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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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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第一卷 第81章 借花警示

沈未央收回目光,拎起空桶,交给一旁的太监:“多谢公公的鱼虫。” “姑娘客气了。”太监接过桶,陪着笑脸。 沈未央越过沈云昭,往前走。走了两步,她停住,回头看了沈云昭一眼。 “侧妃娘娘。鱼吃饵料,是因为饿。人要是也见着什么饵都咬,那是蠢。” 沈云昭脸色一变,再想反击,人都已经走不见了。 午宴结束后,女眷们陆续出宫。沈未央跟着邓夫人往外走,路过一片牡丹花圃时,她放慢了脚步。 牡丹开得正好,姚黄魏紫,争奇斗艳。沈未央伸手摘了一朵,在手里把玩着。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池东水异,鱼聚不去。恐有毒害。” 沈未央把纸条卷成细卷,塞进牡丹花心,花瓣合拢,看不出任何痕迹。 邓夫人在前头唤她:“未央,快些。” “来了。”沈未央捏着那朵牡丹,快步跟上。 前面就是宫门,萧贵妃的仪仗正停在那里。萧贵妃站在车驾旁,正与身边的女官说话,准备上车。 沈未央走上前去,福了福身:“萧贵妃娘娘。” 萧贵妃回过头,看见是她,目光微微一动:“是你。” 沈未央把手里的牡丹递上:“今日在御花园里,见这花开得好,想着献给娘娘,也算不辜负这春色。” 萧贵妃接过牡丹,看了看,又看向沈未央。 沈未央抬眼,与她对视。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郑重得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此花中有笺,请娘娘亲呈陛下,关乎社稷。” 萧贵妃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沈未央,看着这张冷清的脸。不知怎的,她想起一个人,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张脸,也是这样清冷的眉眼,也是这样不卑不亢的神色。 她真的是那人的女儿,真像。 “你……”萧贵妃开口。 沈未央已经退后一步,福了福身,转身走向邓夫人。 萧贵妃握着那朵牡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 苏擎苍和苏文青都在宫门外等候,日头已经偏西,宫门前的空地上停着各府的马车,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苏擎苍一身玄色劲装,负手立在那里,身形如松。他目光一直望着宫门的方向,眉心微微蹙着。 苏文青站在他身侧,抬头看他爹:“爹,您别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这儿等着打架呢。” 苏擎苍没理他。 “未央头一回进宫,能出什么事?再说了,有邓夫人带着,那些娘娘们还能吃了她不成?” 苏文青话音刚落,宫门外出现一个身影。 藕粉色的襦裙,素净的发髻,走得不急不慢。 苏擎苍眉间的褶皱松了一瞬,抬脚迎上去。 “王爷。”沈未央看见他,脚步加快了些。 苏擎苍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衣裳换了,不是早上出门时那身。他目光顿了顿,落在她脸上,没什么异样,神色平静得很。 “可有事?”他问。 沈未央摇摇头:“无事。” 苏擎苍看着她,没说话。他征战沙场多年,看人极准。这丫头说“无事”的时候,眼神里分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听说你和凤襄公主一起落水了?”苏文青凑上来,一脸兴味,“怎么回事?” 沈未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她泼我一身墨,我拉她下水,两清了。” 苏文青愣了一瞬,笑出声来。 “我就说嘛,也就你能让凤襄吃点苦头。凤襄那性子,满京城谁惹得起?也就你敢拉她下水。” 苏擎苍没笑,只是看着沈未央。“之后可有人为难你?” 沈未央摇摇头:“德妃让人带我去换了衣裳,没事了。” 苏擎苍看了她片刻,点点头。他没再问,只是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走吧,回家。” 沈未央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苏擎苍。 “愣着干什么?”苏文青在沈未央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走吧,宫宴上没吃好吧,回去叫吉婶给你下碗她拿手的小馄饨,折腾这一日,你也该累了。” 沈未央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三人往马车那边走去。苏擎苍走在前头,步子迈得沉稳。苏文青跟在沈未央身边,步子不快不慢,正好与她并肩。 走了几步,苏文青开口:“凤襄那人,性子张扬,但心眼不坏。今日这事,她回去想想定会记恨。若她日后寻你麻烦,你派人告诉我。” 沈未央脚步顿了顿,抬眼看他。 苏文青对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我是你大哥。” 短短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沈未央收回目光,垂下眼,“知道了。” 苏文青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抬手替她撩开马车的帘子,侧身让了让:“上车吧,风大。” 沈未央踩着脚凳上了车,苏文青跟在后头,放下帘子,把风挡在外头。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巷口。 顾晏之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马鞭,却没有挥下去,他看着宫门方向。 苏擎苍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文青跟在沈未央身边。 日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顾晏之看着看着,嘴角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以前在沈家,她是什么样来着? 回门的时候,沈家她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吃饭时坐在最末座,说话时没人听,出门时没人送。那时候他看着,心里揪得慌,却又说不出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她身边围着爹爹和大哥,有人等她回家,有人问她有没有吃亏,有人为她撑腰。 “世子?咱们回府吗?”小厮在马车旁看着他的脸色问道。 顾晏之收回目光,点点头:“回。” 晚些回到侯府,顾晏之靠在床头,手里捏着那枚珍珠耳坠,对着烛火翻来覆去地看。珍珠不大,成色也非上乘,边缘有一处极细小的磕痕,显然是戴了许多年的旧物。 “侯爷。”陆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要的耳坠盒子寻来了。” 顾晏之眼睛一亮:“拿进来。” 陆青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子进来,匣盖上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做工精致。这是库房里翻出来的旧物,据说是当年太夫人年轻时用过的。 顾晏之接过匣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铺着柔软的绸缎,正好可以放下一枚耳坠。 他将那枚珍珠耳坠轻轻放进去,合上盖子,手指摩挲着匣盖上的兰花,唇边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侯爷,”陆青忍不住问,“这耳坠……是哪位姑娘的?要不要奴才去打听打听,给人还回去?” “不用。”顾晏之头也不抬,“它是我的了。” 陆青一愣,满脸困惑。 顾晏之却不管他怎么想,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放到枕边,又摸了摸那本食谱,这才躺下。 他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偏殿里的那一幕……顾晏之只觉得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