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炮灰剧本,怎么女帝倒贴了?:第七十六章:会元,被吹捧,准备殿试
秦俊收回目光,跟着人群往贡院墙下走。
贡院外墙下,黄榜已经贴好。
阳光照在金黄色的纸上,“乾元二十七年春闱贡士榜”几个大字熠熠生辉。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墙下,有的仰着头拼命找自己的名字,有的被挤得东倒西歪还在喊“看见了看见了”,有的一眼扫过没找见自己,脸色瞬间惨白。
“中了,中了!我二十六名!”
“我呢?我名字呢?怎么没有?”
“让让!让让!我看不见!”
周文远在人群里奋力挣扎,一边往前挤一边回头喊:“秦兄!你看见了吗?第几名?”
秦俊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忽然听见前头爆发出一阵惊呼。
“秦俊——”
“秦俊是第一!”
“会元!是会元!”
“我的天,三场都是第一?这是连中两元了!”
“秋闱解元,春闱会元,接下来要是殿试点状元……”
“那可就是三元及第!”
“大乾开国以来,三元及第的才几个?”
“这秦俊是哪儿冒出来的?怎么从来没听过?”
“你没听过?前几日顺天府拆卷的事忘了?就是他!那三篇策论,我托人抄了一份回来,当真是字字珠玑!”
“我也看了!尤其是那篇盐政,看得我拍案叫绝!”
人群里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周文远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秦俊。
秦俊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仰头看着那张黄榜,意料之中。
“秦兄!”周文远挤过去,用力拍他的肩膀,“会元!你是会元!”
秦俊被他拍得一个踉跄,无奈地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再拍我就散架了。”
秦俊看了一下榜文,周文远十二名。
“恭喜周兄,也中了。”
周文远有些不好意思,“哎呀,秦兄,我也是托你的福!”
“若是没有你在秋闱时救我一命,哪有如今的我。”
“你不知道,当初你被人弹劾舞弊,我气得一夜没睡着!秦兄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舞弊!”
他话音未落,忽然被身后一群人挤开。
十几个年轻的举子围上来,纷纷抱拳行礼。
“秦兄!恭喜恭喜!”
“秦兄高中会元,实至名归!”
“那三篇策论我拜读了,当真是字字珠玑,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兄,在下江南李慕白,久仰大名!”
秦俊一一还礼,笑容温和:“诸位谬赞了,秦某不过是运气好。”
“运气好?”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举子大声道,“秦兄这话可太谦虚了!那三篇策论若只是运气好,那天下读书人都该自惭形秽了!”
众人哄笑。
周文远在旁边挤眉弄眼:“秦兄,你这回可是出大风头了。往后咱们再见面,怕是要喊你"秦大人"了!”
秦俊笑道:“殿试还没考呢,说什么大人。”
“殿试怕什么?”周文远道,“以你的本事,状元也是手到擒来!”
“对对对!”众人纷纷附和,“三元及第!秦兄一定要三元及第!”
秦俊笑着摇头,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人群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队禁军策马而来,为首的是穆英。
穆英翻身下马,走到秦俊面前,抱拳一礼。
“秦俊,恭喜。”
秦俊抱拳还礼:“多谢穆将军。”
穆英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陛下有旨,召你即刻入宫。”
秦俊随即应道:“好。”
——
皇宫,御书房。
龙凌薇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章,却半天没有翻页,面前还站着两个大臣。
贴身女官轻声道:“陛下,秦公子到了。”
龙凌薇抬起头,目光一亮,旋即又压了下去,淡淡道:“宣。”
秦俊走进御书房,见有人在便有模有样地行礼:“臣秦俊,参见陛下。”
龙凌薇看着他,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起来吧。”
“恭喜你,”龙凌薇说,“会元。”
秦俊笑了笑:“多谢陛下。”
龙凌薇咳了咳,对两位大臣道,“好了,你们的折子,朕会看的,朕有事要和秦俊聊,你们都先下去吧!”
两位大臣相视一眼,“是,陛下。”
“恭喜恭喜!”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龙凌薇从案后走出来,走到秦俊面前,仰头看着他。
“朕让人把你的策论抄了一份,”她说,“盐政那篇,朕看了三遍。”
秦俊挑眉:“陛下觉得如何?”
龙凌薇认真道:“朕觉得,写得很好。”
“秦俊,”她轻声说,“殿试的时候,好好考。”
秦俊道:“考好了,陛下赏什么?”
龙凌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踮起脚,靠近他,就在即将唇瓣即将触碰时,微微一侧,“你想要什么,朕都赏你。”
秦俊笑了,“陛下这么大方,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把你的皇位都要去?”
龙凌薇一脸认真地看着秦俊,“若是你开口要这皇位,朕便给你,只要你能让大乾子民安居乐业,不知饥馑。”
——
三日后,殿试。
奉天殿内,龙凌薇端坐御座之上。
殿中站着三十名贡士,皆是今科春闱的佼佼者。
秦俊站在第一位,身着青色儒衫,身姿挺拔,气度从容。
龙凌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旋即移开。
“今日殿试,”她说,“朕亲自出题。”
内侍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三个信封。
龙凌薇道:“朕这里有三道题,你们抽签决定答哪一道。”
这是大乾殿试的规矩,题目由皇帝亲自拟定,考生抽签决定,以示公平。
内侍捧着托盘走到考生面前。
抽签的是站在第一位的秦俊。
他伸手从托盘里取出一个信封,拆开。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秦俊展开信纸,看了一眼。
“回陛下,臣抽中的题目是——治水。”
殿中微微一静。
治水?
这可是个老生常谈的题目。
历年来殿试,治水题不知考了多少回,能说的都被说尽了,还能写出什么新意?
龙凌薇也怔了怔,随即道:“既如此,开始吧。”
殿试在奉天殿正殿进行,三十张案几一字排开,笔墨纸砚俱全。
秦俊走到自己的案前,坐下。
他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落笔如飞。
“臣闻:治水之道,不在堤,在渠;不在堵,在疏。何也?水之性就下,堵之则溢,疏之则顺。故大禹治水,以疏为上;鲧治水,以堵致败……”
秦俊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旁边几个考生偷偷往他这边瞄,看见他写得飞快,笔尖几乎不离纸面,不禁暗暗咋舌。
一个时辰后,秦俊放下笔。
他写完了。
内侍上前,将他的卷子呈到御前。
龙凌薇接过,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秦俊,目光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艳。
“好。”她说,“写得好。”
群臣面面相觑。
能让陛下当场说“好”的卷子,可不多见。
殿试结束后,卷子由翰林院、礼部、都察院共同阅卷。
三日后,传胪大典。
奉天殿前,百官肃立。
三十名贡士站在殿前广场上,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秦俊站在第一位,目光平静。
龙凌薇端坐御座之上,身边的内侍捧着一卷黄绫,那是今科进士的名次榜。
“乾元二十七年殿试,取进士三十人。”
内侍展开黄绫,高声宣读。
“第一甲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