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货队开张半个月后，事情开始多起来。 那天早上，陈锋刚到店里，郑远山就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他说：“陈老板，车不够用了。” 陈锋说：“怎么？” 郑远山说：“现在每天要送的货，三辆车跑不过来。有时候要跑两趟，司机累，车也累。” 陈锋想了想，说：“再买两辆。” 郑远山说：“我也这么想。但钱……” 陈锋说：“找沈万山。” 郑远山点点头，走了。 上午九点，沈万山来了。他站在店门口，往里看。陈锋抬起头。 沈万山说：“要加车？” 陈锋说：“嗯。” 沈万山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他说：“我算过了。再加两辆，五辆车，应该够。” 陈锋说：“多少钱？” 沈万山说：“两辆新车，六万。” 陈锋说：“怎么分？” 沈万山说：“四三三。” 陈锋说：“好。” 沈万山说：“那我让人去办。” 他走了。 下午两点，小邓从二分店过来。他站在门口，说：“哥，又加车了？” 陈锋说：“嗯。” 小邓说：“五辆车了？” 陈锋说：“嗯。” 小邓说：“哥，您这生意，越做越大了。” 陈锋没说话。 下午四点，林晚来了。 她站在店门口，往里看。陈锋抬起头。 她说：“听说又买了两辆车？” 陈锋说：“嗯。” 她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她说：“五辆了？” 陈锋说：“嗯。” 她说：“你这送货队，越来越大了。” 陈锋说：“还行。” 她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说：“你这个人，真能折腾。” 陈锋没说话。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她说：“让我趴一会儿。” 陈锋看着她的头发，散在胳膊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记账。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她说：“几点了？” 陈锋说：“五点。” 她说：“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我明天上班。” 陈锋说：“嗯。” 她说：“忙完再来。” 她走了。 晚上七点，五十三盏灯亮着。五辆白色的货车停在市场门口，排成一排，在灯光里泛着光。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车。 老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郑说：“五辆车了。” 陈锋说：“嗯。” 老郑说：“当年老顾在的时候，也想搞个车队。没搞成。” 陈锋看着他。 老郑说：“他说，送货自己管，省心。但没钱。” 陈锋没说话。 老郑说：“你搞成了。”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说：“走了。” 他走了。 郑远山从那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郑远山说：“新车后天到。” 陈锋说：“好。” 郑远山说：“司机也找好了。两个，都是老手。” 陈锋说：“好。” 郑远山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陈老板，这生意，能做大。” 陈锋说：“嗯？” 郑远山说：“现在是一百五十一间店。以后要是更多，车还要加。” 陈锋说：“以后再说。” 郑远山点点头，走了。 翠芳从店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 翠芳说：“今天那个女的又来了？” 陈锋说：“嗯。” 翠芳说：“她常来。” 陈锋说：“嗯。” 翠芳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进去了。” 她走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车，看着那些灯。 五十三盏灯，五辆车。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了一下。月光很亮，照得巷子里一片白。 他站了很久。 然后上楼。 --- 两天后，新车到了。 五辆白色的货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市场门口。郑远山站在车旁边，脸上带着笑。他说：“陈老板，齐了。” 陈锋走过去，看了看。五辆车，一模一样，擦得锃亮。 沈万山也来了。他站在旁边，说：“五辆车，够跑一阵子了。” 钱德胜也来了。他说：“什么时候正式开跑？” 沈万山说：“明天。” 第二天一早，五辆车同时出发了。一辆去西郊，一辆去浦东，一辆去南边，一辆留在市场，还有一辆备用。 老周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车开走。他说：“陈老板，您这车队，真壮观。” 陈锋说：“嗯。” 老周说：“以后咱们送货，就方便了。” 陈锋没说话。 晚上七点，五辆车都回来了。郑远山把车停好，走到陈锋店里。 他说：“今天跑了五趟。都顺利。” 陈锋说：“好。” 郑远山说：“西郊那边，老王说想加车。” 陈锋说：“为什么？” 郑远山说：“他那边货多，一辆不够。” 陈锋想了想，说：“让他等等。” 郑远山说：“等多久？” 陈锋说：“等生意稳定再说。” 郑远山点点头，走了。 --- 接下来的日子，送货队越来越忙。 五辆车每天进进出出，从早跑到晚。郑远山管着车队，每天回来跟陈锋汇报。今天跑了多少趟，哪个市场货多，哪个司机干得好。 陈锋听着，偶尔说几句。 那天下午，老孙从西郊来了。他站在店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他说：“陈老板，谢谢您。” 陈锋说：“谢什么？” 老孙说：“谢您送货的事。以前我们自己拉货，又累又贵。现在好了，便宜，还省心。” 陈锋说：“应该的。” 老孙说：“不是应该的。是您帮的。” 他把东西放下，走了。 下午四点，林晚又来了。 她站在店门口，往里看。陈锋抬起头。 她说：“听说你的车队很忙？” 陈锋说：“嗯。” 她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她说：“五辆车，够用吗？” 陈锋说：“现在够。” 她说：“以后呢？” 陈锋说：“以后再说。” 她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说：“你这个人，什么都以后再说。” 陈锋没说话。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她说：“让我趴一会儿。” 陈锋看着她的头发，散在胳膊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记账。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她说：“几点了？” 陈锋说：“五点。” 她说：“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我明天上班。” 