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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奇侠录:第八十九章

晚上的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浮空山上,给这座悬于半空的小山镀上一层温馨的银白色。赵崇义和云逸坐在小屋前的空地上,头上满天星辰,面前摆着几碟简单的山野小菜和一壶清茶,两人边吃边聊,气氛甚是融洽。 云逸夹起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赞道:“赵兄,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些菜吃着就是不一样,有一股子清香,城里那些大鱼大肉完全没法比。” 赵崇义笑道:“云弟喜欢就好。山野之地,没什么好东西,野味没空去猎捕,只有这些粗茶淡饭,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云逸摆摆手,道:“赵兄太客气了。说实话,这些年我四处游历,山珍海味吃得不少,但像今天这样舒心的,还真没几回。” 两人话题从各地风物聊到江湖轶事,从武功心得聊到人生感悟。云逸谈吐不凡,见识广博,无论赵崇义提起什么话题,他都能接上几句,偶尔还能说出些独到的见解,让赵崇义刮目相看。 吃完饭,云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赵兄,你这地方太好了,我都舍不得走了。不过刚吃完饭,得活动活动,消消食。你这屋前屋后有什么好去处吗?我想四处转转。” 赵崇义指了指周围,道:“云弟随意。这浮空山虽不大,但前后左右都是风景。那条小溪,水清得很,你可以去洗把脸。” 云逸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四处走走,看看这胜地。” 他起身,走到悬崖边。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层层叠叠,在月光下显得十分静谧。他站在那里,望着远方,久久没有动。 他又转到那条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小虾。他蹲下身子,用手捧起溪水洗了洗脸,清凉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小屋敞开的窗户。 他愣住了。 屋内靠墙的那张木桌上,放着一副铠甲。 那铠甲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出那铠甲做工极其精美,绝非寻常之物。 云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赵氏宗族祖传宝物! 直觉告诉他这个念头。他们帮派费尽心机一直在寻找的赵氏祖传宝物——难道,就是这副铠甲? 云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表现出异常,不能让赵崇义发现端倪。他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回小屋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赵崇义正在收拾碗筷,见他回来,笑道:“云弟,转了一圈,感觉如何?” 云逸道:“太好了!赵兄,你这地方真是神仙住的地方。那菜地,那悬崖,那条小溪,每一处都让人心旷神怡。我真恨不得就住在这儿不走了。” 赵崇义笑道:“云弟要是喜欢,多住几日就是。” 云逸眼睛一亮,道:“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赵兄?” 赵崇义道:“说什么打扰?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云弟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云逸忽然问道:“赵兄,我一直想问,你一个人住在这浮空山上,不感到孤独吗?” 赵崇义愣了一下,他端着茶杯,望着远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孤独?云弟,说实话,以前也有人这么问我。我的答案是——孤独并不可怕。” 云逸看着他,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冷笑。 赵崇义继续道:“人这一生,总要学会和自己相处。我发现孤独其实挺好的。” 他喝了一口茶,眼中泛起一丝光芒。 “孤独的时候,你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你可以想很多事,你可以反思自己做过的选择,哪些对了,哪些错了。你可以问问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逸装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赵崇义指了指周围的药田和菜地,道:“你看这些药材、这些蔬菜。它们不会说话,但你每天照顾它们,看着它们发芽、长大、开花、结果,你照顾它们,它们也愉悦你。这不也是一种陪伴吗?” 他又指了指远处的山峦,道:“还有那些山,那些云,那些风。它们也不会说话,但你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春天花开,夏天蝉鸣,秋天落叶,冬天雪飘。四季轮回,万物生长,你身处其中,会觉得自己是这天地间的一部分。这种感觉,不是孤独,而是一种融入。” 云逸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赵崇义转过头看着他,道:“云弟,我觉得孤独不是洪水猛兽。它就像这山里的雾,有时候浓,有时候淡。你不需要害怕它,也不需要驱赶它。你只需要接受它,然后你就会发现,它其实可以给你很多好处。” “什么好处?”云逸问。 赵崇义道:“孤独让你强大。当你习惯了孤独,你就不会害怕失去。因为你知道,即使全世界都离开你,你还有你自己。” 云逸沉默了很久,轻声道:“赵兄,你说得真好。” 赵崇义摇摇头,笑道:“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这些年的一点体会。云弟,你一个人四处游历,应该也懂这种感觉吧?” 云逸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懂。有时候走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个人对着月亮喝酒,那种感觉……确实很特别。” 赵崇义拍拍他的肩膀,道:“所以啊,孤独不可怕。它就像这杯茶,一开始可能有点苦,但慢慢品,就能品出回甘。”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山峦,各自想着心事。 赵崇义突然起身道:“云弟,你先坐着,我再去泡壶茶。” 云逸笑道:“好,那就麻烦赵兄了。” 赵崇义走进小屋拿茶叶。