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忌走了七天。 穿过平原，越过山脉，终于看见了那座白色的巨城。 龙族王城。 和他离开时一样，城墙高耸，巨龙图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城门口人来人往，比上次热闹得多。敖灵儿回来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龙族的子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想亲眼看看这位死里逃生的公主。 云无忌走进城门。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他。 “是那个人！救公主的那个！” “就是他，一个人打了十几个元婴！” “听说还进了万界塔……” 云无忌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往龙王府走去。 走到府门前，两个守卫拦住了他。 “什么人？” 云无忌还没说话，府门突然打开了。 柳如烟站在门口。 她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无忌……” 云无忌笑了。 “等很久了？” 柳如烟冲过来，扑进他怀里。 云无忌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个月，刚好。” 柳如烟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敖灵儿在府里。她天天念叨你。” 云无忌笑了。 “念叨什么？” 柳如烟说:“念叨你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死在塔里了。” 云无忌笑出了声。 “那我得赶紧去让她看看，我还活着。” --- 两人走进府里。 敖灵儿正在正厅里，和几个龙族长老说话。 看见云无忌进来，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一拳捶在他胸口。 “怎么这么慢？” 云无忌被捶得后退一步，捂着胸口苦笑。 “走了七天，不慢了。” 敖灵儿瞪他。 “七天还叫不慢？” 柳如烟在旁边笑了。 敖灵儿看她一眼，又看向云无忌。 “塔里怎么样？”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见了该见的人。” 敖灵儿看着他，看着他的表情。 没再问。 她转身，往里走。 “吃饭。饿死了。” 云无忌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笑了。 --- 饭桌上，敖灵儿又点了一桌子菜。 柳如烟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碗碟，笑了。 “今天怎么又这么多？” 敖灵儿瞪她。 “庆祝他活着出来，不行吗？”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云无忌默默吃饭，不敢插嘴。 吃到一半，敖灵儿突然放下筷子。 “喂。” 两人抬头看她。 敖灵儿说:“龙族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敖烈跑了，但留下的烂摊子不少。” 她看着云无忌。 “你来得正好。帮我撑撑场面。” 云无忌点点头。 “好。” 敖灵儿又说:“过几天有个祭祀大典，所有龙族都会来。你以我朋友的身份出席。” 柳如烟在旁边问:“我呢？” 敖灵儿看她一眼。 “你也来。” 柳如烟笑了。 “这还差不多。” --- 夜里，云无忌和柳如烟坐在屋顶。 月亮很亮。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 “无忌，塔里的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我见到碧落了。” 柳如烟身体微微一僵。 云无忌说:“她等了我十万年。就为了见我一面。” 柳如烟没说话。 云无忌继续说:“她说，她很高兴有人陪着我。她让我好好对你们。” 他转过头，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也看着他。 眼眶有点红。 “她是个好人。” 云无忌点点头。 “是。” 柳如烟靠回他肩上。 “我们会替她陪着你。” 云无忌抱紧她。 “谢谢。” --- 远处，另一个窗口。 敖灵儿站在窗边，看着屋顶上那两道身影。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窗帘，走回床边。 躺下。 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