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炮灰剧本,怎么女帝倒贴了?:第七十七章:状元及第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俊身上。
“秦俊!”
“状元及第!”
鼓乐齐鸣。
周文远在人群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身边的人死死按住。
秦俊上前一步,跪倒行礼。
“臣秦俊,谢主隆恩!”
龙凌薇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笑意,还有骄傲。
秦俊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榜眼是沈确,探花是江南李慕白。
——
传胪大典结束后,是新科进士游街。
这是大乾的规矩,状元、榜眼、探花三人,披红挂彩,骑马游街,接受万民朝贺。
秦俊骑在马上,身着状元袍,胸佩大红花,从宫门出发,沿着大街缓缓而行。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
“状元郎!状元郎出来了!”
“好俊俏的状元!”
“听说这位状元郎连中三元,是大乾开国以来第七个三元及第!”
“不止呢!春闱那三篇策论我听过,写得那叫一个好!”
秦俊骑在马上,面带微笑,朝两旁的人群微微点头。
人群中,他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周文远挤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秦兄威武”,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身旁站着苏筱筱。
苏筱筱今日特意打扮过,一身淡紫罗裙。
她看着马上的秦俊,眼里亮晶晶的,脸颊泛着红晕。
她的丫鬟在旁边扯着她的袖子,小声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秦俊朝她们微微点头。
苏筱筱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再往前走,是一座茶楼。
二层的雅间窗户大开,楚晓楠趴在窗沿上,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正使劲朝他挥手。
她今日穿了身绯红的衣衫,衬得人像一团火。
“秦俊!”她喊,“秦俊!看这儿!”
秦俊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街角,穆英骑在马上,一身戎装,抱着胳膊看着他。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只是淡淡笑着,目光里却带着几分柔和。
秦俊经过时,朝她点了点头。
穆英微微扬起下巴,算是回应。
游街的队伍缓缓前行。
状元游街,一直持续到傍晚。
等秦俊回到府上时,天已经黑了。
秦府今日张灯结彩。
从午后开始,秦安就一直在门口转悠,伸长了脖子往街口望。
“老爷,您坐下歇歇吧,转得我眼晕。”赵氏坐在正厅上首,嘴里这么说着,自己手里的帕子却绞了又绞。
秦桓负手站在廊下,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谁转了?本官站在这儿看看天色,也要你管?”
赵氏抿嘴一笑,没戳穿他。
这位户部侍郎大人,从下午散了衙回来就没进过屋,一直在廊下站着。
站累了就走两步,走两步又站住。
“夫人!夫人!”小桃一路小跑从后院冲出来,气喘吁吁地指着大门方向,“来了来了!少爷到街口了!”
赵氏腾地站起来,手里的帕子差点甩出去:“当真?”
“奴婢亲眼瞧见的!披红挂彩的,街坊邻居都出来看了!”
秦桓咳嗽一声,理了理官袍,正色道:“妇道人家,不过是中了个状元,慌什么?”
他抬脚就往外走。
“老爷你慢点!”赵氏在后面喊,自己也提着裙摆跟上去。
大门口,灯笼照得亮堂堂的。
远远的,一队人马正往这边来。
最前面那匹高头大马上,一人身着大红状元袍,胸佩金花,衬得整个人都发着光。
“是少爷!是少爷!”小桃跳着脚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秦俊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那两盏大灯笼,还有灯笼下站着的几个人。
他双腿一夹马腹,快走了几步,到门口翻身下马。
“父亲,母亲。”他走上前,笑着作了个揖,“儿子回来了。”
赵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无数遍,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好,好……”
赵氏掏出帕子擦眼泪,越擦越多,“我的儿,你中了状元,可知为娘心里有多骄傲……”
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
秦桓站在一旁,板着脸咳嗽:“哭什么哭,孩子回来是喜事,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赵氏瞪他一眼:“我高兴哭不行啊?你不高兴你眼睛红什么?”
“谁眼睛红了?”秦桓立刻反驳,“那是……那是风吹的!”
秦俊忍笑忍得辛苦。
小桃站在赵氏身后,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俊,想说话又不敢说,只是抿着嘴笑,笑得眉眼弯弯。
见秦俊看过来,她脸一红,低下头去,又忍不住抬眼偷偷瞄他。
秦俊朝她笑笑,小桃的脸更红了。
“行了行了,别站在门口了,”秦桓挥挥手,“进去说话。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像什么话?”
一家人往里走。
刚进二门,秦俊就看见院子里摆着一张香案,上面供着猪头三牲,红烛高烧,香烟缭绕。
“这是……”
“谢祖宗啊!”赵氏一拍手,“我儿中了状元,得先告诉祖宗一声。我下午就让人备好了,就等你回来上香。”
秦俊心里一暖,郑重点点头:“好。”
他在香案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赵氏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的背影,眼泪又下来了。
“娘,”秦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别哭了,儿子给您争气来了。”
“争气,争气,”赵氏连连点头,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我儿最争气。来来来,饿了吧?娘让人备了你爱吃的,都是你爱吃的……”
正厅里,摆了一桌子菜。
秦俊被按着坐下,赵氏亲自给他布菜,一碗接一碗,堆得冒了尖。
“吃,多吃点。这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这是蟹粉狮子头,这是……”
“娘,”秦俊看着面前那座小山,“儿子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也得吃,你看你瘦的。”
秦桓在主位上坐下,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咳咳。”
赵氏瞥他一眼:“你要说什么就说,咳什么咳?”
秦桓噎了一下,瞪她一眼,然后看向秦俊,脸色缓和下来。
“今日传胪大典,陛下钦点你为状元,”他顿了顿,“你……做得很好。”
秦俊看着他爹。
“你是咱们秦家第一个状元,”秦桓继续说,声音有点低,“爹也为你骄傲。”
说完,他一仰头,干了杯中酒。
秦俊沉默了一瞬,也端起酒杯:“爹,儿子敬您。”
秦桓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父子俩对饮。
赵氏看着这一幕,眼圈又红了。
她扯出帕子按了按眼角,转头吩咐小桃:“去,把我给少爷熬的汤端来。”
“是,夫人。”
小桃小跑着去了,不一会儿端了个青瓷盅回来,轻轻放在秦俊面前。
“少爷,这是夫人亲手炖的,炖了一下午呢。”
秦俊揭开盖子,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是人参鸡汤,上面飘着几颗红枣,汤色金黄透亮。
“谢谢娘。”
“谢什么谢,”赵氏笑呵呵地看着他,“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秦俊低头喝汤,赵氏就在旁边看着,怎么看怎么喜欢。
秦桓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着,也不说话,就是时不时看秦俊一眼,目光里带着满意的神色。
小桃站在一旁伺候,眼睛时不时往秦俊身上瞄,瞄一眼就低头偷笑,笑完又瞄。
烛火通明,饭菜飘香。
屋外,大红灯笼高高挂着,照亮了秦府的匾额。
匾额下,两列家丁肃立,个个挺直了腰板。
他们少爷中了状元,他们也跟着脸上有光。
秦俊放下汤盅,正要开口,忽听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