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第479章 无耻的商人
“暂时不动。”阿斯奎斯做了决断,“但要严密监控。如果他们越过特许区红线,立即回击。如果没有……就当他们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他顿了顿,看向格雷:“爱德华,兰芳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格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电报:“陈峰今天上午发来正式照会,对索姆河的"意外遭遇"表示遗憾,并再次重申兰芳"不介入欧洲战事"的中立立场。照会里特别提到——他们与樱花国的军事合作"纯属商业行为",樱花国士兵出现在哪一方阵营,"与兰芳无关"。”
“无关?”贝尔福冷笑,“他们把坦克卖给德国人,把步枪卖给那些曹县人,现在说无关?”
“法律上,他们站得住脚。”格雷无奈道,“陈峰是个精明的律师,所有合同都规避了直接军事介入的条款。坦克是"民用工程车辆"的出口,步枪是"狩猎器材",樱花国士兵是"劳务输出"……我们抓不到把柄。”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
“那就创造把柄。”基奇纳的声音冰冷,“我们可以宣布霍尔德萨为军事禁区,要求兰芳军队限期撤离。如果他们拒绝——”
“如果我们有那个能力的话。”阿斯奎斯打断他,“阿瑟,海军现在有能力在波斯湾和兰芳海军正面冲突吗?”
贝尔福沉默了。他想起那两艘刚刚接收的胡德级战巡——不,现在叫“胡德号”和“女王号”了。优秀的战舰,但数量太少。而兰芳在波斯湾至少有四艘同级舰,还有在建的更多。
“我们需要时间。”贝尔福最终说,“至少六个月,等另外五艘江河级驱逐舰交付,等"胡德号"和"女王号"完全形成战斗力。”
“我们没有六个月。”阿斯奎斯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先生们,看看这份战损报告。索姆河战役开战三个半月,我军总伤亡已超过四十二万。国内兵役年龄已经从十八至四十一岁,扩大到十七至五十岁。工厂里连女人和少年都在顶岗。”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法国北部:“如果明年春天前我们不能取得突破,如果德军用那些新式坦克发动大规模反攻……我们可能会丢失整个佛兰德地区。到时候,巴黎就会暴露在德军炮口下。”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雨声,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所以,”阿斯奎斯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需要能够对抗德国新坦克的武器,需要……奇迹。”
“或者,需要更肮脏的手段。”格雷突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
“首相,您还记得陈峰在迪拜的提议吗?”格雷压低声音,“关于……樱花国兵源。”
阿斯奎斯脸色一沉:“继续用亚洲人当炮灰?”
“不是炮灰,是"劳务人员"。”格雷纠正,语气里满是讽刺,“就像他们现在做的那样。德国人能买,我们为什么不能买?而且我们可以买得更多——陈峰暗示过,樱花国至少还能提供五十万"劳动力"。”
“道德上……”贝尔福想说什么,但说不下去。
“道德?”基奇纳的拳头砸在桌上,“每天五千个英国小伙子死在法国,你跟我谈道德?如果五十万亚洲人的命能换十万英国人的命,我认为值!”
“然后呢?”阿斯奎斯盯着基奇纳,“战后历史会怎么写?"大英帝国用金钱购买亚洲奴隶,填进欧洲的绞肉机"?”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格雷平静地说,“如果我们赢了,这段历史可以被美化,可以被遗忘,可以被解释成"国际人道主义援助"。如果我们输了……谁在乎历史怎么写?”
壁炉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窗外的雨更大了。
阿斯奎斯走回座位,缓缓坐下。他拿起那份战损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阵亡者名单附录。随机一页,随机一行:
“列兵托马斯·威尔逊,十九岁,曼彻斯特人。母亲寡居,有两个弟弟。阵亡于1916年9月30日,索姆河。遗体未寻获。”
十九岁。和他在牛津读书的小儿子同龄。
他闭上眼睛。许久,睁开。
“给樱花国首相西园寺公望发电报。”阿斯奎斯的声音疲惫但清晰,“以我的名义,邀请他"就远东局势及国际合作交换意见"。措辞要礼貌,但压力要给足。”
“具体条件?”格雷拿出记事本。
“第一,我们急需兵员补充。数量……先要二十万。可以分期交付。”
“第二,价格按德国人的标准,每人两百英镑,但要求樱花国承担部分运输和装备费用。”
“第三,政治上,我们可以承诺在战后支持樱花国在XX的"特殊权益"”
格雷快速记录:“还有吗?”
阿斯奎斯沉默片刻:“私下告诉西园寺,如果樱花国愿意独家为我们提供兵源,停止向德国输送,我们可以……把价格提高到每人两百五十英镑。”
贝尔福倒吸一口冷气:“那就要五千万英镑!国库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可以发行战争债券,可以用殖民地的特许开发权抵充,可以承诺战后的工业投资。”阿斯奎斯面无表情,“钱总能找到。但人,人的命,找不到了。”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另外,”阿斯奎斯补充,“让军情六处启动"东方龙"计划。我需要知道兰芳到底给了德国人什么技术,我们自己能不能研发出来,或者……偷过来。”
“明白。”基奇纳点头。
“还有,”阿斯奎斯最后说,“让海军加快整合"胡德号"和"女王号"。如果陆上打不赢,我们就在海上找机会。告诉杰利科上将,我需要一份北海决战的可行性报告。”
“是。”
会议结束。三人离开后,阿斯奎斯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壁炉里渐渐熄灭的火焰。牛奶已经冷了,表面凝出一层脂膜。
他拿起电话:“接国王陛下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