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在身后合拢。 六人站在一片银色的世界中。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草叶泛着淡淡的荧光。远处有亭台楼阁，掩映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头顶那轮巨大的明月洒下柔和的光，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小雨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 “好漂亮……” 敖灵儿也看呆了。 “这地方……是真的吗？” 云清欢四处打量，神色凝重。 “这结界，至少是神王巅峰级别的。能布下这种结界的人，修为不在我之下。” 柳如烟握紧混沌剑。 “是敌是友？” 云无忌摇摇头。 “不知道。但既然让我们进来，应该没有恶意。” 苏晴雪看向前方。 “那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雾气中，隐约能看见一座小楼。 --- 六人往那边走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小楼前。 楼不高，只有两层，通体用白玉建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楼前种着一棵桂树，开满了金色的桂花，香气扑鼻。 小雨深吸一口气。 “好香！” 敖灵儿也闻了闻。 “这味道……真特别。” 楼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女子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白衣，长发垂落，眉眼温柔，气质出尘。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银色的，像两轮小小的月亮。 她看着云无忌，微微一笑。 “来了。” 云无忌看着她。 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是……” 女子说:“我叫嫦月。” 她侧身让开路。 “进来吧。” --- 六人走进小楼。 楼里布置简单，但处处透着雅致。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子站在月下，衣袂飘飘。 柳如烟看了一眼那幅画，又看看嫦月。 “画的是你？” 嫦月点点头。 “三万年前画的。” 她看向云无忌。 “那时候，你还在。” 云无忌愣住了。 “你认识我？” 嫦月笑了。 “何止认识。” 她在桌边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三万年前，你是混沌之主，我是月宫之主。我们曾并肩作战。” 她顿了顿。 “只是后来，你陨落了。我躲到这里，再也没出去过。” --- 小雨趴在云无忌腿上，好奇地看着嫦月。 “月宫之主？那你认识嫦娥吗？” 嫦月愣了一下。 “嫦娥？” 小雨点点头。 “对啊，如烟姐姐说，月宫之主应该是嫦娥。” 嫦月笑了。 “嫦娥是我的妹妹。她还在月宫，我没让她来。” 柳如烟问:“她在哪儿？” 嫦月说:“在神界深处。等你们去找她。” 她看向云无忌。 “她等了你很久。比我久。”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都在等我？” 嫦月点点头。 “你的故人，很多都在等。等着你回来。” --- 夜里，六人住在小楼里。 嫦月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虽然不多，但挤一挤也能住下。 小雨和敖灵儿一间，柳如烟和苏晴雪一间，云清欢自己一间，云无忌一间。 安顿好后，云无忌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那轮巨大的明月。 嫦月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睡不着？” 云无忌摇摇头。 “在想事情。” 嫦月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 云无忌说:“在想那些等我的人。” 他转头看着她。 “你们等了三万年，值得吗？” 嫦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值不值得，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她看着那轮明月。 “等到了，就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