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第487章 从个体看是悲剧,从整体看……是资源的重新配置
迪拜,十月末
陈峰的办公室里,王文武正在汇报最新进展。
“樱花国那边,第一批五万"志愿兵"已经完成基础训练,其中三万人分配给德国路线,两万人给英国路线。运输合同已经签署,我们收取总费用的百分之十二作为佣金。”
陈峰站在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从东京到波斯湾的航线:“船队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渤海号"、"黄海号"、"东海号"三艘货轮负责英国路线,经新加坡到马赛。"扶桑号"、"日出号"、"樱花号"负责德国路线,到巴士拉后转陆路,经奥斯曼铁路进入欧洲。”
“奥斯曼那边协调好了?”
“哈利姆帕夏已经同意,过境费按人头算,每人十马克。但他要求我们提供"额外安全保障"——担心这么多东方士兵过境会引发骚乱。”
陈峰点头:“派一个营的保安部队护送。名义上是保护运输线,实际也是监控。告诉哈利姆,费用我们承担。”
王文武记录,继续:“坦克生产线全速运转,目前月产能达到三十辆。德国的一百辆订单,可以在明年一月前全部交付。英国那边……他们私下询问能否也购买一些,我按您的指示,回复"产能有限,需排队"。”
“让他们排队。”陈峰微笑,“排得越久,他们越急,价格就能开得越高。”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报告——是霍尔德萨基地的建设进度。照片上,简易码头已经建成,油井钻探设备正在安装,远处是连绵的军营和防御工事。那面红底金龙旗在沙漠风中猎猎飘扬。
“赵登禹那边怎么样?”
“第一机步师已经完成基地建设,防御体系完备。英国西奈驻军最近很安静,没有挑衅动作。倒是德国军事观察员去参观了一次,对我们的工事设计很感兴趣。”
“让他们感兴趣。”陈峰说,“但要控制参观范围,核心区域不准进。”
“明白。”
王文武合上笔记本,犹豫了一下:“大统领,有件事……关于那些"劳务人员"的死亡率。我们接到的报告显示,海运途中的死亡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五,陆路也有百分之三。这个数字……是不是太高了?”
陈峰抬头看他:“高吗?”
“我是说……人道主义角度……”
“文武,”陈峰站起身,走到窗边,“你记得我们从婆罗洲丛林里修铁路的事吗?”
王文武点头。那是六年前,兰芳一条铁路,穿过热带雨林,条件恶劣。修路的工人大多是招募来的华工,也有当地土著。疾病、事故、劳累,死亡率也很高。
“当时有人跟我谈人道主义。”陈峰的声音很平静,“我说:没有那条铁路,兰芳的物资运不出去,国家会崩溃。国家崩溃了,死的人会更多。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多数人的生存——这是政治,也是现实。”
他转身,看着王文武:“现在也一样。那些曹县人,在樱花国统治下本来就是二等公民,饿死、打死、累死的每天都在发生。现在他们去欧洲,至少死前能吃几顿饱饭,死后家属能拿到抚恤金。从个体看是悲剧,从整体看……是资源的重新配置。”
“可是……”
“没有可是。”陈峰打断他,“这场战争,欧洲已经死了几百万人。再多死几十万亚洲人,历史书上也就是多一行数字。我们要做的,是确保兰芳从这个过程中崛起,确保我们的子孙将来不必像他们那样,被当成货物买卖。”
王文武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读过的圣贤书,讲仁义道德,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现实是,这个世界从来不是按照圣贤书运行的。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
“去工作吧。”陈峰重新坐回桌前,“另外,通知财政部,樱花国那边的佣金收入,一半投入海军扩建,一半投入重工业。我们要在战争结束前,建立起更完整的工业体系。”
“是。”
王文武离开后,陈峰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黄昏的光线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斑。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旧文件——是十几年前兰芳建国时的《独立宣言》草案。上面有一句话,是他亲笔写的:“我们建国,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有尊严地活着。”
尊严。
多么美好的词。但通往尊严的路,铺满了不尊严的尸骨。
陈峰合上文件,锁回抽屉。他走到世界地图前,看着那些被标记的航线、基地、资源点。一个庞大的网络正在形成,以迪拜为中心,辐射三大洲。
而这一切的代价,是几十万、几百万人的血。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你不吃人,就会被吃。
窗外的波斯湾,夕阳如血。
十月最后一天,熊谷训练营举行结训仪式。
浩二穿着崭新的军装——正式的九八式军服,戴战斗帽,打绑腿,皮靴锃亮。他站在队列里,挺胸抬头,接受检阅。
主席台上,来了一位将军。训话冗长而激昂,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你们是帝国的骄傲,去欧洲创造历史吧。
仪式结束后,他们领取了最终分配通知。浩二被分配到“德国路线第三批”,编号EU-1916-047329。出发时间:三天后。
“太好了!”中村兴奋地拍他的肩,“我也是德国路线!我们可以一起!”
山口却有点失落:“我被分到英国路线……听说那边危险。”
“但钱多啊。”中村安慰他,“而且有坦克!浩二,你不是想看坦克吗?”
浩二笑了:“是啊。等战争结束,我们都要活着回来,互相讲各自的故事。”
那天晚上,训练营破例发了清酒和烤鱼。新兵们围着篝火,唱歌,喝酒,有些人哭了,有些人笑得很夸张。浩二喝了一小杯,酒很辣,但心里暖暖的。
他给家里写了封信:
“父亲、母亲、健太:见信好。儿已顺利完成训练,被分配至德国战线,三日后出发。教官说,此去是为帝国争光,也是为家庭谋福。儿定当奋勇作战,不负期望。请勿挂念,照顾好自己。等儿凯旋,定让全家过上好日子。浩二,十月三十一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