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六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回走。 敖灵儿今天特别精神，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催她们。 “快点快点！太阳都这么高了！” 柳如烟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急什么？又没人追。” 敖灵儿说:“我饿了！想吃神族营地的早饭！” 小雨一听也急了。 “我也饿了！快点快点！” 两个小的在前面跑，柳如烟和苏晴雪在后面追。 云清欢和云无忌走在最后。 云清欢看着他。 “你不急？” 云无忌笑了。 “急也没用。她们跑累了自然会停。” 云清欢点点头。 “也是。” ---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神族营地的轮廓。 敖灵儿和小雨跑得更快了。 柳如烟在后面喊: “慢点！别摔了！” 话音刚落，小雨脚下一绊，摔了个跟头。 敖灵儿连忙回头，把她扶起来。 “没事吧？” 小雨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没事。” 她看着敖灵儿，咧嘴笑了。 “灵儿姐姐，你刚才跑得比我快。” 敖灵儿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我可是龙族！” 柳如烟追上来，看着她们俩。 “行行行，龙族厉害。现在能走了吗？” 敖灵儿点点头，拉着小雨继续走。 --- 营地门口，云霆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她们回来，他迎上来。 “各位回来了？老神王那边……” 云无忌点点头。 “见到了。” 云霆眼睛一亮。 “那老神王他……” 云无忌说:“他不来。但他会看着我们。” 云霆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他侧身让开路。 “各位请进。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小雨一听“早饭”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拉着敖灵儿就往里冲。 柳如烟在后面笑着摇头。 --- 饭桌上，小雨和敖灵儿埋头苦吃，一句话都不说。 柳如烟看着她们，忍不住笑。 “你们两个，饿死鬼投胎？” 敖灵儿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地说: “唔……好吃……” 苏晴雪给她递了杯水。 “慢点吃。” 敖灵儿接过水，喝了一口，继续吃。 云清欢慢慢吃着，看着她们。 云无忌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云霆坐在对面，看着这一桌子人，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云清欢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云霆连忙摇头。 “没……没有。各位慢用。” --- 吃完饭，云霆把他们带到准备好的帐篷。 六人各自回帐休息。 云无忌刚躺下，帐篷外就传来脚步声。 柳如烟掀开帘子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云无忌摇摇头。 “在想接下来去哪儿。” 柳如烟说:“云霆说，神界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你那些故人，也不止你哥一个。” 云无忌点点头。 “我知道。但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 “慢慢找。反正我们都在。” 云无忌转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阳光从帐篷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柳如烟睁开眼，看着他。 “干嘛？” 云无忌笑了。 “没干嘛。” 柳如烟瞪他一眼，又闭上眼睛。 --- 傍晚的时候，六人又聚在一起。 云霆让人送来晚饭，比中午还丰盛。 小雨和敖灵儿又埋头苦吃。 云清欢看着她们，难得地开口: “你们两个，上辈子是饿死的？” 敖灵儿抬起头。 “云长老，您怎么骂人？” 云清欢愣了一下。 “我没骂人。” 敖灵儿说:“您说我们上辈子是饿死的，还不是骂人？” 云清欢无语了。 柳如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苏晴雪也笑了。 小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也跟着笑了。 云无忌看着她们，也笑了。 --- 夜里，云无忌一个人站在帐篷外面，看着星空。 柳如烟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 “又想什么呢？” 云无忌说:“在想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人。” 柳如烟点点头。 “挺多的。” 云无忌说:“以前是一个人。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有你们。”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 “以后还会有更多人。” 云无忌低头看她。 柳如烟说:“你那些故人，还有没见到的。都会来的。”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也许吧。” --- 远处，孤山上。 云苍站在茅屋前，看着那个方向。 他看见营地的灯火，看见那六个小小的身影。 他笑了。 “弟弟，你这一世，真的不一样了。” 他转身，走回茅屋。 桌上的灯还亮着。 他坐下，看着那盏灯。 灯芯轻轻跳动着。 像是在回应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