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屠夫到蜀汉上将:第一百章 暗查贪腐
县衙之内,气氛凝重如铁。
张飞、关羽、周仓、阿武等人一个个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只等刘备一声令下,便要冲出去将那督邮擒来,狠狠教训一番。
督邮那副仗势欺人、栽赃陷害的嘴脸,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刘备站在堂中,沉默良久,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抬眼看向一众义愤填膺的兄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诸位兄弟,稍安勿躁。”
张飞急得一步踏出,虎目圆睁:“大哥!那狗官都要污蔑咱们谋反,要把咱们满门抄斩了!咱们还要忍?”
“忍。”
刘备轻轻吐出一个字,目光坚定:
“督邮再可恶,也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
咱们若是动手伤他、杀他,那便是以下犯上、戕害朝廷命官,到时候,咱们才是真正的反贼。”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咱们为破黄巾,浴血沙场;为救恩师,舍弃功名;来安喜县,是为了安抚百姓、守护一方。
一旦背上杀官的罪名,天下之大,再无咱们容身之处。
咱们兄弟多年的心血、忠义之名,便会毁于一旦。”
关羽闻言,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松开,眉头紧锁,沉声道:“大哥所言极是,是云长心急了。”
周仓也点了点头:“主公考虑周全,某等鲁莽了。”
阿武挠了挠头,虽然心中依旧愤怒,可也明白刘备的顾虑,只能闷声道:“俺听大哥的,不跟那坏人一般见识。可……可他要是真的上报朝廷,陷害大哥怎么办?”
刘备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要上报,便让他去。
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没有招募私兵,没有意图谋反,更没有贪赃枉法。
朝廷就算派人来查,也查不出半点罪名。
皇甫将军、曹大人、恩师卢植,都在朝中为官,不会坐视咱们被人白白陷害。”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而坚定:
“督邮心胸狭隘,记恨咱们,那是他的事。
咱们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咱们来安喜县,不是为了争一时之气,而是为了这一方百姓。
只要百姓能安居乐业,咱们受一点委屈,不算什么。”
说到此处,刘备环视众人:
“都散了吧。
该办公的办公,该操练的操练,该安抚百姓的安抚百姓。
不要因为一个小人,乱了咱们的方寸。”
“喏。”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躬身领命。
张飞重重哼了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柱子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哼!算那狗官运气好!若是再敢来惹咱们,俺定不饶他!”
众人陆续退去,县衙大堂之内,只剩下刘备一人。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愤怒?
何尝不想狠狠教训那督邮一番?
可他不能。
他是刘备,是汉室宗亲,是一群兄弟的主心骨,是安喜县百姓的指望。
他不能因一时之怒,毁了一切。
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人所不能成。
良久,刘备睁开双眼,眸中所有的情绪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沉静如水。
他转身走入后堂,开始翻阅堆积如山的文书卷宗。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查安喜县吏治,查清这些年来,究竟有多少贪官污吏,在吸噬百姓的血肉。
与此同时。
县城之内,一处僻静的客栈之中。
督邮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依旧怒不可遏。
他在安喜县横行多年,敲诈勒索、收受贿赂,哪个县令、县尉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百般讨好?
今日竟然在刘备这里,接连碰壁,受此奇耻大辱!
“刘备!好你个刘备!”
督邮咬牙切齿,眼中怨毒闪烁,“区区一个县尉,也敢跟本官作对!你给我等着,本官不把你整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我就不姓X!”
旁边一名亲信小心翼翼上前:“大人,那刘备态度强硬,身边又有关羽、张飞这等猛将,咱们硬来恐怕……”
“硬来?本官何须硬来!”
督邮冷笑一声,脸上露出阴狠之色:
“你以为本官就只有这点背景?
我告诉你们,我亲叔叔,如今正在卢奴县任职!
卢奴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中山国的国都,是中山国的政治中心!
我叔叔在太守、国相面前,都说得上话!”
他一拍桌案,阴恻恻道:
“刘备不是很能装清廉吗?不是很得民心吗?
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卢奴县,告知我叔叔!
让我叔叔在太守面前狠狠参他一本!
就说他刘备,在安喜县私养兵马、笼络人心、藐视上官、意图不轨!”
“到时候,太守一声令下,就算他刘备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了我,下场有多惨!”
亲信连忙躬身:“大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督邮冷冷望向县衙方向,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刘备,你给我等着。
这安喜县,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咱们走着瞧!
而这一切,刘备全然不知。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在意一个督邮的记恨。
此刻的他,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清查安喜县吏治、田亩、赋税的工作之中。
他将近年来所有的户籍册、田亩册、税收账册,全部搬到大堂之上,一卷一卷,一页一页,仔细翻阅核对。
阿武守在一旁,端茶倒水,安安静静,不敢打扰。
他看着刘备认真的模样,心中满是敬佩。
一连数日,刘备足不出户,埋首于卷宗之中。
越是翻阅,他的脸色越是沉重,心中越是冰凉。
安喜县的吏治,已经烂到了根里!
“混账!真是混账!”
刘备猛地将一卷账册摔在桌案上,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这是他来到安喜县后,第一次如此动怒。
阿武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大哥,怎么了?”
刘备深吸一口气,指着桌案上的账册,声音冰冷:
“你自己看。
这几年,安喜县百姓的田赋、人头税、徭役,层层加码,比朝廷规定的,高出足足三倍有余!
多出来的钱,全都流入了那些贪官污吏的口袋!”
他又拿起另一卷户籍册,怒声道:
“还有户籍!
大量良田,被县中官吏与劣绅勾结,强行霸占,记在他们自己名下,不缴赋税!
无地可种的百姓,却要承担高额的税收,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前任县尉,与县中吏员、乡里劣绅同流合污,横征暴敛,中饱私囊,把安喜县弄得乌烟瘴气,百姓苦不堪言!
黄巾之乱之所以蔓延如此之快,就是因为有这些蛀虫在!”
刘备越说越是愤怒,胸口剧烈起伏。
他见过战场的残酷,见过朝堂的黑暗,却没想到,在这偏远的小小县城之中,吏治竟然已经腐败到了这般地步。
百姓的血汗,被这些贪官污吏肆意吸食。
百姓的苦难,被这些人视若无睹。
阿武看着愤怒的刘备,也跟着握紧拳头,咬牙道:
“这些官吏太坏了!大哥,咱们把他们都抓起来,狠狠教训一顿,把他们贪的钱,都还给百姓!”
刘备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点头,眼神坚定如铁:
“抓,一定要抓!
账,一定要查!
这些贪官污吏欺压百姓这么多年,这笔账,咱们必须跟他们好好算一算!”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县衙高墙,看到了安喜县每一个受苦的百姓。
“我刘备既然来了安喜县,就绝不会再让这些蛀虫,继续祸害一方。
吏治不清,百姓不宁。
这安喜县的天,该变一变了。”
话音落下,刘备立刻转身,沉声道:
“阿武,去请二弟、三弟、周仓、苏马等人,立刻前来县衙议事!”
“俺这就去!”
阿武应声,大步流星跑了出去。
刘备站在大堂中央,看着满桌的账册,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查贪腐,清吏治,安民心,正法度。
这安喜县,他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