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在三天后举行。 整个龙族王城从清晨就开始忙碌，街道上挂满了白色的绸缎和金色的龙旗。龙族的子民们穿着盛装，从四面八方涌向城中心的祖庙。 云无忌站在龙王府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件衣服。 “敖灵儿让人送来的。说让你穿上。” 云无忌接过来一看，是一件白色的长袍，绣着银色的龙纹。 他换上之后，柳如烟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 “还行。” 云无忌笑了。 “就还行？” 柳如烟挑眉。 “不然呢？” 两人正说着，敖灵儿从府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金色的礼服，银发高高盘起，头上戴着龙族公主的冠饰。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端庄，高贵，像真正的公主。 云无忌看着她，愣了一下。 敖灵儿被他看得脸微微发红。 “看什么看？” 柳如烟在旁边笑了。 “看公主好看。” 敖灵儿瞪她。 “闭嘴。” 两人并肩往祖庙走去，云无忌跟在后面。 街上的人看见敖灵儿，纷纷躬身行礼。敖灵儿目不斜视，一步一步往前走，端庄得让人不敢靠近。 柳如烟走在她旁边，小声说: “装得挺像。” 敖灵儿嘴角抽了抽。 “闭嘴。” --- 祖庙前已经站满了人。 龙族的各大长老，各方势力的代表，还有从各地赶来的龙族族人。 敖灵儿走上高台，站在祭坛前。 她转过身，看着台下的人。 云无忌和柳如烟站在人群中，看着她。 敖灵儿开口了，声音清亮: “今日祭祀，告慰先王。” 她点燃祭坛上的火焰。 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在空中盘旋三圈，然后消散。 台下的人齐声高呼。 祭祀正式开始。 --- 仪式进行了一个时辰。 敖灵儿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姿态，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 柳如烟在台下看着，小声对云无忌说: “她平时那么傲，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还挺能撑。” 云无忌点点头。 “她是公主。” 柳如烟看着他。 “你也是混沌之主。” 云无忌笑了。 “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柳如烟也笑了。 “我也是。” --- 祭祀接近尾声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几个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台前。 领头的是一个老者，头发花白，但气息深沉——元婴巅峰。 他看着台上的敖灵儿，冷笑一声。 “公主殿下，祭祀先王，怎么能没有先王的遗物？” 敖灵儿的脸色变了变。 老者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起。 “这是先王随身佩戴的龙纹佩。敖烈大人离开时，特意留下，说要在祭祀之日，归还先王。”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敖灵儿盯着那块玉佩，手微微握紧。 柳如烟低声对云无忌说: “敖烈的人。” 云无忌点点头。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人群前面。 老者看着他，皱起眉头。 “你是谁？” 云无忌说:“路人。” 老者冷笑。 “路人？龙族祭祀，外人退下。” 云无忌没退。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九颗星微微亮起。 老者的脸色变了。 那种气息…… 他往后退了一步。 云无忌看着他。 “玉佩留下。人可以走。” 老者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周围的龙族族人，又看了看台上的敖灵儿。 最后，他把玉佩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那几个跟班连忙跟上去，消失在人群中。 云无忌弯腰捡起玉佩，走上高台，递给敖灵儿。 敖灵儿接过玉佩，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谢谢。” 云无忌摇摇头。 “不用。” 台下的人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那人是谁？” “听说就是救了公主的那个下界修士。” “连敖烈的人都敢赶，胆子不小……” --- 祭祀结束后，三人回到龙王府。 敖灵儿坐在正厅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沉默了很久。 柳如烟和云无忌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敖灵儿开口了: “敖烈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无忌点点头。 “我知道。” 敖灵儿看着他。 “你还要留下来吗？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 云无忌说:“我留下来。” 敖灵儿愣了一下。 柳如烟在旁边说:“我也留下来。” 敖灵儿看着他们俩。 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哭。 只是低下头，轻声说: “谢谢。” --- 夜里，云无忌和柳如烟又坐在屋顶。 月亮很亮。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 “无忌，你说敖烈会什么时候来？” 云无忌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柳如烟点点头。 “那我们等着。” 云无忌看着她。 “怕吗？” 柳如烟笑了。 “有你，就不怕。” 云无忌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柳如烟捂着额头，笑了。 月亮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