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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奇侠录:第九十章

云逸策马狂奔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终于看到了温州城的轮廓。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那个姓赵的小子,这会儿应该还躺在浮空山上流血吧?就算不死,也成了个瘸子。这副铠甲,这把剑,从此就是他秦远文的了。 他一夹马腹,朝城里奔去。 秦府门前,几个家丁正在闲聊。看到远处一匹快马奔来,马上的人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看不清面目,都警惕地站了起来。等那人勒住马,跳下来,掀开披风—— 老爷怎么穿成这样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件金黄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胸甲上雕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护手上是精美的云纹,腿甲上是连绵的山峦。他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老……老爷?”一个家丁结结巴巴地问。 云逸——不,此刻应该叫秦远文了——哈哈大笑,道:“怎么,认不出来了?” 他大步走进府里,阿春闻讯赶来,看到秦远文这副模样,眼睛都直了。他围着秦远文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老爷,这……这是哪儿来的?太神了!太威风了!” 秦远文得意地把经过讲了一遍。从易容成云逸,到拜访皇甫勇和米紫龙,再到上浮空山,下蒙汗药麻翻赵崇义,割断脚筋,盗走铠甲和宝剑。他讲得眉飞色舞,不时哈哈大笑,仿佛在讲述一件值得夸耀的事。阿春站在一旁,看着秦远文对着铜镜一点点卸下脸上的伪装,眼睛都看直了。 那些脂粉、胶水、薄膜,一件件被取下来,露出下面那张阴鸷而苍老的脸。阿春跟了秦远文这么多年,看了多次易容卸妆,但每一次看,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哪里是易容,简直是变戏法! “老爷,您这手艺,真是神了!”阿春由衷地赞叹,“那姓赵的小子,跟您聊了那么久,愣是一点都没察觉!他跟您称兄道弟的样子,还以为您真是他那个好朋友云逸呢!” 秦远文对着铜镜端详着自己的脸,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那当然。这易容术,我练了多年,要是能让一个毛头小子看穿,那这些年就白混了。” 阿春连连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老爷,小的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远文道:“说。” 阿春道:“老爷您这易容术,确实是天衣无缝,脸可以变,身形可以变,可这声音……这声音也能变?那小子就没听出点破绽?” 秦远文哈哈大笑,笑声在屋里回荡。他转过身,看着阿春,道:“你以为老爷我就这点本事?”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用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说:“阿春,你听这个声音怎么样?” 那声音清朗而年轻,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云逸的声音。 阿春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秦远文又换了一种声音,沙哑苍老,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这个呢?” 然后又换了一种,尖细刺耳,像个泼妇骂街:“还有这个!” 他一连换了七八种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种都惟妙惟肖,毫无破绽。阿春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远文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声音,笑道:“怎么样?老爷这口技,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阿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老爷!您真是……真是神人啊!小的跟了您这么多年,今天才知道,您还有这等本事!那姓赵的小子,跟您聊了一天,居然一点都没察觉,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秦远文摆摆手,道:“起来吧。当年我曾遇到过一位高人,跟他学了几年口技。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多得是,我那点易容术,加上这口技,才算真正天衣无缝。赵崇义那几个土包子,一辈子窝在山沟里,哪知道这些门道?” 阿春站起身,眼中满是崇拜,道:“老爷,您真是太厉害了!那姓赵的小子,不但丢了宝物,还被您割了脚筋,到死都不知道是栽在谁手里!这一招,简直是……简直是……” 他搜肠刮肚,想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却怎么也找不到。 秦远文替他说道:“简直是杀人诛心,对不对?” 阿春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杀人诛心!