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第477章 英十万
“必须退回堑壕!”金顺植喊。
“怎么退?督战队的机枪在后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横竖都是死。
就在这时,战场侧翼传来熟悉的嘶吼。
金顺植扭头看去——右翼大约三百码外,另一支德军预备队投入了战斗。那支部队的士兵矮壮,罗圈腿,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正在白刃战中压倒了一小股曹县兵。
又是樱花国雇佣军。
而且这次人数更多——至少一个大队,五百人。他们显然得到了命令,要“清洗”昨天那场耻辱。一个樱花国少佐挥舞军刀冲在最前,用日语狂吼:“杀光这些曹县贱民!一个不留!”
那句话点燃了炸药桶。
昨天被压抑的、尚未完全宣泄的仇恨,在坦克碾压的绝望中,找到了最后的出口。
“操他妈的鬼子——!”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像连锁反应,整个战场的曹县兵都疯了。他们不再躲避子弹,不再寻找掩护,挺着刺刀,迎着机枪火力,扑向那支樱花国部队。
“杀——!”
“为永浩报仇——!”
“为汉城报仇——!”
金顺植也冲了出去。他没时间思考,没时间恐惧,血液冲上头顶,眼前一片血红。他端着步枪,跳过尸体,跨过弹坑,冲向最近的一个樱花国士兵。
那士兵刚刺死一个曹县兵,正拔出刺刀。看见金顺植冲来,他狞笑着迎上。刺刀对刺刀,金属碰撞。
金顺植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刺杀训练,但他有仇恨,有蛮力,有同归于尽的决心。他根本不格挡,任由对方的刺刀扎进自己左肩,同时把自己的刺刀狠狠捅进对方腹部。
“呃啊——!”
两人同时惨叫。樱花国士兵松开步枪,捂住肚子倒下。金顺植踉跄后退,刺刀还留在对方体内。他低头看左肩——刀尖从背后穿出,血像泉水般涌出。不疼,只是麻木。
他拔出刺刀,扔掉,捡起对方的步枪,继续往前冲。
战场再次变成了地狱。
但这次,地狱里不只有曹县兵和樱花国士兵。德军的坦克和步兵也卷了进来。
一辆一号坦克试图用车载机枪扫射混战的人群,但距离太近,敌我混杂,机枪手犹豫了。就在这一瞬间,三个曹县兵扑到坦克侧面,其中一个不知从哪搞来的炸药包,拉燃引信,塞进了履带和车体的缝隙。
“趴下——!”
轰然巨响。坦克的左侧履带被炸断,负重轮崩飞,车体歪斜。舱盖打开,德军车组成员想逃出来,但立刻被周围的刺刀捅成了蜂窝。
另一处,一个樱花国军曹带着十几个士兵组成刺刀阵,正在屠杀曹县兵。李成灿从侧面迂回,捡起一挺掉落的轻机枪——不知是英军还是德军的——架在尸体上,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机枪扫射。樱花国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军曹大腿中弹,跪倒在地,李成灿冲过去,用枪托一下,两下,三下,砸碎了他的头骨。
但个人的勇武改变不了战局。
更多的德军坦克包抄过来,用机枪扫射混战区域。他们不在乎死的是樱花国人还是曹县人,在他们看来都是“东方蛮子”。炮弹落下,炸起残肢断臂。迫击炮弹如雨点般砸落。
“撤退!全线撤退!”
后方终于传来了英军的撤退号。但已经太晚了。战线开始崩溃。
先是右翼,一个曹县兵大队被德军坦克和步兵包围,全员战死。接着是左翼,督战队的机枪阵地被德军炮火覆盖,佐藤中尉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没了督战队,曹县兵开始本能地往后跑。
“成灿!走!”金顺植拖着受伤的左臂,拽起杀红眼的李成灿。
“我不走!我要杀光这些——”
“你他妈想死吗?!”金顺植嘶吼,“永浩已经死了!你想让我们全死在这里?!”
李成灿愣了一秒,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了一眼战场——尸横遍野,火焰冲天,德军坦克正在碾压一切。
“走!”
两人跟着溃退的人潮往后跑。子弹从背后追来,不断有人倒下。金顺植的左肩血流如注,每跑一步都撕心裂肺地疼。但他不敢停,停了就是死。
跑过第二道堑壕时,他看见几个曹县兵正在抢一匹死马的肉,用刺刀割下血淋淋的生肉往嘴里塞。有人疯了,坐在尸体堆里大笑。有人跪在地上,对着东方的天空磕头,然后举枪自杀。
崩溃,彻底的崩溃。
后方观察所里,霍雷肖少将看着望远镜里的景象,手在微微发抖。
“将军,第三道防线丢失,第二道防线正在失守,德军正在全线反扑。”参谋官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我们挡不住了。”
“伤亡?”霍雷肖的声音异常平静。
“初步估计……英军阵亡超过三万,法军近万,东方辅助部队……六万以上。坦克部队全灭。”
十万。霍雷肖闭上眼睛。十万个活生生的人,昨天还在冲锋,还在战斗,现在变成冰冷的数字。而这数字还在增加。
“命令全线撤退。”他说,“撤到预备防线。另外……给伦敦发电:索姆河战役,我们失败了。”
“是……是!”
当撤退命令传达到每一个还能接收命令的单位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雨又下了起来,冰冷的冬雨冲刷着战场,却冲不淡浓烟和血腥味。金顺植和李成灿跟着溃兵一路南逃,穿过燃烧的村庄,越过炸断的桥梁,趟过被尸体堵塞的河流。沿途都是丢弃的装备:步枪,钢盔,弹药箱,甚至还有火炮。
没人组织,没人指挥。活下来的人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逃到了英军预备防线——一道仓促构筑的堑壕系统,守军是刚从后方调上来的英军新兵。那些年轻士兵看着这群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的东方人,脸上露出混杂着恐惧和厌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