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房丫鬟孕肚一显,满京权贵跪舔:第159章 三人行
篝火噼啪作响,烤兔肉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
花奴靠在裴时安怀里,接过他递来的一块兔肉,小口小口地吃着。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顾宴池坐在对面,沉默地嚼着兔肉,目光偶尔掠过花奴,又很快移开。
气氛有些微妙。
三个人,两男一女,困在这与世隔绝的谷底。
篝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斜长,投在背后的崖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裴时安低头看向花奴,眼中满是心疼。
“还疼吗?”
花奴摇摇头,扯出一个笑。
“好多了。白先生的药很管用。”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夜空。
谷底的天空被崖壁切割成狭长的一条,星光稀疏,却格外明亮。
“今晚的星星真好看。”她轻声说。
裴时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眼睛一亮。
“等等。”
他放下兔肉,站起身,仰头望着那片星空,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计算什么。
花奴和顾宴池同时看向他。
片刻后,裴时安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我想到了。”
顾宴池挑眉:“想到什么?”
裴时安快步走到潭边,蹲下身,用手试了试水流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星空的方位。
“水流是往东的。”他转过身,看向两人,“若我猜得不错,这条暗河最终会流向围场东侧的那条大河。”
顾宴池眯起眼:“你是说……顺着水流出去?”
裴时安点头。
“但水流太急,而且不知道暗河有多长,有没有出口。”顾宴池沉声道,“贸然下水,风险太大。”
裴时安看着他,目光坚定。
“我有办法。”
他走回篝火旁,捡起几根烧过的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你们看,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这是北斗七星的方向。水流往东,而东边十里外,就是围场的界河。”
他用树枝在地上划出一道弯曲的线。
“这条暗河,应该是那条河的支流。只要我们能顺着水流的方向,就能找到出口。”
顾宴池皱眉:“你怎么确定?”
裴时安抬起头,一字一句。
“我父亲生前走遍大江南北,画过无数水利图。其中一幅,就是这西山围场的地下水系。”
花奴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父亲留下的图纸里有记载?”
裴时安点头。
“我看过那幅图。围场东侧有一条地下暗河,通往界河。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
顾宴池沉默片刻,站起身。
“那就找。”
三人分头行动,沿着潭边的石壁摸索。
花奴虽然身体虚弱,却不肯闲着,一步一步,仔细查看着每一处岩缝。
忽然,她的手触到一处冰凉的石壁。
那石壁与其他地方不同,表面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过无数年。
“时安!”她喊道,“这里!”
裴时安和顾宴池快步走来。
裴时安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处石壁,又趴下听了听。
“有水声。”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喜色,“就是这里!”
顾宴池看着那处石壁,眉头微蹙。
“可这是石壁,怎么进去?”
裴时安站起身,退后几步,打量着整面崖壁。
“这处暗河的入口应该是常年累月被淤泥冲刷,暂时堵住了,但肯定堵不死,只要找到……”
他的目光落在一块凸起的淤泥壁上。
裴时安走过去,伸手按住那块淤泥壁用力一推。
“轰隆隆……”
石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洞内传来隐隐的水声,还有潮湿的风。
三人对视一眼。
顾宴池率先开口:“我先去看看。”
他弯腰钻进洞口,片刻后,探出头来。
“有暗河。水流平缓,可以走。”
裴时安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花奴。
“你身体能撑住吗?”
花奴点头。
“能。”
裴时安握住她的手,正要弯腰进去,花奴却忽然拉住他。
“等等。”
裴时安回头看她。
花奴的脸色很认真。
“时安,我们出去之后,你得隐藏行踪。”
裴时安一怔。
花奴继续道:“我们不知道是谁想要我们的命。但必须查清楚。”
顾宴池从洞口探出头,沉声道:“太子、皇后、丽妃和五皇子今日都牵扯在八皇子的事里,自顾不暇,不可能再出手。”
花奴点头。
“所以,不是他们。”
她顿了顿,看向裴时安,一字一句。
“我怀疑,这件事和父王有关。”
裴时安瞳孔猛地一缩!
“父王?!”
花奴点了点头,“我总觉得,父王的死,不简单。”
听花奴这么一说,顾宴池沉默片刻,也想起来一些事情,沉声道。
“我父亲醉酒时曾说过,成王身体非常好,骑射功夫在当年一众勋贵中数一数二,不太可能猝死。”
夜风吹过,篝火跳动。
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摇曳,交缠在一起。
花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所以,父王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裴时安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顾宴池看着他们,沉默片刻,转身钻进洞口。
“走。出去再说。”
花奴握住裴时安的手,跟着他弯腰钻了进去。
洞口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黑暗中,只有水流声,和他们彼此的呼吸。
三人沿着暗河摸索前行,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头顶是低矮的洞壁。
裴时安一手牵着花奴,一手扶着石壁,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小心。”他回头叮嘱,声音在狭长的洞穴中回荡。
花奴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顾宴池走在最前面,偶尔停下来辨认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丝微光。
“出口。”顾宴池的声音传来。
三人加快脚步。
光亮越来越近,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在面前,两岸是茂密的树林。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裴时安扶着花奴在岸边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出来了。”
顾宴池站在一旁,望着远处的山林,眉头微蹙。
“这里应该是围场东侧。往前走五里,就是营地。”
花奴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