云逸坐在屋外,望着远处,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那副铠甲,就在屋里。他刚才趁赵崇义不注意,又多看了几眼,那金黄色的光泽,那精美的纹路,那古朴的造型,无一不在诉说着它的珍贵。 如果能把这副铠甲弄到手…… 云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贪婪。这副铠甲,一定价值连城。如果能得到它,不仅能报湖心岛那一箭之仇,还能发一笔横财,一箭双雕。 但怎么弄到手呢? 他看了看小溪边打水的赵崇义。那小子虽然年轻,但武功不弱,而且警惕性很高。硬抢肯定不行,容易打草惊蛇。得想个办法,让他毫无防备。 云逸低下头,沉思起来。 忽然,他摸到了腰间的一个小布袋。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里面装着一些常用的药物,有止血的,有止痛的,还有一小包——蒙汗药。 蒙汗药。 他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 有了。 不一会儿,赵崇义提着一壶水回来了。他把水壶放在柴火上,道:“云弟,等一会,茶马上就好” 云逸道:“麻烦赵兄了。” 很快,茶泡好了,他先给云逸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云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指着屋旁的溪流和菜地说:“赵兄,你看这夜色下的溪流和菜地,真是美不胜收。如此美景,真想赋诗一首。” 赵崇义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笑道:“云弟过誉了。就是些寻常的山水田园,哪有什么诗情画意。” 就在他转头看向屋外的瞬间,云逸迅速伸手,把蒙汗药迅速倒入了赵崇义的茶杯。 赵崇义回过头来,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云逸看着他咽下去,心中暗暗窃喜。 两人继续聊天。云逸故意说起一些有趣的话题,引赵崇义多说话,多喝茶。赵崇义不知不觉又喝了几口,渐渐觉得有些困倦。 “奇怪……”他揉了揉眼睛,“怎么突然有点困……”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身体摇晃了一下,一头栽倒在地上。 “砰!” 他的脑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云逸站起身,看着昏迷不醒的赵崇义,嘴角浮起一丝狞笑。他伸手推了推赵崇义,喊道:“赵兄?赵兄?” 没有反应。 他又用力推了推,还是没反应。 云逸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他快步走进里屋,看到那副金黄色的铠甲静静地躺在木桌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一把抱起铠甲,仔细端详着。胸甲、护手、腿甲、头盔,一件件精美绝伦,每一处纹路都刻得栩栩如生。他忍不住用手抚摸着那些纹路,感受着那种细腻的质感。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他喃喃道,“姓赵的小子,你找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便宜了我。” 他脱下外衣,开始往身上穿戴铠甲。胸甲、护手、腿甲、头盔,一件一件穿好,他比赵崇义高大,但铠甲穿上去也不觉难受。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这铠甲很轻,完全不影响行动。 他又看到桌上那把浮穹剑,顺手也拿了起来。剑身泛着幽暗的光芒,入手微沉,他挥舞了几下,剑光闪烁,带着轻微的破空声。 “真是把好剑。”他赞叹道,“姓赵的,你这两样宝贝,我就笑纳了。” 他把赵崇义那件宽大的披风披在身上,遮住里面的铠甲。然后走到赵崇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不醒的他,眼中满是得意和残忍。 “赵崇义啊赵崇义,你毁了我的庄园,坏了我的人肉宴,还差点要了我的命。今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从腰间拔出短刃,蹲下身子,抓住赵崇义的左脚,对准脚踝处的筋腱,狠狠一刀割了下去! “噗嗤!” 刀刃划过,筋腱断裂。赵崇义虽然昏迷,但身体还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鲜血从伤口涌出,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云逸看着那涌出的鲜血,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意。他正要割断另一只脚的脚筋,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人声。 那是樵夫们收工回家的声音。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在山路上,一边走一边聊着天,声音越来越近。 云逸心中一紧,连忙收起宝剑,站起身。他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夜色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人影正从下边经过。 他咬了咬牙,放弃了继续行凶的念头。不能久留,万一被那些人发现,就麻烦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赵崇义,冷笑一声,道:“姓赵的,今天就先放过你。这只脚,就当是利息。下次见面,我再取你的命。” 他披紧披风,拿起浮穹剑,快步走出小屋。顺着那根粗壮的藤蔓,他迅速攀援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浮空山上,小屋里的灯光还在亮着。赵崇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左脚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云逸的身影渐渐远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浮空山上,只剩下那个昏迷的人,和那盏孤零零的灯。 月光如水,洒在玄城的青石板路上,将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云逸跌跌撞撞地从浮空山脚下跑出来,心跳如擂鼓。他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色披风,里面穿着金黄色的铠甲,手里攥着浮穹剑,整个人像一只惊弓之鸟。夜风吹过,披风猎猎作响,他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追,回头看了好几次,却什么也没有。 他不敢停,只是拼命地跑,朝武馆跑去——那里拴着他的马。 穿过几条小巷,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条街道。