老爷您这招,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当您是好朋友,跟您推心置腹,结果被您摆了一道,连祖传的宝物都丢了,这会儿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秦远文冷笑一声,道:“后悔?后悔也晚了。他那条腿,这辈子都好不了。就算他还能站起来,也是个瘸子。一个瘸子,拿什么跟我斗?” 阿春道:“老爷说得对!那小子,这辈子都别想再跟老爷作对了!” 秦远文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道:“阿春,记住,这世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什么仁义道德,都是狗屁。赵崇义那小子,就是太重情义,才会被我骗得团团转。你以后跟着我,也要记住这个道理。” 阿春躬身道:“是,老爷教训得是。小的记住了。” 秦远文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副金黄色的铠甲和那把浮穹剑,眼中满是得意。 “这宝物,从此就是我的了。” 秦远文心花怒放,他低头看了看铠甲,眼中满是得意。 接下来的几天,秦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兴奋中。秦远文每天穿着那副铠甲,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让那些家丁们看着,听他们的恭维。他有时候也会拔出浮穹剑,在院子里舞几下,虽然他的剑法不怎么样,但配上那幽暗的剑光和游走的电光,倒也唬人。 阿春在一旁看着,心中却在暗暗盘算。老爷这次虽然得手了,但那个姓赵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他那些朋友,什么皇甫勇、米紫龙,都不是善茬。他们要是找上门来,该怎么办? 但他不敢多说。老爷现在正在兴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天,一个年轻的家丁奉命出门采购生活物资。他叫阿煦,是秦府新招的,二十出头,嘴碎,喜欢吹牛。他哼着小曲,推着板车,来到常去的那家杂货铺。 铺子的掌柜正是赵荣华,是赵氏宗祠的主事之一。他四十多岁,为人厚道,在温州城口碑不错。阿煦以前来买东西,两人也打过几次交道,没什么矛盾。 今天阿煦要买的东西不少,米面油盐,一样一样往板车上搬。搬完最后一袋米,他拍拍手,问:“掌柜的,多少钱?” 赵荣华拨了拨算盘,道:“一共三两七钱。” 阿煦皱起眉头,道:“这么贵?上次不是才三两二吗?” 赵荣华道:“上次是上个月的事了。这几天米价涨了,油也涨了,我也没办法。” 阿煦不乐意了,嚷嚷道:“你这是欺负我不懂行情吧?我在别处问过,比你这便宜多了!” 赵荣华也不生气,耐心解释道:“小哥,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不坑人。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别处看看。不过我可提醒你,别处便宜,货可不一定有我这好。” 阿煦本来就嘴碎,一听这话更来劲了:“你这意思是说我不会看货?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糊弄的!我家老爷现在可不得了,有了神兵利器,赵氏的宝物都在他手里,很快就要做大做强了!到时候你这小店,我看你还开不开得下去!” 赵荣华本来只是当他在胡搅蛮缠,懒得理会。但听到“赵氏的宝物”几个字,他心中猛地一跳,脸色变了。 他盯着阿煦,问:“你说什么?什么赵氏的宝物?” 阿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他梗着脖子道:“我……我什么也没说!” 赵荣华上前一步,追问道:“你刚才说,你家老爷有赵氏的宝物?什么宝物?” 阿煦慌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说完,推起板车就要跑。 赵荣华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道:“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阿煦挣了几下,没挣开,急得满头大汗。他威胁道:“你快放手!不然我叫人了!我家老爷可不是好惹的!” 赵荣华放开手,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道:“你走吧。告诉你家老爷,我赵荣华会去找他的。” 阿煦如蒙大赦,推起板车一溜烟跑了。 赵荣华站在店门口,望着阿煦远去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赵氏的宝物?那不就是赵崇义一直在找的祖传宝物吗?怎么会在秦远文手里? 他越想越不安,关上店门,急匆匆地朝赵家祠堂走去。 祠堂里,几个族中子弟正在打扫。看到赵荣华脸色不对,都围了上来,问:“荣华叔,怎么了?” 赵荣华把事情说了一遍。几个子弟听了,都怒了。 “那个秦远文,听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怎么可能有咱们赵家的宝物?” “肯定是偷的!” “荣华叔,咱们去找他!让他交出宝物!” 赵荣华点点头,道:“走,去找他。” 他带着几个族中子弟,一路来到秦府门前。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见他们来势汹汹,警惕地问:“干什么的?” 赵荣华道:“叫你们老爷出来!我有话问他!” 家丁道:“你谁啊?说见就见?” 赵荣华怒道:“我是赵氏宗祠的族长赵荣华!你们老爷偷了我们赵家的宝物,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一个进去通报,一个拦在门口。 不一会儿,阿春出来了。他打量了赵荣华几人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赵族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家老爷忙着呢,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赵荣华道:“跟你说?