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一闪，寒芒折射到江蓠眼前，褚凭摇趁此机会直取中路。 江蓠虽闭上双眼，折扇仍精准抵住她的剑身。 褚凭摇的攻击看似没用多少力道，却震得剑身一歪，牵动江篱整个身体向侧倾斜，攻势瞬间化于无形。 褚凭摇剑尖轻点，稳住身形后，左手掌心与地面相接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一层白霜，所及之处皆成冰凌。 江蓠想抬脚躲开，却发现鞋底已被冰层覆盖，一时竟然无法挣脱。 江篱很欣慰，褚凭摇已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褚凭摇见他被自己拖住身形，流星般迅速转向江蓠的背后，剑尖直指他的后颈。 当她的剑眼看就要刺到江蓠时，对方忽然凭空消失，只剩原地已然化成水渍的残痕。 她站在原地找寻一圈没看到人影，忽然一缕微弱的风从身后吹来，便猛地回身格挡。 江蓠的身影在冰幕之后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她没有掉以轻心，而是迅速拉开距离，并挥出数十道剑气，招招致命。 正当她要松一口气时，只见折扇犹如破军之箭飞来，半尺厚的冰层寸寸碎裂，剑气也都被一一化解。 折扇破空而来，褚凭摇提剑抵挡，却已来不及，然而，折扇并未伤到她分毫，只绕着她转了一圈，便重新飞回江蓠的手中。 如果江蓠真的是她的敌人，那么此刻她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多谢师尊指教，徒儿受益良多。”褚凭摇收回赤霄剑，双手抱拳，两眼亮晶晶地看他。 “你很厉害，进阶是早晚的事，不必太过执着。”江蓠眉眼温和道。 她心中蓦地一暖，原来这些日子里不单单只有自己苦闷，师尊全部都看在眼里。 “嗯。”褚凭摇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她转头看去，掌门和谢沧澜师徒不知站在那看了多久。 谢沧澜的目光由江蓠转移到褚凭摇的脸上。 小脸上的笑还未来得及收起，看到他时却淡了许多。 那个以前总是胆怯地跟在他身后，甩也甩不掉的褚凭摇，孺慕地看向他人时，他竟觉得有些不顺眼，想打破这太过和谐的一幕。 刚才褚凭摇和江蓠喂招，他站在这看完了全程。 挥舞着赤霄剑的那道身影太过热烈耀眼，似乎比姜云理更像他梦中时常浮现的画面。 梦中那道身影一人一剑立于百万军前，银甲红披，所向披靡。 姜云理听到系统播报，谢沧澜的情绪波动异常，忍不住抬眼望着他，小声道，“师尊？” 她叫了两声，谢沧澜才回神看她一眼，那一眼不含任何情感。 姜云理的心一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攻略下这个男人。 “不知掌门有何要事，竟然亲自来清沐峰了。”江蓠的声音不高，语调也慢，奈何声音好听，无论如何说，都会让人听了舒心。 “我长话短说，人间皇帝派使者前来，请扶摇仙宗派人前往宫中，为他医治头痛梦魇。”掌门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今天来访的理由。 “他头痛梦魇，不找医师找修士？”江蓠轻笑一声，似是觉得有趣。 “他广昭天下名医，不乏有丹修前往，却无一人能够医好。”掌门轻叹一口气，“前些日子，禹城官员上书，说或许有妖物作祟，可让仙门之人前往一观，他深以为然。” “所以掌门是想让我下山一趟？”江蓠没答应也没拒绝，转而看向谢沧澜，“沧澜道君造访又是为何？” “同你一样，下山入宫，驱邪。”谢沧澜的话简短精炼。 “这邪祟竟如此厉害，沧澜道君一人无法解决？” 掌门紧随其后解释道，“使者说，人间皇帝总梦见漫山遍野的狐狸咬他，其中最大一只竟有八尾，我琢磨有点像传闻中的九尾狐，正好你擅长驯兽，若是能成功将其带回仙宗，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 江蓠本不打算去，褚凭摇却暗中点了点他的后腰。 “那行，什么时候出发，告诉我一声。” 掌门还以为要废一番口舌，江蓠却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使者就在山脚下驿站留宿，既然说定了，就明日启程吧。” 谢沧澜没错过褚凭摇的小动作。 心想，她和江蓠已经熟稔到这种地步？ 今日他本不用来，但不知怎么，忽然想来见见褚凭摇。 原来没有他，她同样也可以过得很好。 谢沧澜眸底晦暗不明，准备离开时，姜云理却突然开口，“方才观师妹练剑，我也心有所感，不知可否与师妹过两招。” 不知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褚凭摇果断摇头拒绝，“仙门有训，不得私下内斗。” 姜云理却打蛇随棍上：“师妹此言差矣，掌门和师尊都在，得了他们同意，就不算私斗。还是说师妹觉得我不配和你比试？” “是啊，凭摇，不过你们师姐妹之间较量而已，点到为止即可。”掌门从中周旋。 褚凭摇身上虽然有江蓠赠她用于隐匿修为的法器，却瞒不过谢沧澜的眼。 他明知自己已经步入筑基大圆满，高姜云理两阶，还敢纵容她来，看来是对她足够自信。 “好吧。”褚凭摇和姜云理站在空地一左一右，分别祭出本命剑。 赤霄剑侵略性强，惊鸿剑擅长以柔克刚，恰如两人的性格。 “你先请。”褚凭摇让姜云理出招。 姜云理只会运用水系术法，深知自己和褚凭摇的差距，却在刚开始就运转全身灵气，压着对方打，乍一看，确实占了上风。 褚凭摇只防守，不出招，姜云理见她不上当，开始说些绵里藏针的话，试图刺激她反击。 “刚才看师妹和道君对战，招招凶猛无比，我还当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师妹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师尊，为何不肯出招，只顾防守。” 紧接着，两人剑锋相抵，火花四溅，褚凭摇不欲恋战，想着随便找个角度假装被击倒好了。 “师妹，你来之前，吃过饭吗？” “什么？” 姜云理下意识挥剑，她足尖轻点，向后翻转，似是没站稳，又倒退几步。 褚凭摇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似是受了伤，捂着胸口道，“师姐何故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