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和民居,白天热闹非凡,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就在这时,一条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那是条土狗,黄褐色的皮毛,大概是附近人家养的。它站在路中央,歪着头看着云逸,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紧接着,它张开嘴,朝云逸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那吠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震得云逸耳膜发疼。他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那狗却不依不饶,跟在他身后追着叫,叫声越来越凶,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云逸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披风在身后飞舞,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一个扭曲的影子。那狗追了几十步,终于停下来,但还在狂吠,叫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只栖息的鸟。 武馆门口,那匹马还在拴着。 云逸快步冲过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他一勒缰绳,正要策马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云弟?” 是米紫龙的声音。 云逸浑身一僵,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武馆的门半开着,米紫龙探出半个身子,正疑惑地看着他。他穿着一身中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被狗叫声惊醒,出来查看情况的。 两人对视了一瞬。 云逸回头笑笑,猛地一夹马腹,策马狂奔而去。马蹄声急促,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米紫龙站在门口,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那是云逸?他怎么会在这儿?这么晚了,他要去哪儿?为什么听到我叫他,他却不理我? 他想起刚才云逸那个样子——披着披风,神色慌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还有那条狗,为什么对着他狂吠?狗最敏感,能闻到人身上不同的气味,难道…… 米紫龙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他摇摇头,心想大概是多虑了。云逸是朋友,能有什么问题?也许是他临时有事,急着赶路,没听到自己叫他。 他关上门,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武馆,照在那些正在练功的孩子们身上。他们有的在站桩,有的在扎马步,有的在对打,呼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米紫龙站在院子中央,指导着那些孩子的动作。他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在想着什么别的事。 昨晚的事,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云逸那个慌张的样子,那条狂吠的狗,还有他不理自己就策马狂奔的举动……这一切,越想越不对劲。 就算有急事,也不至于那样慌张。而且,他来浮空山看赵崇义,为什么半夜三更独自离开?崇义呢?他怎么没来送送? 米紫龙越想越不安,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脸色变了。 “不好!” 他转身就往外跑。那些孩子们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喊道:“米师父,你去哪儿?” 米紫龙头也不回,只是拼命地跑。他穿过街道,拐过小巷,一路朝浮空山的方向狂奔。路边的行人纷纷闪避,看着他这副模样,都好奇地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跑到浮空山脚下,米紫龙一把抓住藤蔓,开始往上爬。他爬得很快,比平时快得多,几乎是手脚并用,几下就翻上了山顶平地。 小屋的门虚掩着。 米紫龙被眼前的景象瞬间僵住了。 赵崇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左脚边有一大滩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触目惊心。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死了一样。 “崇义!”米紫龙大叫一声,冲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但还活着。 米紫龙心中稍安,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他看了看赵崇义左脚上的伤口,那是一道深深的刀伤,正好在脚踝处,筋腱被割断了。血已经止住,但伤口触目惊心,显然是被人故意弄伤的。 云逸! 米紫龙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个慌张的身影。是他,一定是他!他是来害崇义的! 米紫龙咬了咬牙,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把赵崇义送下山去救治。 他站起身,冲到平地边缘,朝山下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喊了几声,山下传来回应。是几个樵夫,正好路过。他们抬头看到米紫龙,问道:“米师父,怎么了?” 米紫龙急道:“快上来帮忙!有人受伤了!” 那几个樵夫连忙顺着藤蔓爬上来。看到赵崇义的惨状,都吓了一跳。米紫龙道:“得把他送下去。你们有绳子吗?” 一个樵夫道:“有,我们砍柴用的粗麻绳,结实得很。” 米紫龙道:“好,快去拿来!” 那樵夫爬下去,不一会儿拿着几捆粗麻绳上来。米紫龙指挥着他们,在屋里找了个箩筐,把赵崇义小心翼翼地叠放进去。然后把绳索套在筐上,又套在藤蔓上,确保不会滑脱。 “慢慢放,别着急。”米紫龙道。 几个樵夫在浮空山平地上拉着绳索,慢慢往下放。筐子晃晃悠悠地往下滑,一点一点接近地面。米紫龙也跟着箩筐爬下去,在旁边护着筐子,怕出什么意外。 好不容易,筐子终于落到了地面。米紫龙把赵崇义从筐里抱出来,背起赵崇义就往镇上跑。 医馆坐诊的是个中年大夫,叫黄爱虎,医术高明,看到赵崇义这副模样,他脸色一变,道:“快,放到里屋去!” 