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六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山脚。 云无忌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敖灵儿追上去，和他并肩走着。 “喂，你那个哥哥，真不跟我们一起？” 云无忌摇摇头。 “他说他习惯了。” 敖灵儿瘪瘪嘴。 “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有什么好习惯的。” 柳如烟在后面听见了，笑了。 “人家住了三万年，当然习惯了。” 敖灵儿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三万年……换我早疯了。” 小雨跑过来，拉着云无忌的手。 “无忌哥哥，那个老爷爷以后还会见我们吗？” 云无忌低头看她。 “会的。” 小雨笑了。 “那就好。他看起来有点可怜。” 云清欢走在后面，听见小雨的话，嘴角微微扬起。 可怜吗？ 也许吧。 但那个人，是三万年来第一个让她觉得……有点亲切的人。 ---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小河。 河水清澈见底，两岸长着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摇曳。 敖灵儿眼睛一亮。 “有水！我要洗脸！” 她跑过去，蹲在河边捧水洗脸。 柳如烟也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舒服吗？” 敖灵儿点点头。 “舒服！这水好凉！” 苏晴雪站在河边，看着远处的山。 云无忌走到她身边。 “想什么？” 苏晴雪说:“在想接下来去哪儿。” 云无忌说:“先回神族营地。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去找其他人。” 苏晴雪看着他。 “你还有多少故人？” 云无忌想了想。 “不知道。但应该还有。” --- 小雨跑过来，拉着苏晴雪的手。 “晴雪姐姐，我们去那边看看！” 苏晴雪被她拉着往前走。 柳如烟和敖灵儿也跟上去。 云清欢走到云无忌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她们。 “你这一世，确实比前世热闹。” 云无忌点点头。 “是。” 云清欢说:“热闹点好。”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云无忌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 傍晚的时候，六人找到一处山洞过夜。 生火，做饭，围坐在一起。 小雨今天特别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个河里有鱼！好大的鱼！” 敖灵儿说:“你看见了？” 小雨点点头。 “看见了！但是抓不到。” 柳如烟笑了。 “你能抓到才怪。” 小雨瘪瘪嘴。 “下次让无忌哥哥抓。” 云无忌笑了。 “好。” 苏晴雪靠在洞壁上，看着她们。 云清欢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星空。 云无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云长老。” 云清欢没回头。 “嗯？” 云无忌说:“谢谢你。” 云清欢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谢什么？” 云无忌说:“谢谢你跟来。” 云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我不是跟来。我是等到了。” 她转头，继续看着星空。 云无忌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没那么冷。 --- 夜里，小雨睡着了。 敖灵儿也睡着了。 柳如烟靠在苏晴雪肩上，半梦半醒。 云清欢还坐在洞口。 云无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一起看着星空。 神界的星星，比下界亮得多。 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银。 云清欢突然开口: “你哥说的那些话，我听见了。” 云无忌看着她。 云清欢说:“他说你前世太苦，现在有人陪了，挺好。” 她顿了顿。 “他说得对。” 云无忌没说话。 云清欢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一个人扛。” 她转头，看着他。 “听见没？” 云无忌点点头。 “听见了。” 云清欢满意地收回目光。 继续看星星。 --- 天快亮的时候，云清欢靠在洞壁上睡着了。 云无忌看着她安静的睡脸，轻轻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 晨光从远处慢慢亮起来。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里。 柳如烟、苏晴雪、敖灵儿、小雨，还有云清欢。 都睡得很沉。 他笑了。 转身，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不管前面有什么。 他们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