陈锋说：“嗯。” 她说：“忙完再来。” 她走了。 晚上七点，五十三盏灯亮着。五辆白色的货车停在市场门口，在灯光里泛着光。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看着那些车。 老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郑说：“老孙今天来了？” 陈锋说：“嗯。” 老郑说：“他那人，实在。” 陈锋说：“嗯。” 老郑说：“你帮了他，他记着。” 陈锋没说话。 老郑站了一会儿，然后说：“走了。” 他走了。 郑远山从那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郑远山说：“今天跑了六趟。” 陈锋说：“嗯。” 郑远山说：“车没问题。” 陈锋说：“好。” 郑远山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陈老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陈锋说：“说。” 郑远山说：“能不能再加一辆车？” 陈锋说：“现在不够？” 郑远山说：“现在勉强够。但要是再忙一点，就不够了。” 陈锋想了想，说：“再等等。” 郑远山说：“等多久？” 陈锋说：“等一个月。看看情况。” 郑远山点点头，走了。 翠芳从店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 翠芳说：“今天那个女的又来了？” 陈锋说：“嗯。” 翠芳说：“她常来。” 陈锋说：“嗯。” 翠芳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进去了。” 她走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车，看着那些灯。 五十三盏灯，五辆车。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了一下。月光很亮，照得巷子里一片白。 他站了很久。 然后上楼。 --- 一个月后，送货队的生意稳定下来。 五辆车每天跑七八趟，刚好够用。郑远山又提了一次加车的事，陈锋说，再看看。 那天上午，沈万山来了。他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份账本。他走进来，在对面坐下，把账本放在柜台上。 他说：“陈老板，这是上个月的账。你看看。” 陈锋翻开看了看。收入，支出，利润，一笔一笔，写得清楚。 沈万山说：“净利润，两万三。” 陈锋说：“嗯。” 沈万山说：“按四三三分，你拿九千二。” 陈锋说：“好。” 沈万山说：“这钱，怎么用？” 陈锋说：“存着。” 沈万山说：“存着干什么？” 陈锋说：“加车。” 沈万山笑了。他说：“你这个人，心里有数。” 他站起来，走了。 下午两点，小邓从二分店过来。他站在门口，说：“哥，上个月挣了多少？” 陈锋说：“两万三。” 小邓说：“那您分了多少？” 陈锋说：“九千二。” 小邓说：“不少。” 陈锋说：“嗯。” 小邓说：“您打算怎么用？” 陈锋说：“存着。” 小邓看着他，那眼神有点复杂。他说：“哥，您现在真的有钱了。” 陈锋没说话。 下午四点，林晚来了。 她站在店门口，往里看。陈锋抬起头。 她说：“听说你挣钱了？” 陈锋说：“嗯。” 她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她说：“多少？” 陈锋说：“九千二。” 她说：“一个月？” 陈锋说：“嗯。” 她说：“不少。” 陈锋说：“嗯。” 她说：“你打算怎么用？” 陈锋说：“存着。” 她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说：“你这个人，真会过日子。” 陈锋没说话。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她说：“让我趴一会儿。” 陈锋看着她的头发，散在胳膊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记账。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她说：“几点了？” 陈锋说：“五点。” 她说：“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我明天上班。” 陈锋说：“嗯。” 她说：“忙完再来。” 她走了。 晚上七点，五十三盏灯亮着。五辆白色的货车停在市场门口，在灯光里泛着光。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车，看着那些灯。 老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郑说：“上个月挣了两万三？” 陈锋说：“嗯。” 老郑说：“不错。” 陈锋说：“嗯。” 老郑说：“你打算加车？” 陈锋说：“再等等。” 老郑点点头。他说：“稳一点好。” 他走了。 郑远山从那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郑远山说：“陈老板，再加一辆吧。” 陈锋说：“再等一个月。” 郑远山说：“等什么？” 陈锋说：“等生意再稳一点。” 郑远山看着他，没再说话。他点点头，走了。 翠芳从店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 翠芳说：“今天那个女的又来了？” 陈锋说：“嗯。” 翠芳说：“她常来。” 陈锋说：“嗯。” 翠芳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进去了。” 她走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车，看着那些灯。 五十三盏灯，五辆车。 他想起沈万山说的话。你这个人，心里有数。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了一下。月光很亮，照得巷子里一片白。 他站了很久。 然后上楼。 --- 第二天上午，老吴来了。 他站在店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他说：“陈老板，听说您搞了个车队？” 陈锋说：“嗯。” 老吴说：“我也想加入。” 陈锋说：“你那边多少店？” 老吴说：“二十三家。” 陈锋想了想，说：“找沈万山。” 老吴说：“沈万山让我来找您。” 陈锋看着他。 老吴说：“他说，车队的事，您说了算。” 陈锋没说话。 老吴说：“陈老板，让我加入吧。我那边货多，自己拉太贵。” 陈锋想了想，说：“行。” 老吴笑了。他说：“谢谢陈老板。” 他走了。 下午两点，郑远山来了。他站在门口，说：“老吴那边要加入？” 陈锋说：“嗯。” 郑远山说：“那咱们得加车了。” 陈锋说：“嗯。” 郑远山说：“加几辆？” 陈锋说：“两辆。” 郑远山笑了。他说：“好。” 他走了。 晚上七点，五十三盏灯亮着。五辆白色的货车停在市场门口。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车。 他知道，很快，就会变成七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