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屠夫到蜀汉上将:第一百零一章 铁腕惩贪
阿武领命,大步流星奔出县衙,不多时便将关羽、张飞、周仓、苏马、田畴等人尽数唤来。
大堂之内,众人见刘备脸色沉凝,桌案上堆满卷宗账册,便知必有要事,纷纷敛声静气,躬身行礼。
“大哥,出了何事?”关羽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伸手指着面前散乱的文书,沉声道:
“这些日子,我将安喜县近五年的田亩、户籍、赋税、徭役卷宗,逐一核对清查,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触目惊心。”
他拿起一本泛黄的田册,重重拍在案上:
“本县实际耕田,与登记在册数目相差近半!大批良田被县中吏员与地方豪强勾结霸占,隐田漏税,一分钱粮都不上缴官府。”
刘备又拿起赋税簿,眼神愈冷:
“朝廷定下的赋税,本就不算轻,可到了县里,这帮贪官污吏层层加码,多征两成、三成,甚至五成!多出的银钱粮米,全都流入私囊,百姓被盘剥得卖儿卖女、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还有徭役、丁银、户籍……处处是猫腻,处处是黑心钱。前任县尉尸位素餐,与劣绅、小吏同流合污,把安喜县弄得乌烟瘴气。黄巾之乱之所以能席卷天下,并非全是百姓要反,而是这些蛀虫,把人逼得活不下去!”
一番话,听得堂中众人心头发紧,怒火中烧。
张飞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听得这些贪官污吏的恶行,当即勃然大怒,虎目圆睁:
“这群狗东西!吸百姓的血,吃朝廷的粮,坏事做绝!大哥,你一声令下,俺现在就把这帮杂碎全都抓起来,砍了示众!”
周仓亦是怒声附和:“张将军说得对!不杀几个贪官,不足以平民愤!”
关羽眉头紧锁,沉声道:“大哥,吏治腐败,根深蒂固,县中小吏多与豪强互通,牵一发而动全身,处置需谨慎,但绝不能姑息。”
田畴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清查贪腐,需证据确凿,按律处置,方能让百姓信服,让地方安定。”
阿武也攥紧拳头,一脸义愤:“大哥,俺帮你抓人!谁欺负百姓,俺就抓谁!”
刘备看着众人,眼神坚定,语气果决:
“我意已决——清查全县,整肃吏治,严惩贪腐,退还民田,减免苛捐杂税,还安喜百姓一个清明世道!”
他当即分派任务,条理分明:
“二弟关羽,你带人封锁县衙库房、粮库,清点存粮、库银,任何人不得私自转移、销毁账目。”
“三弟张飞,你率精干人手,捉拿现任县丞、主薄及涉案小吏,封锁其宅院,搜查赃款赃物,敢反抗者,就地拿下!”
“周仓、苏马,你二人分赴各乡镇,核对田亩,召集百姓,让他们大胆前来指证恶霸豪强,有我做主,不必害怕报复。”
“田畴,你协助我整理罪证,按大汉律法,逐条定罪,做到铁证如山。”
“阿武,你守在县衙内外,护卫安全,任何人不得擅闯、闹事。”
“喏!”
众人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此前因督邮刁难而生的憋屈,此刻尽数化为整顿吏治的锐气。
当日,安喜县震动。
张飞带人雷霆出击,将县中一批贪赃枉法的小吏、与官府勾结的劣绅一一拿下,从他们宅院之中搜出金银珠宝、粮食布匹无数,库房堆积如山,皆是多年盘剥而来的民脂民膏。
百姓起初畏惧官府,不敢出声,可见刘备动真格,又有关羽、张飞这般威严人物坐镇,公平公正,不偏不倚,终于放下心胆,纷纷前来告状、指证。
一时间,县衙外聚集百姓成百上千,哭诉说冤者、跪地谢恩者络绎不绝。
刘备亲自坐镇大堂,受理冤案,退还被强占的田地,减免不合理赋税,开仓放粮,救济流离失所的贫民。
不过数日,安喜县人心大振,百姓无不热泪盈眶,将刘备视作再生父母。
街头巷尾,人人称颂刘县尉公正廉明、爱民如子。
刘备看着渐渐恢复生机的县城,看着百姓脸上重现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委屈,都烟消云散。
他站在城门口,望着田间耕作的百姓,轻声道:
“能让大家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这官,就算没白当。”
关羽站在一旁,微微颔首:“大哥以民心为基,以仁义为本,必能长久。”
张飞咧嘴大笑:“大哥做得对!这帮贪官污吏,就该狠狠收拾!”
阿武也乐呵呵道:“大哥,百姓都夸你呢,俺听着都高兴!”
