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弃我?我入诏狱改嫁阴戾锦衣卫:第一卷 第70章 沈府鸿门宴
“父亲。”他开口,声音很淡,“案子我会查清。她,我也会见。”
沈父往前走了一步。
“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焦二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沈郁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沈郁的眼睛微微眯起。
“确定?”
焦二点了点头。
沈郁沉默了一秒。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
“祖母,您慢用。”
他转身就走。
沈父在后面喊他,他没回头。
云锦绣绣坊的后门。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闪身进来。他低着头,肩上扛着一捆绣样,看起来和平时送货的没什么两样。
门口的伙计看了一眼,没拦。
他穿过院子,绕过回廊,最后停在一间绣房门口。
敲了三下。
没人应。
他皱了皱眉,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绣绷上还夹着绣了一半的花样,针线还放在旁边,人却不在。
他的眼睛眯起来。
转身往后院走。
韩柔雪正蹲在井边洗衣裳,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看见来人,她愣了一下。
“你是?”
男人走近几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冷硬的脸。
韩柔雪手里的衣裳掉进盆里。
“沈、沈大人?”
沈郁看着她。
“她呢?”
韩柔雪愣了一瞬。
“妹妹?她……她应该在绣房啊,今天她当值……”
“不在。”
韩柔雪的脸色变了。
“不、不在?那她去哪儿了?我不知道啊……”
沈郁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知道?”
那声音冷下来,冷得像淬过冰。
韩柔雪浑身一抖,脸都白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发颤,“我下午跟师傅学了一会儿,然后就在这边洗衣服,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沈郁盯着她。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韩柔雪腿都软了,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我发誓,我真的没害她,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可我现在真的改了啊,她是我妹妹啊。”
她说着,眼泪已经下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锦衣卫快步进来,单膝跪下。
“大人,查到了。韩姑娘被侯爷的人带走了。”
沈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侯爷的人请她过府说话。”
沈郁转身就走。
韩柔雪在后面喊:“大人!我妹妹不会有事吧?”
他没回头。
沈郁骑马往镇北侯府赶。
一路上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勒住马。
府门口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道身影纤细单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沈郁愣住了。
他翻身下马,几步走过去。
“冬落?”
她转过头,看见是他,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好看。
沈郁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她举起手里的食盒,晃了晃。
“你祖母给的。”
沈郁低头看着那个食盒。
是他放在桌上的那盒糕点。
他抬起头,看着她。
“他们……没为难你?”
韩冬落摇了摇头。
“没有。你祖母人很好。”
沈郁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站在那儿,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郁。”
“嗯?”
“送我回去吧。”
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好。”
一个时辰前。
韩冬落被请进镇北侯府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来者不善。
她跟着下人穿过回廊,最后停在一间堂屋门口。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韩姑娘,请。”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三个人。
上首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夫人,穿着深色褙子,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旁边坐着沈郁的父亲,镇北侯沈铮。他靠在椅背上,脸色淡淡的。
还有一位妇人,应该是沈郁的母亲,坐在老夫人下首,目光温和,带着点打量。
韩冬落站定,福了福身。
“民女韩冬落,见过老夫人,见过侯爷,见过夫人。”
老夫人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仔细,从她脸上看到身上,又从身上看到脚上。韩冬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躲,就那么站着。
过了很久,老夫人开口。
“你就是韩明远的女儿?”
“是。”
“坐吧。”
韩冬落愣了一下。
老夫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说话。”
韩冬落看了一眼沈铮。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反对。
她坐下了。
有丫鬟上来奉茶。她接过,道了谢,放在旁边没喝。
老夫人看着她那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怕我们下毒?”
韩冬落抬起头。
“老夫人说笑了,以沈家的能力和地位,真想除掉我,还用下毒这么麻烦吗。”
“没说笑。”老夫人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你怕也正常。毕竟我这孙子为了你,连命都快不要了。”
韩冬落没说话。
老夫人放下茶盏,看着她。
“丫头,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阿郁什么?”
韩冬落愣住了。
她没想到老夫人会问这个。
沈铮在旁边咳了一声。
“娘……”
“你闭嘴。”老夫人看都没看他,“我问话呢。”
沈铮不说话了。
韩冬落看着老夫人。
那目光很温和,不像是在审问,倒像是在聊天。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他为我跪了两天两夜。”
老夫人点点头。
“这个我知道。”
“他为了我违抗皇命。”
“也知道。”
“他……”韩冬落顿了顿,“他看着我时,眼睛里只有我。”
老夫人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韩家当年也是好门第。”她说,“你祖父在的时候,我还见过他。你父亲我也见过。都是好样的。”
韩冬落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可惜……”老夫人叹了口气,“造化弄人。”
沈铮在旁边哼了一声。
“娘,您别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
“我活了六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花言巧语没听过?”
沈铮不说话了。
老夫人转向韩冬落,目光又变得温和。
“如果最后皇上还是非让郁儿娶端敏,你又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