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用自己的办法炼制出的丹药？”丹尘子把余下的悟道丹还给她。 “是，但并非我自己的办法，师尊当初教我炼丹时，用的就是此法。”褚凭摇诚实的回答。 “江蓠么……” 丹尘子陷入沉思，江蓠还小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对方在炼丹一途的天赋，他本想收对方为徒，可惜他说更喜欢法修，给自己婉拒了。 “相比剑修，你在炼丹一道更有天赋，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来我冲虚峰，当我的亲传弟子，我让你当大师姐，谁都越不过你。” 丹尘子实在看天赋卓绝的褚凭摇眼馋，想要连花带盆一起移栽过来。 众人皆藏不住眼中的羡慕，那可是冲虚峰峰主的邀约，丹修可以说是最有钱的修士，何况她如果答应了丹尘子，那就一跃步入最顶尖的丹修行列，日后走到哪，只要报丹尘子的名号，必定被对方尊为座上宾。 丹修的底气就是这么豪横。 褚凭摇居然没第一时间答应，要是换成他们，不等丹尘子说完最后一个字，就已经跪拜行礼，磕头高喊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了。 “承蒙前辈厚爱，凭摇受之有愧。”褚凭摇顿了顿，快速观察对方的脸色，确认没有变黑后继续道，“我此生只认江蓠一人为师尊，除非他将我逐出师门，不然我哪也不去。” 崔让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丹尘子的反应。 江蓠当年好歹还找了几句啰里八嗦的借口，褚凭摇倒好，拒绝得干脆利落。 “不愧是师徒俩。”丹尘子冷笑一声，“一个德行。” 褚凭摇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就听见丹尘子又说：“偏偏我还就吃这一套，行吧，江蓠的好福气咱也羡慕不来，不过你嘛。” 他忽然说话大喘气，在场的人心都跟着提起来。 “以后你在炼丹上有什么不懂，尽管来冲虚峰找我，这是峰主亲传的令牌，拿着它，谁都不敢拦你一步。” 褚凭摇不知所措，看了眼崔让，后者示意她赶紧接着，丹尘子的好脾气有限，她今日一而再再二三地惹怒他，他却没动手，已经是对她的格外关怀了。 众人眼巴巴地瞅着褚凭摇把令牌收入空间镯，心中一阵惋惜，要是给他们多好。 “时候也不早了，今天的炼丹课到此为止，都回去吧。” “崔让，你先留下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丹尘子发话，众人纷纷离开，崔让候在一旁，等师尊问话。 “今日可真是凶险，你胆子也忒大，连丹尘子前辈都不怕。”回去的路上，赵澄感慨道。 “我当时都替你捏了一把汗，虽然蛐蛐长辈不好，但是丹尘子前辈真的很凶，在他手底下修习炼丹的丹修无不叫苦连天。” “不过嘛，名师出高徒，他手底下的弟子个顶个的厉害。” 褚凭摇听她絮絮叨叨，不仅不觉得烦，还感到很幸福。 回到清沐峰后，赵澄回到自己的小院中，继续研究新菜式。 她打定主意要以食入道，将来若能飞升，就拜入食神府中，当个小厨仙。 褚凭摇则先去拜见了江蓠，“师尊，我回来了。” “听说你今日干了件大事？”江蓠递来一盏热茶，声音清浅好听。 褚凭摇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这么快就传到您耳中了，这是丹尘子前辈给我的亲传令牌，当时我已经惹他不高兴了，就没再拒绝，可我是您的弟子，拿着别峰的令牌算怎么回事，您看要不我再找个机会把它还给崔让，让崔让还给前辈？” 江蓠摇了摇头，“给你就拿着，师叔在炼丹一道比我强太多，有他在旁指点，能避免你走很多弯路。” 既然师尊都发话了，褚凭摇不再纠结，好生将令牌收起来。 扶摇仙宗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而充实。 褚凭摇迟迟没有突破金丹，让她有些急躁，永远只差最后一点，金丹境的屏障就像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还不能用蛮力去抓，不然就会溅一身冷水，反受其害。 江蓠安慰了她两回，见她左耳进右耳出，干脆另找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从山下淘回的华容道、蹴鞠、画本子、九连环，凡是时兴的小玩意，褚凭摇的房间里堆得满满当当。 “好玩吗？”江蓠进枕云小筑时，褚凭摇正坐在湖心亭，手里摆弄着华容道。 眼看着还差最后一块，整张图就成了，可怎么也挪不到正确位置。 她想把右上角的小块挪到左下角，上下左右推了几十次后，反而打乱了整张快要拼好的图。 “就差一点。”褚凭摇小脸憋得难受，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急。 “让我试试？”江蓠从她手中接过华容道。 在自己手上不听话乱拼的华容道，到了江蓠手上，却如同被施了术法一般，轻巧拨动几回，就乖乖各自归位。 “师尊以前玩过？”褚凭摇推了两下已经复原的华容道，仰着头看向江蓠。 此时微风吹过，水面荡起涟漪。 江蓠长身玉立，一派端方君子，眉眼温隽，褚凭摇姿容清丽，如出水芙蓉，娴静中又不失灵动，两人一站一坐。 二人目光交错瞬间，江蓠微微俯首，挑起的眉梢缀着抹不去的笑意。 “要我教你吗？” 褚凭摇慌乱地低下头，抬手摸了摸有些烫的脸颊，“不必了，我刚才看师尊玩，已经会了。” “哦。” 褚凭摇听着江蓠哦了一声，竟从中听出淡淡的失望。 “师尊陪我练剑吧，平日里没人对打，有些招式我总觉得不太对。” 江蓠点头答应，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枕云小筑，找了处宽敞的地方。 “嗯，开始吧。”江蓠两手空空道。 褚凭摇手中握着赤霄剑，迟迟不肯出招，“师尊，我怕伤到你。” 江蓠轻笑一声，偏头看她，思索片刻，觉得空手接招确实有点不尊重对手，手心朝上变出折扇。 “来吧。” “师尊，得罪了。” 褚凭摇腕间一翻，赤霄剑身覆上一层灵火，犹如游龙飞渊，裹挟着灼热阳炎，将周遭空气灼得扭曲起来。 招式大开大合，不过眨眼间，她的身影已疾掠到江蓠眼前。 江蓠却仍站在原地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