘娘:第68章 莲心蓄势
凛渊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昭华看见他,火气更大了。
“你来得正好!看看你教出来的好童子!下去几天就不听使唤了,还敢关我的窥探!”
凛渊微微皱眉:“就这事?”
“就这事?”昭华瞪着他,“我神力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连一个小小童子都敢这样对我,以后还得了?”
凛渊沉默地看了昭华片刻,沉声道:“先别急,我这边有个消息。”
昭华急声问道:“什么消息?”
凛渊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张传讯符。
“陆清源传回来的。”
昭华接过传讯符,扫了一眼。
符上的信息不多,但关键信息都有:
凌无涯的魂魄没有进地府,疑似夺舍逃跑。
追踪到的痕迹指向东南方向一座城。
崔钰和陆清源已经赶往那座城,准备继续追查。
另外,当地百姓口中,出现了一个叫“渡厄”的存在。
有人拜她,说她救了很多人,疑似新觉醒的香火之神。
昭华看完,脸色更加阴沉。
“渡厄?”
“听说是最近才出现的,就在那座城。”
昭华咬着牙:“好哇,我就说怎么突然神力衰落得这么厉害,原来有人在抢我的香火。”
凛渊温声安慰道:“不用担心,若真有这样的存在,我们想办法扼杀在摇篮里就是了……而且,我派去黑风谷办事的人,也传回消息了,他也提到了那座城”
昭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也到了那座城?”
凛渊点点头。
“对,他说,凌无涯的痕迹也往那边去了,他去追了,那城的名字叫白水城。”
昭华一听到这城的名字,脸色霎时间惨白如雪。
第二天,寅时将至。
城中心那片空旷的广场上,人已经到齐了。
八个金丹期的修士,站成一个圈。
逍遥散人站在圈子中央,手里拿着那张莲花图,最后一次确认每个人的位置。
瑶黎站在一旁,忍不住看向白祀。
他站在圈子最边上,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
瑶黎举步走上前去,白祀闻声转过头来,看见是她,唇角便微微扬起。
“渡厄娘娘。”
瑶黎问道:“你感觉如何?今日这场阵法,损耗必然不小。”
白祀闻言怔了一怔,却笑了起来。
他温声道:“必须能,最后一丝血都撑了这么久,总不至于在今天倒下……再说了,今天可是要辅助你的。”
他目光温和得像一池静水。
“我怎么敢有事。”
瑶黎心里一声叹息,等到今日之事结束,就跟白祀表明自己的身份。
也好问出当年国破之后,白祀遭遇了什么。
师尊走了过来,指了指圈子中央的位置。
“丫头,你待会儿站那儿。”
那是莲花的中心,阵眼的核心。
逍遥散人又对白祀道:“白道友,跟小徒一起。”
白祀应道:“责无旁贷。”
逍遥散人解释道:“白祀在那儿弹琴,有两个作用。”
“第一,他的琴声可以通过阵法扩散到各处,为每一个节点的修士静心,他们净化阵眼的时候,会承受很大的压力,需要静心凝神。”
“第二——”
他看向瑶黎。
“丫头,你那儿是阵眼,那些被阵法困住的人,那些被折磨的人,他们所有的痛苦、呻吟、祈愿,最后都会汇聚到你那儿,你会听到很多很痛苦的声音,你要扛住。”
瑶黎定定一笑:“师尊,我已做好准备。”
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她。
“喂,小丫头。”
瑶黎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一脸络腮胡子,皮肤黝黑,看着像个屠夫多过像个修仙的。
他抱着一柄比他胳膊还粗的重剑,正瞪着瑶黎。
“你就是那个渡厄娘娘?”
“是。”
粗犷修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哼了一声。
“我可跟你说清楚了,阵眼那位置,你要是撑不住,整个阵法就得乱,我们八个在外头,都得跟着遭殃……受伤都是轻的,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所以你可别逞强,扛不住就早点说,咱们想别的办法,别到时候硬撑,把我们都坑了!”
瑶黎正要开口——
“放你娘的屁。”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瑶黎转头看去。
逍遥散人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从未有过的冰冷。
他盯着那个粗犷修士,厉声道:“你凭什么对我徒儿指手画脚的?”
粗犷修士愣了一下,脸涨红了:“我、我就是提醒一下……”
“提醒?”逍遥散人打断他,“你是怕她扛不住,连累你吧?”
粗犷修士说不出话来。
逍遥散人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徒儿必然能坚持住。”
他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你们这些人,管好自己就行,别到时候掉链子的是你们自己,反倒是害了我的宝贝徒儿!”
粗犷修士被怼得脸上挂不住了,嘟囔了一句“我肯定不会掉链子”。
瑶黎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师尊那张醉醺醺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可靠。
她对他笑了笑:“师尊放心,诸位放心,必不负期望。”
瑶黎朝阵心的位置走去。
那地方在城北一片破败的街巷里,是之前画图时标记出来的莲花中心。
走到跟前,她发现这是一个已经荒废了很久的肉铺。
不知道这肉铺之前杀了多少猪,那些血浸进木头里,那股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白祀走到门口,眉宇间凝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嫌恶
“血腥之地,这种地方,会干扰琴声。”
“怎么个干扰法?”
白祀说:“血腥气里带着怨念,那些被杀的猪,死的时候也有痛苦,那些情绪会渗进血里,渗进土里,久久不散。”
“琴声需要清净,在这种地方弹琴,那些怨念会混进曲子里,让听的人心神不宁。”
瑶黎明白了,她站在那满是血污的地上,缓缓环顾了一圈四周。
她对白祀一笑:“白乐正,你看这满地嫣红,一片一片的,就当是落了梅花罢。”
白祀听了她的话却双眸一缩:“你叫我……什么?”
乐正这个称呼,已经五百年没人叫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