米紫龙把赵崇义背进里屋,放在病床上。黄大夫凑近看了看伤口,又探了探脉搏,皱起眉头道:“脚筋被割断了,失血过多,情况很危急。得马上接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米紫龙急道:“黄大夫,您一定要救他!” 黄大夫点点头,道:“我会尽力。你们先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米紫龙和那几个樵夫退出里屋,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米紫龙在屋里走来走去,心中焦急如焚。他想起昨晚那个场景,想起云逸慌张的模样,想起自己当时没有多想,就让他跑了。如果当时自己多留个心眼,追上去问清楚,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悔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里屋的门终于打开了。黄大夫走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命保住了。” 米紫龙大喜,连忙问道:“他的脚呢?还能走路吗?” 黄大夫叹了口气,道:“脚筋接上了,但能不能完全恢复,要看他的造化。好好休养,或许能勉强走路。但想跟以前一样健步如飞,怕是难了。” 米紫龙心中一沉,但转念一想,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他道:“黄大夫,多谢您了。” 黄大夫摆摆手,道:“医者本分,不用谢。他失血太多,身体虚弱,得好好补补。等会儿我开个药方,你们照方抓药,煎给他喝。” 米紫龙点点头,走进里屋。 赵崇义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他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米紫龙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崇义,你一定要好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赵崇义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渐渐聚焦。看到米紫龙,他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米……米兄……” 米紫龙连忙凑过去,道:“崇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赵崇义想动一下,左脚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看了一眼,看到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脚,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我……我怎么了?”他问。 米紫龙沉默了片刻,道:“你被人害了。左脚脚筋被割断了。” 赵崇义愣住了。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事,脑海中闪过一些迷糊的画面——和云逸喝酒,喝茶,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云逸……”他喃喃道。 米紫龙点点头,道:“是他。昨晚我看见他慌张地从浮空山下来,骑马跑了。我当时没多想,今天上山才发现你……” 他说不下去了,眼中满是自责。 赵崇义沉默了很久,忽然苦笑一声,道:“云逸……云逸……” 赵崇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他想起和“云逸”相处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谈笑风生的时刻,想起那些推心置腹的对话——原来都是假的,都是骗局。那个“朋友”,那个“知己”,竟然是来害他的。 米紫龙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那个畜生!我去追他回来!” 赵崇义摇摇头,道:“来不及了。他昨晚就跑了一夜,现在早就跑远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皇甫勇和徐文胜冲了进来。皇甫勇一进门就大声道:“崇义!你怎么样了?” 看到赵崇义这副模样,他愣住了,随即怒道:“那个姓云的畜生!老子去宰了他!” 米紫龙拉住他,道:“他已经跑了。” 皇甫勇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上,道:“妈的!让老子找到他,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徐文胜站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轻声道:“赵大哥,你疼不疼?” 赵崇义看着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不疼。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 徐文胜点点头,露出难过之色。 米紫龙把昨晚的事和赵崇义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告诉了皇甫勇和徐文胜。两人听完,都沉默了。 皇甫勇忽然道:“崇义,你的铠甲呢?还有你的剑?” 赵崇义愣了一下,随即想了一会,脸色大变:“铠甲……浮穹……应该都被他拿走了!” 皇甫勇倒吸一口凉气。那副铠甲,是赵氏宗族的祖传宝物,是赵崇义拼了命才找到的。现在竟然被那个混蛋偷走了! 赵崇义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痛苦和愤怒。那副铠甲,那把剑,是他的一切。现在都没了,都被那个骗子偷走了。 但很快,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缓缓道,“我要亲手取回我的东西。” 米紫龙看着他,道:“崇义,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找他。” 皇甫勇也道:“对,我们一起。那个畜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徐文胜用力点点头,道:“赵大哥,我也去。我虽然功夫不行,但我可以帮忙。” 赵崇义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虽然被骗了,虽然受了重伤,但他还有这些朋友。 他点点头,道:“好。等我好了,我们一起。”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医馆里,赵崇义躺在病床上,心中寒冷如冰。 那是对云逸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