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忌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柳如烟第一个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没事吧？” 云无忌摇摇头。 “没事。” 苏晴雪走过来，看着他。 “见到了？” 云无忌点点头。 “见到了。” 敖灵儿凑过来，好奇地问: “他什么样？凶不凶？” 云无忌想了想。 “不凶。就是……有点苦。” 小雨拉着他的手。 “无忌哥哥，他弹你额头了吗？” 云无忌笑了。 “弹了。” 小雨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对了。” --- 六人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云无忌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山顶上，那个灰白的身影还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云无忌挥了挥手。 那个身影也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走进茅屋。 云无忌回过头，继续往下走。 ---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 天黑的时候，六人回到山脚。 敖灵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死了……今天走太多了……” 柳如烟在她旁边坐下。 “公主殿下，您这体力不行啊。” 敖灵儿瞪她。 “你才不行！” 小雨在旁边笑。 柳如烟也笑了。 云清欢站在一旁，看着那座孤山。 苏晴雪走到她身边。 “师父，您在想什么？” 云清欢说:“在想那个老头。” 苏晴雪看着她。 云清欢说:“三万年，一个人住这儿。换我，早疯了。” 苏晴雪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他有他的执念。” 云清欢点点头。 “也许。” --- 夜里，六人在山脚扎营。 生了火，烤了干粮，围坐在一起。 小雨窝在柳如烟怀里，快睡着了。 敖灵儿靠在苏晴雪肩上，也迷迷糊糊的。 云无忌坐在火堆旁，看着火焰发呆。 云清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云无忌说:“在想我哥。” 云清欢看着火堆。 “他跟你说了什么？” 云无忌说:“说前世的事。” 他顿了顿。 “说我一个人撑着，太苦。现在有人陪，挺好。” 云清欢点点头。 “他说得对。” 云无忌转头看她。 云清欢说:“前世你只有碧落。她死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她看着火堆。 “现在不一样。你有她们。”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是。” --- 半夜，一阵脚步声传来。 云无忌睁开眼，手按上剑柄。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灰白的头发，灰白的胡子，粗布衣裳。 云苍。 云无忌愣住了。 “哥？” 云苍走到火堆旁，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下来看看。” 他看着火堆，火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苍老。 “三万年没见人了。突然见了，反而睡不着。” 云无忌没说话。 云苍说:“你那些朋友，都挺好的。” 他看向睡着的柳如烟她们。 “那个龙族的小丫头，嘴硬心软。那个拿混沌剑的，和你前世那个朋友很像。还有那个……” 他看向云清欢。 云清欢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云苍说:“等了三万年，辛苦你了。” 云清欢别过脸去。 “不辛苦。” 云苍笑了。 --- 天快亮的时候，云苍站起来。 “我该回去了。” 云无忌也站起来。 “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 云苍摇摇头。 “不了。我习惯了。” 他看着云无忌。 “不过你放心，我会看着你们的。” 他伸手，在云无忌肩上拍了拍。 “好好活着。好好对她们。” 他转身，走进黑暗中。 云无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柳如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到他身边。 “他走了？” 云无忌点点头。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 “还会见的。” 云无忌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晨光照在两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