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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风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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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风1937:第62章 寒屋审奸施狠手 密网牵出文贼奸

天光已然大亮,舒家老宅厢房内门窗紧闭,厚重的布帘将内外彻底隔绝,只留一盏油灯昏昏沉沉亮着,把屋内气氛压得沉如寒潭,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气息。 苟全石被按在地上跪得笔直,双手反绑,衣衫凌乱,昨夜在荒仓外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惊恐与瑟瑟发抖。可即便沦为阶下囚,他眼底深处仍藏着一丝侥幸,牙关紧咬,显然没打算轻易开口。 程东风端坐正座,面色冷肃,周身散发着久经死战后的凛冽煞气。詹守尘、詹清越立在门侧,詹明谷、詹静渊守在屋外,鲍有成与汪长礼按刀待命,程狗娃缩在角落,小鼻子不停轻抽,仔细分辨着苟全石身上混杂的气味。 程东风目光沉沉落在苟全石身上,开口第一句便直戳要害:“昨夜荒仓埋伏,不是冲着歙县保安团,你们是把我们,当成了游击队,对不对?” 苟全石瞳孔猛地一缩,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却依旧梗着脖子强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生意人……” “生意人?”程东风冷笑一声,语气冰寒,“勾结日军,设伏杀人,倒卖情报,也算生意人?” 苟全石牙关紧咬,死活不肯松口,眼底那点侥幸十分明显——他赌程东风这群人不敢下死手,更赌他们不敢在杭州城内闹出太大动静。 见他死扛到底,一直沉默站在侧旁的程守达缓缓上前。这位三叔平日里话不多,沉稳内敛,可一旦动起手来,却带着一股历经江湖的狠辣。他没有多余废话,蹲下身,眼神冷厉如刀,抬手一把扣住苟全石要害,只用了男人最忌惮的半分力道。 “呃——!!”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苟全石浑身剧烈抽搐,脸色由惨白转为青黑,额头上冷汗狂涌,疼得浑身发抖,几乎当场晕厥。那一瞬间,所有的侥幸、强硬、顽抗,彻底被碾碎。 程守达声音低沉沙哑,不带半分感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苟全石疼得涕泪横流,再也撑不住半分,撕心裂肺地惨叫:“我说!我全说!求求你住手——!” 程守达缓缓松手,退回一旁,再不多看一眼。 程东风眼神微冷,继续追问:“日军为什么要伏击我们?” 苟全石大口喘着粗气,疼得浑身发软,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颤声交代:“是……是因为你们从歙县来,行动隐秘,又暗中收集药材、联络各方,日本人把你们当成了北上的游击队!他们对地方小势力毫不在意,可对地下武装、游击队伍,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一语落地,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致命误会。 程东风心头一沉,他早就猜到鬼子不会盯上歙县保安团这种小势力,却没想到竟被扣上了游击队的帽子,也难怪对方下手如此狠绝,布下死局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日本人在杭州,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苟全石不敢停顿,慌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数交代:“是布防图!还有收买文人、收纳汉奸!他们要摸清浙江全境布防,更要控制舆论、收拢人心,把杭州的文化圈、教育圈、媒体圈,全部握在手里!” “都有哪些人?”程东风声音陡然加重。 苟全石浑身一颤,连忙开口:“太多了……画社画师、报社记者、编辑、大学讲师、教授……不少文人表面清高,暗地里早就收了日本人的钱!其中最有名、最核心的一个,是鲁老师!” 这个名字一出,屋内众人皆是一惊。 鲁老师之名,在杭州文化圈如雷贯耳,常年公开演讲、写文章,嘴上天天高喊爱国救亡、教化人心,是无数青年学子敬仰的先生,谁也想不到,此人竟是藏在最深处的汉奸。 “他具体做什么?”程东风追问。 “他拿着日本人的巨额经费,专门收买文人败类、拉拢动摇官员,一边唱高调博取名声,一边暗中勾结高官洗钱、倒卖情报、打压爱国人士!明面上是爱国领袖,暗地里是日本人的走狗,坏事做绝!”苟全石声音发颤,不敢有半句隐瞒。 程东风听得心头怒火翻涌。 最可怕的敌人从不是明面上的鬼子,而是这种披着文人外衣、吃人不吐骨头的内奸。 “除了鲁老师,你们还有多少暗点、多少据点?” “一共四处!”苟全石连忙道,“我所在的西泠画社是明面掩护,城南杂货铺、江边望湖客栈、还有城中光影照相馆是秘密据点,藏着电台、枪械、子弹,还有偷出来的军用布防图!全由鲁老师在背后统筹,我只是跑腿办事的小角色!” 程守达沉声问道:“日本人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苟全石脸色发白:“他们……他们准备借着清查游击队的名义,全城搜捕徽州口音的外来人,封锁码头,严查药行,断你们的补给和退路!还要趁机扩大收买文人,把鲁老师推到更高位置,控制更多舆论!” 消息一出,屋内气氛瞬间紧绷。 封码头、查药行、搜徽州人,这是要把他们彻底困死在杭州。 詹守尘立刻低声道:“团长,药材和弹药还在船上,必须立刻转移,否则一旦封港,全部完蛋。” 程东风抬手示意稍安勿躁,目光再次落在苟全石身上,语气冷得不带半分温度:“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去查证。敢有半句虚言,程三叔刚才的手段,只会轻不会重。” 苟全石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不敢!我绝对不敢撒谎!句句属实!” 鲍有成与汪长礼上前,再次将苟全石堵嘴、捆牢,拖去隔壁房间严密看管,确保他无法自尽、无法传讯。 等人全部退下,厢房内只剩下程东风、程守达、詹家四兄弟、程善财、程狗娃。 程东风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平静如常的杭州街巷,眼神却越来越沉。 日本人误认他们为游击队,布下死局;又以布防图为目标,以文人汉奸为爪牙,暗中织成一张覆盖全城的大网。鲁老师这等伪君子藏在最深处,蛊惑人心、牟取暴利,比持枪的鬼子更可恨、更危险。 程善财搓了搓手,小眼睛放光,却也知道此刻事关重大,压低声音:“团长,那几个据点肯定有钱有货,端了绝对不亏!” 詹守尘沉声道:“我们可以分批夜袭,先断电台,再夺布防图,把他们的暗线一锅端。” 程东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坚定: “鬼子想把我们当游击队剿灭,想封我们的路,断我们的药,毁我们的事。 那我们就先动手,掀了他们的据点,夺了他们的布防图,把鲁老师这群披着文人皮的汉奸,一个个揪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杭州这潭浑水,我们既然踏进来了,就不能空手走。 鬼子的爪牙,要拔; 文人败类,要清; 属于我们的东西,一分不少,全部拿回来。” 屋内寂静片刻,随即所有人齐齐点头。 一场针对日军潜伏网络、伪善文人汉奸的雷霆反击,就此定下。 窗外阳光正好,街市喧嚣如常,可谁也不知道,一场即将震动杭城暗涌的风暴,已在这间小小的厢房里,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