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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燃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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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燃灯传奇:23.佛儒定盟:春秋阁论道,佛法东进谋

东海深处,造化岛常年被灵雾笼罩,浪涛拍岸,仙音隐隐。此地不在三界五行常规名录之中,乃是燃灯古佛自辟的清修道场,聚四海灵脉,藏万古天机,外人绝难踏足。 岛心深处,问道宫矗立在九节灵玉台阶之上,宫内不设奢华宝幢,只以先天清气化作袅袅香烟,三朵九品莲台悬浮虚空,莲台之上端坐三道身影,气息深不可测,连周遭时空都为之微微凝滞。 左侧莲台之上,正是昔日阐教副教主、灵鹫山元觉洞得道、后入西方证得万佛之祖、执掌灵山无上权柄的燃灯古佛。他面容古朴,双目开合间有日月轮转,头顶悬着一盏古朴灵鹫灯,灯火微弱,却能照破三千无明,正是他成道之本——灵柩灯。 右侧第一位莲台,宝相庄严,周身金光柔和浩荡,大袖飘飘,目含慈悲,正是西方极乐世界教主接引道人。他一手持十二品功德金莲,一手捏接引法印,万法不侵,万愿皆应,是佛门“慈悲”二字的化身。 右侧第二位莲台,身形飘逸洒脱,眸中藏无尽玄机,时而锐利如剑,时而温润如玉,正是与接引共创西方教的另一位教主——准提道人。他腰间悬着七宝妙树,能刷落诸天万物,一心欲壮大西方,使佛门响彻洪荒。 三圣今日齐聚,不为闭关悟道,不为抵御外敌,只为一桩足以震动洪荒、改天换地、重定东方气运的绝顶大事—— 佛法东进,大兴娑婆。 自当年老子化胡为佛、佛道初分以来,西方虽有极乐世界,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立下大宏愿,度化众生,可西方终究地处洪荒偏荒之地,生灵稀少,气运远不及中央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乃是人族发源地,三皇五帝开基,夏商周三朝传承,九州龙脉汇聚,天地灵气最厚,生灵繁衍最盛,香火愿力第一。更关键的是,此地玄门根深叶茂,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三尊圣人门徒遍布,从朝堂到山林,从帝王到百姓,信道者不计其数。 佛门若不能东传,便永远只能偏安一隅,难成洪荒正统;可若强闯,必然引来玄门三清与道门弟子全力反扑,佛道大战一触即发,非但难成大事,反而会招致天道反噬,得不偿失。 准提心中最为急切,率先开口,声含恳切,目光落向最熟悉东方局势的燃灯: “燃灯道友,你久居东方,深谙人道变迁、玄门格局、儒门底蕴。如今我西方欲使佛法东进,大兴洪荒,又不想违背紫霄宫誓言、不惹天道反噬,不知以何法门,方能水到渠成?” 燃灯微微颔首,眸中精光一闪,显然早已成竹在胸,声音不急不缓,字字清晰: “强取,则必遭道门反扑,两败俱伤,非上策。 最好之法,不是我等把佛法强行送入东土,而是——让南瞻部洲的人间帝王,心甘情愿、主动派人,远赴我西方求取真经。” 接引闻言,眉头微蹙,轻叹一声: “道友此计立意极妙。只是南瞻部洲历代帝王,多尊三清玄门,长生、炼丹、祈福,皆仰仗道门,根基深植数千年。他们又怎会轻易舍弃道门,不远万里,来我西方取经?” 燃灯闻言,抚掌轻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笃定: “帝王信道,只因道门长期占据庙堂正统,掌祭祀、掌国运、掌长生之说。 那我们便换一个思路—— 先将道门,从人间庙堂之上,彻底请出去。” 准提眼睛猛地一亮,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激动: “道友有何高妙安排?快快道来!” 燃灯目光扫过两位圣人,一字一句,清晰落下,如金锤敲钟: “先大兴儒门。 儒门不讲飞升,不讲金丹,不讲长生,只讲仁政、礼制、人伦、忠孝、治国、平天下,字字句句,都正对人间帝王胃口。 一旦儒门被尊为国教,占据朝堂,成为治国之本,道门自然失去权柄根基,只能退回名山大川,专心修行,不再干预国政。 到那时,佛门再以因果、轮回、善恶、劝善度世之说,徐徐传入东土,与儒门相辅相成—— 儒治世,佛治心。 如此一来,佛法东进,便顺理成章,再无阻碍。”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同时恍然大悟,如拨云见日,齐声赞叹: “道友此举,大妙!大妙啊! 一环扣一环,不动刀兵,不违圣约,却能改天换地,重定东方格局!” 三人目光交汇,会心一笑。 一桩横贯万古、影响整个人类文明走向、决定佛道儒三教地位的天地大局,就此在造化岛问道宫内,悄然定下。 计议已定,燃灯轻叹一声,心中微微松气,目光一转,穿透无尽时空,望向三十三重天之外。 那里,有一方独一无二的天地—— 不属玄门,不属西方,不沾仙佛杀伐,只以正气立足。 正是儒门圣地——春秋阁。 此刻,春秋阁内,清气浩荡,瑞气千条,浩然正气直冲云霄,光明正大,诸邪避退,万魔不敢靠近,连域外天魔、洪荒凶煞,一靠近此地,便会被正气消融。 