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第485章 区别?肯定有区别!
“要坐多久?”有人问。
“到熊谷,大概三小时。”一个老兵模样的人回答,“然后训练三个月。训练完,有的去德国那边,有的去英国那边。”
“怎么分?”
“看成绩,也看运气。”老兵点起一支烟,“我这是第二次去了。去年在法国待了八个月,受伤送回来。今年养好了,再去。”
车厢里响起惊讶的声音。浩二打量着老兵——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右颊,左手缺了两根手指。
“前辈,”浩二恭敬地问,“欧洲那边……真的很危险吗?”
老兵吐出一口烟圈,笑了:“危险?小子,你以为这是过家家?我那个中队,一百二十人去的,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十个。我的两根手指,是在战壕里被刺刀削掉的。”
车厢里安静下来。
“那……为什么还要去?”山口小声问。
“为什么?”老兵盯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因为不去,家里老小会饿死。去了,至少他们能活。而且——”他掐灭烟头,“死在那里,比死在这里体面。至少墓碑上能写"为国捐躯",家里能拿抚恤金。”
列车鸣笛,缓缓启动。月台上送行的人群渐渐远去,最后变成模糊的小点。浩二透过通风口看着倒退的东京街景,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不能动摇。这是光荣的选择,是正确的选择。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士兵须知》,开始认真阅读。
同一时刻,朝鲜半岛西海岸,仁川港笼罩在铅灰色的天空下。
金顺泰被麻绳捆住双手,和另外九个年轻人串成一串,像待宰的牲口。他们被驱赶着走过码头的水泥地,脚下是前一批人被拖走时留下的暗红色拖痕——血迹被海水反复冲刷,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那股铁锈般的腥味还萦绕在空气里。
“快点!磨蹭什么!”
皮鞭抽在金顺泰背上,火辣辣地疼。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前后的绳索扯住。押送的是樱花国宪兵,穿黄褐色军装,戴着白袖套,脸上永远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他们这一批大约五百人,都是从汉城和平让一带抓来的。金顺泰记得自己是三天前被抓的——他当时在米店后巷捡烂菜叶,两个宪兵走过来,什么也没问,直接把他按倒在地,捆上绳索。
“为什么抓我?”他当时用朝鲜语喊。
宪兵用生硬的日语回答:“皇军需要劳工。去海外做工,有饭吃,有工钱。”
“我不去!我家里还有母亲——”
一枪托砸在肚子上,他痛得蜷缩起来。再醒来时,已经在开往仁川的火车上。车厢里挤满了和他一样的年轻人,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六。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现在,他们站在仁川三号码头。面前停着一艘巨大的货轮——“黄海号”,船体锈迹斑斑,烟囱冒着黑烟。货舱门敞开着,像怪兽张开的嘴。
“姓名!年龄!籍贯!”
登记桌前,一个樱花国文官头也不抬。金顺泰用生涩的日语报上信息。
“按手印。”
一份文件推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他一个字也不认识。角落里有一行汉字:“自愿出国务工合同”。
“这……这是……”他想问。
“按!”宪兵的枪托抵在他腰上。
金顺泰颤抖着,把沾了红泥的大拇指按在指定位置。红色的指纹在纸上晕开,像一滴血。
“下一个!”
他被推上舷梯。货舱里已经塞满了人——三层通铺,每层高不到一米,人要爬进去躺下。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臭、还有……尿臊味。角落里放着几个木桶,就是厕所。
“进去!快点!”
金顺泰被塞进最底层的一个位置。他刚爬进去,后面的人就挤了进来,几乎把他压扁。左右都是陌生的身体,汗湿的皮肤黏在一起,呼吸喷在彼此脸上。
“让让……让不开了……”有人用朝鲜语说。
“我要吐了……”
“妈妈……我想回家……”
黑暗里,压抑的哭声像潮水般蔓延。但很快,货舱门“咣当”一声关上,锁死。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几个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引擎启动,船身震动。
金顺泰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他想起了哥哥顺植。几个月前,哥哥也是这样被带走的。母亲当时哭晕过去,醒来后一直念叨:“会回来的,顺植会回来的……”
但现在,他也来了。
“我们……要去哪里?”旁边一个少年颤抖着问。
没人回答。
船缓缓驶离仁川港。透过通风口,金顺泰能看见码头越来越远,港口的起重机像巨人的骨架,矗立在灰暗的天空下。
他想起了家。汉城郊外的那间破草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母亲每天给人洗衣服,洗到手开裂出血,一天挣的钱还不够买一升米。父亲早就死了——在矿上塌方死的,矿主是樱花国人,赔了二十日元,说“已经仁至义尽”。
哥哥顺植去学徒的米店,老板也是樱花国人。哥哥每天工作十四小时,睡在米仓里,吃客人剩饭,三年没拿过一分钱工钱。老板说:“管吃管住就是工钱,朝鲜人还想怎样?”
而现在,他们连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
船身开始摇晃,进入了外海。黑暗里,有人开始呕吐,酸臭味弥漫开来。有人憋不住尿,木桶很快满了,尿液流出来,浸湿了地板。
金顺泰闭上眼睛,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手心,渗出血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哥哥,你在哪里?
我们还活着吗?
还能……回家吗?
东京,十月下旬
熊谷训练营坐落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周围是光秃秃的山丘。十月下旬,寒风已经开始肆虐,吹得营房的铁皮屋顶嘎吱作响。
浩二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周。
每天的生活严格得像钟表:清晨五点起床,十分钟内洗漱、整理内务;五点半集合晨跑,绕着训练场跑十圈;六点半早餐,糙米饭配酱汤;七点开始训练——队列、刺杀、射击、匍匐前进。
教官是个军曹,姓小林,三十多岁,参加过日俄战争。他脸上永远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训练时稍有不慎就是一脚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