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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儿子失踪三年的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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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儿子失踪三年的这件事:第109章 第109章 第109章:吴宇辰压制

便利店门口那摊子破事,最后以吴杰自掏腰包赔了玻璃门钱、外加倒贴一笔“医药费”(实为封口费)给那两个吓破胆的混混暂时了结。看着那俩货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少生两条腿的逃跑背影,再瞅瞅旁边惊魂未定、看自己眼神跟看史前巨兽似的赵小满,吴杰心里那点因为力量爆发带来的暗爽,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只剩下满嘴的苦涩和后怕。 他费了好大劲才让脸上肌肉挤出一个勉强算“温和”的笑,对赵小满解释:“小满,没事了,就……俩小混混,被我吓跑了。门是……是那俩家伙撞的!对,撞的!叔回头就找人来修,钱我出,你别担心啊。” 赵小满小手拍着胸脯,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又看看那扇裂纹蜿蜒如蛛网的玻璃门,嘴唇哆嗦着:“吴、吴叔……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气功波?内功外放?隔着好几米就把人震飞了?门都震裂了?!你还说你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吴杰头皮发麻,赶紧摆手,搜肠刮肚找借口:“什么气功波!瞎说!就是……就是以前在部队……待过几天,练过点硬气功,刚才一着急,劲儿使大了!对,硬气功!都是骗人的把戏,看着吓人,其实不顶啥用!”他这套说辞编得自己都不信。 幸好赵小满这姑娘心思单纯,或者说今天刺激受大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居然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但还是小声嘀咕:“硬气功……这么厉害的吗?怪不得宇辰身手也好,原来是家传的……” 吴杰不敢再多待,生怕言多必失,又安抚了赵小满几句,保证明天一定找人修门,便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家的路上,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一直是湿的,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不是因为打架,而是因为那种力量失控带来的恐惧,以及……对即将面对儿子的心虚。 他几乎能想象出吴宇辰知道这事后的表情。那**时看着闷不吭声,真要发起火来,气场比刚才那下“势”的爆发还吓人。 磨磨蹭蹭上了楼,掏出钥匙,手居然有点抖。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门一开,客厅里只亮着那盏昏黄的落地灯。吴宇辰没在书房,也没在窗边,就坐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手里没拿书,也没看手机,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在专门等他。 听到开门声,吴宇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来。那目光看似平淡,却像带着实质的重量,瞬间钉住了吴杰刚要换鞋的动作。 “回来了?”吴宇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吴杰喉咙发干,应了一声,弯腰换鞋,动作故意放得很慢,试图拖延时间组织语言。 “便利店,怎么回事?”吴宇辰没给他缓冲的机会,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依旧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吴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知道了!这小子是装了天眼通还是怎么的?他硬着头皮,把过程大致说了一遍,尽量轻描淡写,重点突出那两个混混如何嘴贱手欠、自己如何“被迫自卫”、以及最后如何“妥善处理”了后续,赔了钱,安抚了赵小满。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儿子的表情。吴宇辰从头到尾没什么变化,只是听到他描述力量不受控制爆发、震飞混混、震裂玻璃门时,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等吴杰磕磕绊绊说完,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老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敲在吴杰的心尖上。 突然,吴宇辰站起身。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他只是朝吴杰走了过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无形的韵律节点上,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吴杰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不是心理上的僵硬,是物理层面的、彻底的“禁锢”!他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走到自己面前。 “宇辰,你……”吴杰想开口,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声带像是被冻结了。 吴宇辰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散发着“秩序”与“界定”意味的微光,快如闪电般点向吴杰的眉心! “嗡——” 一股清凉却带着绝对“命令”意味的力量,如同高压水枪,瞬间冲入吴杰的脑海!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高速离心机,所有杂念、所有残存的愤怒和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被这股力量粗暴地剥离、荡涤、镇压!灵觉像是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瞬间收缩回体内,再也无法向外延伸分毫。 紧接着,第二指落在胸口膻中穴。那股力量如同冰锥,刺入他气血奔涌的核心,将他那刚刚因为情绪激动而活跃异常、甚至带点“暴走”倾向的“体权”之力,强行“冻结”、“锚定”!奔腾的气血像是被瞬间封入了冰川,虽然力量仍在,却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和“躁动”,变得沉滞、温顺。 第三指,点向丹田气海(虽然是凡权,但力量核心大致区域类似)。这一指最重!那股“界定”之力如同最坚固的法则锁链,缠绕、收缩、打结!将他体内那初步显形、与执念深度绑定的淡金色力量雏形,如同封印凶兽般,牢牢锁死在了最深处!之前那种心念一动、力量便蠢蠢欲动的感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被“缴械”般的空虚感。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吴宇辰收指,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吴杰身上的禁锢也瞬间消失。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赶紧用手撑住旁边的鞋柜才站稳。