阁中端坐五位身影,乃是儒门至高无上的五大圣贤: 至圣先师——孔子, 亚圣——孟子, 述圣——子思, 宗圣——曾子, 后圣——荀子。 五人围坐论道,言语之间,无半分法术神通,皆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无上至理。慧光流淌,诗书华气直冲九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景象庄严肃穆,令人望之自生恭敬,不敢轻辱。 正论道酣畅之际,孔子忽然心中一动,气息微顿,抬手轻轻一压,止住众人话语,面带温和笑意,对其余四贤道: “有大德圣贤,亲临我春秋阁,我等身为东道主,当亲自出迎。” 孟子、子思、曾子、荀子四人闻言,同时闭目凝神,掐算天机。 短短片刻,四人同时睁眼,眸中露出欣然喜色,齐齐拱手: “夫子所言极是,正该如此!” 五贤一同起身,整理衣冠,步履从容,缓步来到春秋阁门外,一齐仰望天际。 只见远方天际,一朵浩大云光缓缓而来,瑞气千条,金花簌簌坠落,鸾凤、彩凤环绕云光翩翩起舞,和鸣之声悦耳动听,如闻天籁。 虚空之中,隐隐传来叮咚环佩之音,清净庄严,暗含匡扶社稷、安定人伦的大道伦音。 五贤听在耳中,心有所感,面露欣然。 须臾,云光临近,一道身影自云光中显化而出。 那人英姿飒爽,骨骼清奇,仙风道骨,殊异常人,脑后隐隐浮现玄黄功德光轮,冥冥之中,似有万千生灵吟唱祈福,声如海潮,宛如万家生佛。 不是别人,正是——燃灯古佛。 孔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气度雍容,不卑不亢: “老夫孔丘,率领儒门诸贤,在此恭候圣师大驾!” 儒门立足人族,只讲人伦、道德、教化,不称仙号、不道佛号,只以“圣师”相称,恰合身份,也显尊重。 燃灯连忙还礼,语气谦逊恭敬,全无半分佛门古佛的高高在上: “不敢有劳人族圣贤亲迎,燃灯惭愧。” 他对这几位,以一身学问、一身正气、撑起整个人道文脉、奠定万古文明根基的至圣先贤,心中本就充满敬仰,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五贤见状,皆是会意一笑。 儒门最重“谦谦君子”,燃灯身居高位而不骄,道行高深而不傲,言行举止,皆合君子之风,心中好感大增。 孔子微微一笑,伸手相让: “圣师,请入阁一叙。” 燃灯颔首,随五贤一同进入春秋阁。 阁内陈设极简,无金玉装饰,无宝光炫耀,唯有茅屋数间,草席几案,典籍万卷,汗牛充栋。 一股淡淡的书香、茶香、浩然正气扑面而来,让人心中浮躁尽去,一片宁静。 分主客落座,曾子亲自上前,奉上香茗。 燃灯低头一看,只见杯中茶叶天然成形,叶片纹路竟如上古文字——茶。 茶汤清亮,芳香扑鼻,烟气袅袅,幻化万千妙境: 一个个书生巍冠博带,手捧书简,诵读之声朗朗入耳,天地至理蕴含其中,令人心神沉醉。 燃灯微微一笑,轻抿一口。 茶水入喉,直下十二重楼,汇入丹田,一股醇厚诗书华气自体内喷涌而出,透顶而上,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册古朴书卷。 书页哗啦啦自动翻转,一个个古字浮现,阐述宇宙人生至理,道韵天成,异象惊人。 孔子见状,眉目舒展,笑道: “圣师身正心仁,智慧通达,方能引动此茶异象,实属难得。” 其余四贤亦纷纷点头,深表赞同。 此茶,绝非凡品。 乃是五贤羽化登仙、开辟春秋阁之后,以浩然正气为土壤,仁爱之心为雨露,诗书华气为阳光,历经千万年滋养,方才生出一株灵茶,总共只得数十片叶子,珍贵无比。 此茶有三不: 非立身端正者,不可饮; 非心怀仁爱者,不可尝; 非有大智慧者,不显书卷异象。 若是邪魔外道、心术不正之辈沾唇,立刻被浩然正气炸得粉身碎骨,身死道消,乃是诸天妖魔第一克星。 可对儒生而言,却是无上灵丹,能开智慧、明心性、通大道、悟真理,求之不得。 燃灯缓缓放下茶杯,闭目凝神。 一刹那,无数记忆涌上心头,酸甜苦辣,人间百味,滚滚红尘,扑面而来。 他想起凡世挣扎,想起生民疾苦,想起一代代读书人,在儒门大道熏陶下,前赴后继: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一句句,一字字,皆是热血,皆是担当,皆是风骨。 燃灯心神震动,眼眶微湿,竟不由自主泪流满面。 这,才是人族真正的根; 这,才是文明真正的魂; 这,才是“仁、义、礼、智、信”五千载不变的脊梁。 他睁开眼,看向孔子,目光越发璀璨、坚定。 当年,他于孔子降生之时,屈指一弹,将文脉神通送入孔丘泥丸宫,种下一缕文脉善缘; 于楚野荒野,与至圣论道,点醒夫子本心,定下儒门根基; 今日,他再临春秋阁,与五贤会晤,便是要将这一脉文脉,推向巅峰,为人道、为佛门、为天地大局,铺就一条万古康庄大道。 燃灯端起茶杯,再次轻饮一口,神色由感慨转为郑重,缓缓开口: “诸位圣贤,今日燃灯前来,不为传道,不为说法,只为一桩—— 关乎人族气运、关乎天地大道、关乎万古文明的大事。” 孔子微微一笑,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圣师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春秋阁内,茶香袅袅,正气浩然。 窗外云卷云舒,阁内圣心相映。 一场决定东方未来、佛儒共治、文脉长存、佛法东进的惊天密议,就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