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风1937:第63章 伪儒藏污魍魉行 暗谋初定猎文奸
舒家老宅的厢房内,门窗紧闭,帘幕低垂,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苟全石被押下去之后,屋内几人围坐一处,气氛凝重得如同压城的乌云,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怒与冰冷。
程东风坐在正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将苟全石招供的内容在脑中反复梳理。他原本以为,日军在杭州的暗线不过是一群持枪的特务与趋炎附势的市井汉奸,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早已将毒爪,伸向了文人学府、舆论喉舌,更藏着一位道貌岸然、恶贯满盈的伪君子。
“鲁豫,号鲁老师,浙江台山人。”
程东风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早年留学日本,现任大学教授,今年四十五岁,外表威严,留着两撇极具辨识度的胡子,平日里以正人君子、爱国学者的形象示人,对不对?”
詹守尘沉重点头:“没错,此人在杭州名气极大,常登报、常演讲,开口便是家国天下,闭口便是民族大义,不少青年学生、文人墨客都奉他为精神领袖,就连不少政府高官,都对他礼遇有加。”
程守达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披着读书人的皮,干着猪狗不如的勾当。苟全石说,此人糟蹋了好几个女学生,致使多人怀孕,还有特殊癖好,专寻十几岁裹脚的小姑娘,行龌龊之事?”
鲍有成听得拳头紧握,咬牙道:“这种人,比鬼子还该死!”
汪长礼也面色铁青:“为人师表,却禽兽不如,留着他,不知道还要害多少无辜女子。”
程东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继续追问:“除此之外,他的财路从何而来?”
詹清越将打探到的消息与苟全石的供词合在一起,沉声说道:“鲁豫的钱财来路极广,一方面拿着日本人的巨额活动经费,收买文人、控制报社、渗透学府;另一方面,他利用自己的名声与地位,暗中勾结南京中央美院的高层关系,专门替人跑官、疏通门路,进行利益输送与洗钱交易,上达高官,下通奸商,赚得盆满钵满,身家早已丰厚得吓人。”
“好一个爱国学者。”程东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自己是怎么说的?”
“他对外宣称,爱国与中日亲善并不矛盾。”詹明谷语气中满是不齿,“一边喊着救国,一边拿着日本人的钱残害同胞;一边扮作君子,一边行禽兽之举,此人之虚伪阴毒,堪称杭城第一奸。”
程狗娃缩在角落,小鼻子轻轻一抽,小声说道:“东风哥,要是见到这个人,我一定能闻出来他身上的坏味,比鬼子还臭。”
程善财摸着下巴,小眼睛滴溜溜转,虽然爱财,此刻也满脸厌恶:“这种人,钱肯定多得数不清,可惜都是脏钱。团长,咱们要是把他端了,不光能除害,还能截了日本人的经费,断了他的黑金交易,一举三得。”
程东风没有立刻答话,目光落在窗外,思绪飞速运转。
鲁豫此人,远比苟全石之流危险百倍。
苟全石只是跑腿的小卒,而鲁豫,是日军安插在杭州文人圈、官场圈的核心棋子,手握关系网、资金链、舆论权,动他,等同于在杭州城引爆一颗惊雷。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留。
“鬼子把我们当成游击队,本就欲除之而后快,如今我们已知晓鲁豫的底细与据点,若是不动,迟早会被他们反制。”程东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封码头、查药行、全城搜捕,这些事他们随时可能动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程守达点头:“东风说得对,先下手为强。但鲁豫戒备森严,身边必有日本人派来的护卫,硬闯不得,只能智取。”
程东风早已成竹在胸,目光扫过众人,开始低声布置:
“第一步,詹守尘、詹清越,你们二人立刻乔装打扮,分头去查光影照相馆、西泠画社、望湖客栈、城南杂货铺这四个据点,摸清布防、人员、枪械、电台位置,尤其是照相馆后院的夹墙,布防图必定藏在那里。”
“是!”
“第二步,詹明谷、詹静渊,你们去盯紧鲁豫,摸清他的作息路线、常去之地、身边护卫数量,记住,只观察,不动手。”
“明白!”
“第三步,鲍有成、汪长礼,你们立刻去码头,悄悄转移药材与弹药,分散藏匿,绝不能让鬼子封港后,掐断我们的补给。”
“放心,团长!”
“十三叔,你负责清点缴获的银钱与物资,做好账目,后续行动所需开销,全部由你调配。”
程善财立刻眉开眼笑:“得嘞!保证一分不差!”
最后,程东风的目光落在程狗娃身上,语气放柔:“狗娃,你跟着三叔,帮着分辨陌生人气息,提防有人跟踪、卧底。”
程狗娃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闻!”
安排完毕,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而有序。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昨夜荒仓里的鬼子接应组,而是一个扎根杭州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披着文人外衣的恶魔集团。
程东风缓缓站起身,走到屋中央,眼神锐利如刀:
“鲁豫以为,他披着正人君子的外衣,就能一手遮天,一边卖国求荣,一边荒淫无度,一边大发横财。
他以为,日本人做他的靠山,高官做他的保护伞,就可以为所欲为。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在杭州,谁卖国,谁死;
谁害民,谁亡;
谁披着人皮当汉奸,我程东风,就亲手扒了他的皮!”
他顿了顿,声音再度加重,带着不容撼动的决心:
“我们先端掉日军四个秘密据点,夺走布防图,缴获电台与军火,断了鲁豫的左膀右臂。
然后,再一步步收网,把这个道貌岸然、禽兽不如的伪儒,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位满口爱国的鲁老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屋内众人齐齐躬身,声音低沉而有力:
“谨遵团长令!”
阳光透过窗缝照进屋内,落在程东风坚毅的侧脸上。
一场针对日军暗线与文人奸贼的猎杀行动,就此正式启动。
杭州城的平静表象之下,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暗潮的风暴,正在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