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三淼简单讲了讲海上要注意的事，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四个人看时间还早，就钻进卧室去补觉。 白傻子和江三淼去厨房看了眼，东西备得挺齐全，宋老板这人想得挺周到。 船开了一个多钟头，大哥停下船，让他们开始放地笼、延钓绳，接着下拖网。 现在船上有起重机，再也不怕拉不上渔货了。 江三淼拿着说明书，一字一句仔细看明白了，才慢慢动手操作。 白傻子在旁边也看得认真，一边看一边学，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两人折腾了好一阵，总算能简单上手了。 眼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白傻子扭头往厨房瞥了一眼： “小三子哥，咱们做点饭吧，他们来得这么早，估计都没吃。” 江三淼点点头，他也正想着这事。 两人进了厨房，白傻子蹲下去生火，江三淼拿清水把锅刷了刷，开始烧水。 他转身打开柜子看了看，大米、米粉、挂面、青菜、火腿肠、鸡蛋……备得真不少。 他洗了几把青菜，打了几个鸡蛋，下了米粉，没过多久就煮好了。 加了盐和酱油，尝了尝味道还行，就端出去喊郑勤他们四个吃饭。 郑勤几个还有点不好意思，各自端着碗吃完，王肖转身进厨房洗碗。 “这会儿鱼正咬钩呢，你们钓不钓？” 江三淼随口问了句，毕竟男的没几个不爱钓鱼的。 果然，郑勤三人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江三淼给他们分了鱼竿，朝白傻子使了个眼色，白傻子立马溜进厨房找王肖。 “肖哥，放着我来吧，你去钓鱼。” 王肖见白傻子进来，愣了一下，还是笑笑摇头： “不用，没几个碗。” “那我跟你一起洗。” 白傻子说完就挽袖子拿起一个碗，也没给王肖拒绝的机会。 “肖哥，你以前出过海没？” “没。” “那你可真行，头一回出海都不晕船，我当初可是……” 白傻子手没停，嘴也没停。 王肖一边听，偶尔点点头应两声。 洗完碗出来，白傻子又拿了两根鱼竿，教王肖怎么钓。 王军往他俩那儿瞥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这小兄弟还挺有意思。” 旁边的赵宁看了眼白傻子，淡淡接了句话。 王军点头： “能让小肖开朗点儿，咱这趟就算没白跑。” 郑勤一直没说话，安静盯着自己的鱼竿发愣。 不过没安静多久，江三淼那边上鱼了。 是条三斤重的真鲷，几个人一下子来劲了，嚷嚷着要钓更大的。 王肖也转头往那边看，白傻子却一脸认真地开口： “肖哥，别跟小三子哥比，他向来运气好，咱钓自己的。” 王肖：“……”他也没想比啊！ 可白傻子说得一点没错，江三淼运气是真的好。 好像海里的鱼全冲他去的似的，钩子下去就有动静。 连钓三条之后，王军先坐不住了： “小三子，是不是你那位置好？咱俩换换。” 江三淼爽快跟他换了位置，结果……不到五分钟又有鱼上钩。 再看王军，鱼饵被吃光了，鱼影都没见着。 白傻子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朝王肖抬抬下巴： “看，我说啥来着？”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王肖，一下子被几个人注意到了。 他点点头，一脸认真地回： “嗯，你说得对。” 江三淼换到王军的位置后又钓了两条，郑勤也憋不住了，非要跟他换。 结果，还是没钓着！ 看着江三淼脚边桶都快满了，郑勤三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至于王肖，因为跟白傻子坐一块儿，倒也钓了两条。 其中一条是七八斤的金目鲈，拉线上来的时候，他脸上明显露出了笑意。 “白傻子，我钓上条大鱼。” “是金目鲈，中午咱就蒸它，味道可鲜了。” 白傻子干得挺带劲。 赵宁瞅了他俩好一会儿，最后转头对着江三淼，慢悠悠地说： “小三子，你先在边上歇会儿，看我们钓就行。” 江三淼看了眼自己的桶，都快装满了，就收竿坐旁边看着。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赵宁也钓上一条。 郑勤他们三个齐刷刷看向江三淼，眼神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江三淼陪坐了会儿，就跑到前面看大哥开船去了。 他想快点学会开船，好去考个证。 之前修渔船的时候他特意打听过，去年国家出了《海上交通安全法》，规定开船得持证。 不过现在落实得还没那么快，查得也不严。 这时候想考证挺容易，资料一交，钱给够，人不去都能办。 等这阵忙完，他打算跟大哥、白傻子都去考一个。 白傻子和王肖两人处得不错，虽然多半是白傻子在唠嗑，但谁都看得出，王肖脸上也一直挂着笑。 郑勤三个钓了阵鱼，等鱼没口了，就掏出扑克打起牌来。 白傻子想去前面替大哥开船，正好他们四个能凑一桌。 结果王肖说自己也要去船头，郑勤他们仨都愣了一下。 王肖是王军的亲弟弟，小时候被吓着过，回来以后话就一直很少。 这些年，王军不管去哪儿都带着弟弟，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这小子能开朗一些。 家里就哥俩，他要是不在家，爸妈跟弟弟根本搭不上话，他怕弟弟越来越闷，到最后连话都不会说了。 王肖平时闷不吭声的，就跟个没感情的木偶一样，王军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从来不多问一句。 今天这还是头一回，王肖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行，不玩就不玩，你跟白傻子一起去就行。” 王军激动得都有点结巴了，手里的扑克牌被他攥得死死的，直接折出了一道印子。 王肖似乎没看到大哥的激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船头的方向走去。 赵宁眯着眼睛，盯着白傻子的背影，心里头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这回，好像看走眼了。 郑勤则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拽住王军的胳膊，扯着嗓子说道： “军子，你家肖子这是终于开窍了？” “走，咱也跟着去看看？” 王军用力点了点头，率先站起身，朝着船头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白傻子正站在王肖身边，嘴巴就跟连珠炮似的，一直不停歇： “肖哥，你看见那海鸟没？那玩意儿专吃鱼，爪子尖得很，就算鱼身子再滑，它也能一抓一个准。” “肖哥，你看太阳现在的位置，在这边呢，等它挪到那边去，咱们就该返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