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炮灰剧本,怎么女帝倒贴了?:第七十九章:原著穆英结局
“你,你怎么在洗澡——”
秦俊靠在边,看着她僵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穆将军,”他慢悠悠道,“这是我家,这个时辰,我在洗澡不是很正常吗?倒是将军你,怎么突然进来?”
穆英背对着他,耳朵尖红得几乎滴血。
“我……我敲过门了!”她强撑着道,“没人应!”
秦俊挑了挑眉,“那穆将军来得不巧,我正在沐浴,不太方便招待。要不你先去正厅坐坐,等我穿好衣裳?”
穆英梗着脖子道:“不用!我……我就在这儿说!”
她顿了顿,依旧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今日你中状元,我来……来恭喜你。”
秦俊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实则耳根红透的模样,心里有些想笑,又有些暖。
“多谢穆将军。”他道。
穆英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事。”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北境传来军报,蛮族入寇,边关告急。我明日便要率兵出征。”
秦俊正色道。
“这么快?”
穆英“嗯”了一声:“军情紧急,耽搁不得。”
她顿了顿,终于稍稍侧过脸,眼睛却还是盯着墙壁:“你……你好好的。等我回来。”
穆英说完正准备离开,突然被秦俊叫住。
“等一下!”
穆英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秦俊看着她僵直的背影,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原著里这段剧情记得清清楚楚。
穆英此次出征,大败而归,不仅自己身受重伤,还丢了北境三座边城。
女帝龙凌薇为了换回她,不得不割让雁门关外的千里草场,导致此后三年北境无险可守,蛮族长驱直入。
更要命的是,这场败仗来得莫名其妙。
穆英用兵如神,蛮族又不是第一次交手,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答案只有一个——内奸。
“你转过身来。”秦俊道。
“你——”
穆英条件反射般地斥了一声,却依然没动。
耳朵更红了。
秦俊忍不住笑了:“穆将军,我穿着衣裳呢。你一直背对着我,我怎么跟你说话?”
穆英这才稍稍侧过身子,眼睛却死死盯着地面,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秦俊已经披上了中衣,松松垮垮地系着腰带,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有什么话快说。”穆英梗着脖子道。
秦俊正色道:“这次出征,谁举荐的你?”
穆英一愣,抬起头来:“什么?”
“我问你,是谁在朝会上提议由你挂帅的?”
穆英皱了皱眉,虽然不解,却还是答道:“镇北王。”
秦俊心中一沉。
果然。
“秦大人问这个做什么?”穆英警惕地看着他。
秦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近两步:“穆将军,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觉得荒谬。但你务必听进去。”
穆英挑眉。
“此战,你会败。”
穆英脸色一变。
“而且是大败。”秦俊继续道,“你会被蛮族围困在雁门关外,苦等援军不至,最后率残部死战,身负重伤被俘。朝廷为了换你回来,会割让雁门关外的草场。此后三年,北境永无宁日。”
穆英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盯着秦俊,若是不了解他,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疯子。
可穆英觉得他不像是会信口开河的人。
“你怎么知道?”穆英沉声道。
秦俊沉默了一瞬。
怎么解释?
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说你的命运原本是被别人写好的?
“总之我有我的消息来源。穆将军只需要知道,此战有内奸。”
“内奸?”
“你想想,蛮族这次南下,时机选得是不是太巧了?”秦俊一步步分析道,“朝廷刚刚裁撤了北境三成的边军,粮草辎重尚未到位,主帅突然换成你,且换将如换刀,你对麾下将领的忠心程度了解多少?”
穆英沉默了。
秦俊说的这些,她其实隐隐也有察觉。
只是军令如山,容不得她推辞。
“你让我怎么做?”穆英抬起头,第一次正视秦俊的眼睛。
秦俊看着现在这张英气逼人的脸,想起原著里她被困时的惨状,心中一紧。
“你这次带的将领里,有没有一个叫周海的?”
穆英想了想:“有。他是镇北王举荐的副将,曾在北境戍守多年,熟悉地形。”
“盯紧他。”
穆英眼神一凛:“你是说他——”
“我不确定。”秦俊道,“但此人不可尽信。”
穆英郑重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秦俊忽然道。
穆英回过头。
秦俊走到她面前,伸手——
穆英下意识要躲,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动。”
他取下一个护心镜,塞进穆英手里。
秦俊道,“你一定要贴身戴着。”
穆英低头看着手里的护心镜。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发紧。
“我……”
“活着回来。”秦俊打断她,“你不是说要我等你吗?我等着。”
穆英猛地抬头。
“好。”
穆英走后,秦俊靠在床边,长长地吐了口气。
原著里,穆英这段剧情是全书最大的虐点之一。
现在他穿进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周海……”他喃喃道,“镇北王安插的棋子,应该不止这一个。”
窗外夜色深沉。
秦俊躺回床上,望着帐顶沉思。
镇北王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景站在窗前,望着外头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世子。”幕僚陈先生小心翼翼地开口,“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萧景没有回头。
“陈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说,一个人若是明明该死,却偏偏活了,还活得风光无限,这是怎么回事?”
陈先生一怔,旋即笑道:“世子说笑了,这世上哪有该死之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是吗?”萧景转过头来,烛光映在他脸上,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竟显得有些阴鸷。
陈先生心里一跳,不敢再言。
萧景重新看向窗外。
上一世秦俊早在殿试之前就该死了。
可现在秦俊不仅没死,还一路高歌猛进,先是乡试中举,又会试夺魁,最后殿试竟然力压群雄,拿下了状元。
“世子,”陈先生又道,“今日殿试的结果,王爷知道了。王爷说,让您明日去一趟书房。”
萧景眉头微皱。
他知道父亲要说什么。
“我知道了。”萧景道。
今日殿试,秦俊的策论他看过。
那份策论洋洋洒洒数千言,从盐政说到边防,从吏治说到民生,条理清晰,见识老辣,根本不像是出自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之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策论中关于北境边防的部分,有几处观点与他前世带兵时的经验竟不谋而合。
陈先生退下后,萧景重新坐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玉佩。
那是他从小佩戴的物件,温润细腻,触手生温。
上辈子,这块玉佩陪着他走过了三十年的风风雨雨,最后在他兵败自刎的那一刻,沾满了他的血。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日的场景。
乾元四十二年,他率残部死守北境孤城,最终弹尽粮绝,城破人亡。
临死前,他看见那个端坐在龙椅上的女人,跪在他身边苦苦求他别死,向他表白心意。
幸好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
可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变数。
秦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