你做得了主吗?叫秦远文出来!” 阿春脸色一变,道:“你说话客气点!我家老爷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 赵荣华冷笑一声,道:“客气?他偷了我们赵家的宝物,还指望我客气?” 阿春道:“什么宝物?你胡说什么?我们老爷怎么会偷你们的东西?拿出证据来!” 赵荣华道:“证据?你家那个叫阿煦的伙计,今天在店里亲口说的!要不要把他叫出来对质?” 阿春心中暗骂那个多嘴的阿煦,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道:“阿煦年轻不懂事,说话没分寸,您也信?再说了,他说的是"赵氏的宝物",天下姓赵的多了去了,怎么就一定是你们这一支的?” 赵荣华气得浑身发抖,道:“你……你这是强耍无赖!” 两人正争执间,大门忽然打开了。秦远文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员外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却冷得像冰。他看了赵荣华一眼,慢悠悠地说:“赵族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有话进来说吧,别在门口吵吵,让人看笑话。” 赵荣华深吸一口气,带着几个子弟跟着秦远文进了院子。 院子里,几个家丁正在练功,看到他们进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们。赵荣华注意到,那些家丁腰间都挎着刀,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秦远文在院子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挥挥手,让家丁们退下。他看着赵荣华,道:“说吧,什么事?” 赵荣华道:“秦远文,我问你,你是不是拿了我们赵家的宝物?” 秦远文眉头一挑,道:“什么宝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荣华道:“别装了!你家那个阿煦,今天在店里亲口说的,说什么"赵氏的宝物"在你家老爷手里!你敢说没有?” 秦远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而得意,让赵荣华心中一阵发寒。 “是又怎么样?”秦远文慢悠悠地说,“那副铠甲,现在就在我手里。怎么,你想要回去?” 赵荣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愣了一下,随即怒道:“那本来就是我们赵家的东西!快还给我们!” 秦远文哈哈大笑,道:“还给你?凭什么?” 赵荣华道:“凭什么?就凭那是我们赵家的祖传宝物!你有什么资格霸占?” 身材高大的秦远文站起身,走到赵荣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这世上,宝物有德者据之。你们赵家算什么?一群泥腿子,也配拥有这样的宝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之物,强者居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赵荣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远文道:“你……你是土匪强盗!” 秦远文冷笑一声,道:“强盗?你们赵家的祖先,当初难道就不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历史就是胜者书写的,谁拳头大谁有理。我现在拳头比你们大,宝物就是我的。你要是不服,可以来抢啊。” 他话音刚落,院子四周忽然涌出十几个家丁,一个个手持刀剑,把赵荣华几人团团围住。 赵荣华脸色铁青,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丁,又看看秦远文那张得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今天是讨不回宝物了。不但讨不回,连自己都可能折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道:“秦远文,你记住,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赵氏宗族,还有崇义,都不会放过你的。” 秦远文哈哈大笑,道:“赵崇义?那个瘸子?他现在能不能站起来走路都是问题,还来对付我?哈哈哈哈!” 赵荣华听到“瘸子”两个字,心中一震。崇义怎么了?难道秦远文对他下了毒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带着几个子弟,在那些家丁的虎视下,愤然离去。 走出秦府大门,一个子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恨恨地说:“荣华叔,咱们就这么算了?” 赵荣华摇摇头,道:“不是算了,是现在拿他没办法。先回去,从长计议。还有,派人去文成,看看崇义怎么样了。” 几人点点头,大步离去。 身后,秦府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院子里,秦远文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些家丁,得意地笑了。 “阿春,今天多亏你们了。去账房领赏吧。” 阿春连连点头,道:“谢老爷!老爷英明!” 秦远文站起身,走到屋里,脱下外衣,露出那副金黄色的铠甲。他站在铜镜前,心情大好,看着镜中那个威风凛凛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 这副铠甲,这把剑,从此就是他秦远文的了。那个姓赵的小子,就让他躺在浮空山上哭去吧。 至于赵家那些人,一群乌合之众,能翻起什么风浪? 他不禁笑起来,笑容阴森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