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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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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第207章 和离

中秋过后,祝青瑜挑了一天停了诊,和章慎一起去府衙办和离的手续。 和离手续理论上办起来倒是不难,把双方签字画押的和离书,交到府衙,府衙负责的主簿核对无误后,盖上官府的大印,然后改掉户籍即可。 理论上是这样,但看到来办和离手续的是两个穿着官服的大人,一个祝大人着三品绯红孔雀公服,一个章大人着五品青绿白鹇公服,就那么往那一站,主薄哆哆嗦嗦都不敢下笔,赶紧把庄大人请了出来。 庄大人看了两人的文书,倒没有多劝,只问二人道: “确定?不再想想?” 祝青瑜没有答,先看向章慎,等着他先答。 章慎看着庄大人手中的和离书,心中又一阵阵抽痛起来。 若要反悔,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章慎看向祝青瑜,祝青瑜没有催促,平静地等着他做决定。 若他这个时候反悔,章慎相信,她也不会逼迫他一定要和离,甚至都不会跟他吵闹,而会平静地离开。 但这次离开,就是永远的离开。 他若反悔,一定要抓住这个世俗的婚姻不放,就会永远的失去她。 只有放手,才能得到她的怜惜。 章慎心里在痛,脸上却带出些笑来,回道: “确定。” 章慎点头,祝青瑜才道: “确定。” 庄大人拿了官府的大印往和离书上盖,叹道: “姻缘之事,不可强求,好聚好散,一别两宽,未必是坏事,既和离了,祝大人,你的户籍,要落到何处?” 一般和离了,户籍要落回娘家,但祝青瑜父母也不在这里,也没这个地方可落,便想着要么问问庄大人,她以朝廷官员的身份,能不能单独落一个户。 章慎抢先开了口: “青瑜,既是亲人,你的户籍还落在章家,好不好?” 祝青瑜笑道: “还落在章家?那你不成我娘家了?” 祝青瑜不过开个玩笑,章慎竟然一脸郑重: “嗯,你以后就叫我表兄,我给你办嫁妆,我以前就说过的,该好好替你置办份嫁妆的。青瑜,你既答应了我要继续当亲人,这件事就得听我的。” 祝青瑜连世俗的婚姻都不在意,户落在哪里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但她不觉得律法可以支持,于是看向庄大人: “这是可以的吗?” 庄大人曾任通政司通政使多年,能告到通政司的冤诉,自是集民间离奇之大成也,因而在一旁围观了夫君变表兄的戏码,见怪不怪的庄大人依旧一脸平静,回道: “倒是有这个先例,算不得出格。” 既官府也支持,章慎也坚持,祝青瑜自己心里,也确实把章家当亲人看待,户籍便没有动。 一场和离的手续办的毫无波澜,甚至祝青瑜还有时间回惠医馆接着看个诊。 临走前,章慎叫住祝青瑜: “以后,休沐日,都回来住,好吗?” 既说好是亲人,肯定是要来往的,祝青瑜便应下了。 和离后的第一个休沐日的前一天,章慎一早来医馆等她回家,祝青瑜看完诊出来,上了马车就跟他说: “以后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自己也要当差的,不用来接我。” 章慎这次坐得离祝青瑜特别远,基本上一个人在马车这头,一个人在马车那头,回道: “也不是特意来的,我送一个番商去渡口,正好路过。” 渡口明明也不是这个方向,虽然知他在撒谎,但祝青瑜也没有拆穿他。 两人关系的变化,她和他都需要时间去慢慢适应。 祝青瑜和章慎和离后,反应最大的,反而是章若华。 到家之后,章慎纠正她的称呼,说道: “以后不能叫嫂子,要叫表姐。” 章若华气鼓鼓地,瞪了章慎一眼,气跑了,连饭都没有出来吃。 章慎在内院给祝青瑜安排了个院子住,见章若华反应这么大,祝青瑜就跟章慎商量: “要么我还是回医馆,免得若华不高兴。” 章慎摇头,不肯让她走,回道: “你走了,她才更要不高兴。” 知妹莫若兄,祝青瑜晚上洗漱完,正准备就寝,章若华居然跑了来,扒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 祝青瑜朝她招手: “三妹妹,来跟我一起睡吗?” 章若华一下跑过来,自己钻进了被子,占了她半边床,只不说话。 祝青瑜吹了灯,也上了床,章若华一下贴过来,头靠在胳膊上,还是不说话。 中秋一过,秋雨绵绵,晚上秋风一过,一日凉过一日。 担心章若华没盖好被子,祝青瑜摸索着给她把被子盖好。 章若华裹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带着哭腔,终于说了话: “嫂子,是不是二哥不好,所以你不要我们了?” 祝青瑜摸摸她的脸,感情丰富的小姑娘果然在流眼泪。 摸索着拿帕子给章若华擦了眼泪,祝青瑜答道: “不是,若华,跟你二哥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是我变了心。如果你觉得难受,我以后可以少来,或者不来,这样你能好受些么?” 章若华抱着她的胳膊,哇哇哭了起来: “不要,嫂子你不要我们了,我好难过。可你不来看我了,我更难过,呜呜呜呜,嫂子,我好难过啊。” 小姑娘的感情,来得热烈,抱着祝青瑜哭了半个晚上,想起来就要哭几声,几乎要哭到天荒地老。 但时间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等到祝青瑜第四个休沐日回去的时候,章若华似乎已经适应了,不仅改了口叫她表姐,甚至晚膳时还有说有笑地跟她说: “表姐,你下次回来,就是立冬了,庄姑娘约了我去丹霞寺赏枫,我们一起去啊!” 又要到一年立冬时,祝青瑜穿到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满五年了。 春日分离许下相聚诺言的人,到了冬日,依旧杳无音讯。 或许,他有难处,来不了了吧。 意料之中的事。 自从到了江宁,每日被惠医馆的工作填满,几乎没有闲暇的祝青瑜突然有了一丝疲惫,想要有个片刻,可以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于是答道: “不了,立冬那天,我有些事。” 立冬前一日,祝青瑜躺在被子里,怎么都睡不着觉,躺到三更天都已经过了还是睡不着,干脆起来,到前院诊室去整理最近的病例,接着写百病论。 夜半三更时,惠医馆的大门却传来敲门声。 听着住在倒座房里的齐叔开大门的声音,祝青瑜突然心口毫无缘由地砰砰直跳,一下跳起来,冲到门口。 门外,不知何时,天空中竟飘起来雪花。 夜色下,顾昭提着灯笼,穿着玄色大氅,留着寸头,见到祝青瑜,笑了起来: “女施主,小僧自京城而来,可否进来,讨杯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