然而,刘备等人不知道的是,一场来自上方的重压,已经悄然逼近。
与此同时,中山国国都——卢奴县。
督邮的亲信早已快马赶到,将刘备“不敬上官、私养部曲、藐视朝廷、清查官吏”等添油加醋的言语,一五一十禀报给督邮的叔叔。
这老者在中山国为官多年,颇有几分人脉,听闻侄子被辱,又收了不少好处,当即勃然大怒。
他立刻前往中山国相、太守府中,极尽挑拨之能事,跪地叩首,哭诉告状:
“明公!那刘备区区一个县尉,无门无靠,仗着些许军功,便在安喜县横行不法!不尊上差,构陷上官,擅自抓捕朝廷吏员,打压地方乡绅,私放粮米,收买人心!这般狂悖无礼之人,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必成大患!”
国相与太守本就对刘备这等无背景、无靠山的草根县尉不甚在意,又被耳边风一再煽动,顿时心生不满。
“一个小小的县尉,也敢如此放肆?真当地方无人了不成!”太守脸色一沉,拍案怒道。
国相亦缓缓开口,语气冰冷:
“刘备刚到安喜,便大肆折腾,清算旧吏,触动乡绅豪强,扰乱地方安定,此等行事,太过狂悖。必须敲打一番,让他知道,这中山国,究竟是谁说了算。”
二人当即议定,立刻下发文书,派人送往安喜县,严厉斥责刘备:
“行事急躁、轻举妄动、惊扰地方、藐视上官”,勒令他立刻停止清查贪腐,释放被抓官吏乡绅,否则,便将其革职拿问,押解卢奴县治罪!
公文一出,快马加鞭,直奔安喜县而来。
数日之后。
刘备正在县衙大堂处理公务,批阅文书,安抚百姓。
一名差役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冲入大堂,跪地颤声禀报:
“县尉大人!不好了!卢奴县来人了!国相、太守府的公文到了!”
刘备心中微顿,抬眼道:“呈上来。”
差役战战兢兢递上公文。
刘备展开一看,脸色缓缓沉下。
公文之上,字字句句,皆是严厉斥责,勒令他停止清贪、释放人犯,语气强横,不留半分情面。
关羽、张飞、阿武等人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围上前来。
“大哥,上面写了什么?”张飞急声问道。
刘备将公文放在案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卢奴县方面,斥责我惊扰地方、行事狂悖,勒令我立刻停止清查贪腐,释放所有被抓的官吏乡绅,否则,便要将我革职拿问,治罪下狱。”
“什么?!”
张飞当场炸了,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这分明是偏袒贪官!颠倒黑白!那帮狗官,收了豪强的好处,反过来欺压大哥!俺看他们和督邮是一丘之貉!”
关羽脸色冰冷,眼神凝重:
“大哥,国相、太守是顶头上司,公文已下,若是违抗,便是抗命不尊,罪名更重。可若是顺从,那这些日子的心血,便全部白费,百姓又要重回水深火热之中。”
周仓怒声道:“主公,大不了咱们反了!凭咱们的身手和人马,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苏马、田畴等人亦是义愤填膺,纷纷请命。
阿武气得满脸通红,握紧拳头,大声道:
“大哥,不能放!那些贪官都是坏人!放了他们,百姓又要受苦了!俺不准他们欺负大哥,不准他们欺负百姓!”
一时间,大堂之内,群情激愤。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刘备身上。
刘备站在大堂中央,沉默不语。
风从门外吹入,卷起案头文书,哗哗作响。
他抬眼,望向堂外。
远处,是百姓感激的目光,是渐渐复苏的田野,是安喜县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
身前,是顶头上司的重压,是官场黑暗的倾轧,是督邮暗中布下的陷阱。
退一步,苟全性命,保全官位,却愧对百姓,愧对本心。
进一步,对抗上官,违抗公文,便是前途尽毁,身陷险境。
张飞见刘备久久不语,急道: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到底怎么办?!”
刘备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犹豫,只有一片清澈坚定。
他拿起那道斥责公文,轻轻放在烛火之上。
火苗燃起,将公文一点点吞噬,化为灰烬。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刘备看着飘落的灰烬,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响彻大堂:
“我刘备来安喜县,不是为了做官,而是为了百姓。
贪官不除,吏治不清,民心不安,我绝不罢手。”
“国相、太守要治罪,便让他们来。
督邮要报复,尽管来。
我刘玄德,一不贪财,二不叛国,三不欺民,心中无愧,何惧之有?”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清查贪腐,继续进行!
欺压百姓之徒,绝不轻饶!
我倒要看看,这大汉天下,是不是真的没有公理,没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