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淋漓,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像是大病初愈,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虚脱感。体内那股之前让他差点膨胀的力量,此刻温顺得像只被拔了牙、剪了爪子的猫,蜷缩在角落,连“喵”一声都不敢。 更让他心惊的是,连带着他的情绪,也像是被强行降温了。之前对混混的愤怒、对苏医生可能遭遇危险的担忧、甚至对力量爆发的后怕和一丝隐秘的兴奋……所有这些激烈的情绪,都被一股冰冷的、绝对的“理性”所覆盖、平息。他现在冷静得可怕,冷静到可以毫无波澜地复盘刚才自己有多蠢。 吴宇辰这才抬起眼,目光如两把冰刀,直直刺向吴杰,声音里压着风暴来临前的低气压,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吴杰的心脏上: “控制情绪。控制力量。这六个字,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爸,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在普通人面前!在闹市区!因为两个口嗨的混混!你就控制不住你那点刚冒头、连方向都摸不准的"势"?!” “震飞人!震裂门!要不是赵小满跟你熟,要不是那俩混混自己心里有鬼,今天这事你怎么收场?上社会新闻?被请去"喝茶"?还是等着更麻烦的"观察员"上门找你谈心?!”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点力气,就能为所欲为了?忘了这个世界最基本的"隐藏"规则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不受控的爆发,就像黑夜里的信号弹,是在告诉所有潜在的麻烦:"快来看啊,这里有个刚入门、控制力为零、还特别容易炸的菜鸟,速来围观,速来拿捏"?!” 吴宇辰的语气一句比一句重,到最后,几乎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和后怕。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甚至堪称刻薄的态度对父亲说话。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客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吴杰被骂得哑口无言,脑袋耷拉着,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他知道儿子句句在理,字字诛心。刚才那一刻的失控,后果确实不堪设想。如果不是运气好,如果不是儿子及时……他简直不敢想。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比如“我当时也是想保护苏医生”、“我没想惹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儿子列举的这些铁一般的事实和风险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他只能低着头,闷声道:“……对不起,宇辰。是我太冲动了……没控制住。” “冲动?”吴宇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你的"冲动",是建立在你的"无知"和"弱小"之上的!如果你真的足够强,强到可以完美掌控每一分力量,强到可以瞬间制服对方而不留任何痕迹,强到可以让所有目击者潜意识里忽略异常,那你的"冲动"顶多算是个性。但现在,你的"冲动",就是找死,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吴杰心里最脆弱的地方。连累身边的人……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这时,团在沙发靠背顶端阴影里的黑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尾巴,用那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腔调插话了: “喵呜——说得好!吴小子,早该这么治治你这便宜爹了!笨徒弟,听见没?菜是原罪!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那点"爹皇霸气"……啊不,是"守护疯狗拳",打打固定靶(比如吴小子的幻影)还行,放到复杂环境里,就是个人形自走拆迁工具加麻烦吸引器!今天算你运气好,遇到的只是战五渣的小混混和傻白甜小店员,下次要是碰到个懂行的,或者更阴险的,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它跳下沙发背,迈着猫步走到吴杰脚边,仰起猫脸,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怎么样?被儿子当孙子训的滋味爽不爽?是不是比你当年训他的时候刺激多了?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若是平时,吴杰肯定要跟这毒舌猫斗几句嘴,但现在,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吴宇辰没理会黑猫的风凉话,目光依旧锁定在吴杰身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冰冷:“力量被封十二小时。这十二个小时里,你好好感受一下没有力量、纯粹依靠自身意志和身体本能是什么感觉。明天这个时候,封印会自动解除。”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爸,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你再因为情绪失控,在普通人面前动用"权能"……我就不只是封印这么简单了。我会考虑……中止你的修行。” “中止修行”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吴杰浑身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儿子,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吴宇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神深邃而坚定:“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追求力量,反而被力量吞噬,或者惹上更大的麻烦。如果保护你的代价是让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那我宁愿你永远做个"普通人"。” 说完,他不再看吴杰,转身走向书房,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砰。”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的声响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吴杰耳边。 客厅里,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吴杰,和一只舔着爪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黑猫。 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父子二人,一门之隔,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名为“控制”与“风险”的鸿沟。 吴杰靠着鞋柜,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了头。 力量被封印的感觉很难受,像被抽走了主心骨。但儿子那番话,和最后那句“中止修行”的警告,更让他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