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植物大战黄台吉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植物大战黄台吉:第140章 出发

五月初三。 天刚蒙蒙亮,溶洞外头就忙开了。 二百三十七个人,一个不落,全在洞口空地上。 男人占了多数,差不多二百出头,都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或军大衣,背着枪或弓弩,腰里别着短刀。 女人有二十几个,年纪大的五六十,小的十六七,也都换了利落的棉衣棉裤,头发包在头巾里。 孩子不多,七八个,最大的十来岁,能自己骑匹小马,小的才三四岁,被自家娘或奶奶搂在怀里。 马更多,足有六百来匹。 除了每人一匹骑乘的,还多出几十匹壮实的驮马,背上只象征性搭着个小鞍袋,做做样子。 这些马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站在那儿喷着响鼻,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地,眼神亮得跟人似的。 吃了小半年掺杂面包果碎料的草料,这些马比寻常草原马高了不止一头,筋骨结实,跑起来耐力速度都吓人。 没有大车,没有堆成山的行李。 大伙儿随身就一个不大的包袱,装点私人零碎和应急干粮。 真正的家当、粮食、弹药、备用衣物,全在王炸那儿。 王炸在溶洞口最后转了一圈,看看里面还有没有落下的要紧东西。 确定没了,他走出洞口,面对那黑黢黢的入口。 他伸出手,掌心对着洞口上方的山壁。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只见洞口上方、两侧,那些原本就有些松动的巨大岩石,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滑动、翻滚、坠落。 轰隆隆…… 一块桌面大的石头先砸下来,堵在洞口正中。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大小不一的岩石相互卡住、堆叠,越垒越高。 尘土飞扬中,只用了半柱香功夫,原本可供数人并行的溶洞口,就被一大堆乱石严严实实地封死了,从外面看,就跟普通山体滑坡形成的石堆没两样。 王炸走过去,拍了拍最外面一块石头,又踢了踢,很结实。 他又从旁边搬来些断木枯藤,胡乱搭在石堆上,做了点伪装。 “行了。”他拍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向马群。 人们已经按小队站好了。 赵率教、窦尔敦带着老兵在前,张之极和他的家丁在侧翼,女人、孩子、老人和驮马在中间,赵铁柱几个带人殿后。 王炸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那马亲热地扭头蹭他膝盖。 “出发。”王炸意气风发。 没有鼓号,没有喊话 。窦尔敦在前面一挥手,队伍动了起来。 马蹄声起初有些杂乱,很快变得有序,敲打着山谷的碎石地面,哒哒哒地响成一片。 马队像一条墨绿色的河流,流出山谷,拐上北面的山坡。 王炸在队伍中段,跟着往前走。他回头看了眼被乱石封死的溶洞口,还有生活了好几个月的这片山谷。 然后他转回头,目视前方。 队伍爬上坡顶,清晨的阳光正好洒下来,给每个人每匹马都镀了层金边。 马队不停,向着西北方,沿着早已定下的路线,一头扎进苍茫的群山之中。 六百多匹马跑起来动静不小,马蹄声轰隆隆的,像闷雷滚过地面。 队伍拉得有点长,前头是窦尔敦带着二十几个最精悍的老兵开路,中间是大队人马和驮马,赵率教和张之极在侧翼照应,赵铁柱带人殿后。 天还没大亮,几个夜不收就已经骑马冲在前面,消失在丘陵后面。 还有两个老兵,背着那个装着小型无人机和屏幕的背包,跑到侧翼一个高坡上,蹲下来开始摆弄。 无人机嗡嗡地升起来,像个大号铁蜻蜓,朝着队伍前方和两侧飞去。 王炸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个平板一样的东西,上面分割出几个画面,是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图像。 荒草、土路、远处的山包,还有更远处隐约的蒙古包,都看得清楚。 他看了眼空间里那两架崭新的、灰黑色的大无人机。 东西是好东西,挂的炸弹导弹看着就吓人。 但这玩意儿他现在没法用。 不是不会开,是没那个“操作台”。 那两架大无人机,跟他以前在基地见过的“捕食者”那种差不多,根本不是手里这种小平板或者手机能控制的。 得有个专门的地面控制站,像个小房间似的,里面好几个大屏幕,有专门的操纵杆、键盘,还有一堆按钮。 那才是控制无人机飞行、看侦察画面、锁定目标、发射武器的地方。 他现在上哪儿弄那个去?空间里只给了飞机和弹药,没给控制站。 所以那俩大杀器,现在只能先在空间里放着,当个压箱底的宝贝。 他琢磨,按之前任务的套路,下次完成任务,奖励八成就是这玩意儿。 等有了工作站,再把大无人机飞起来,那在这明末地界,他就真算一方霸主了,看谁不顺眼,就能给谁脑袋顶上扔点“小点心”。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眉头就皱了一下。 工作站有了,电呢?那套家伙事儿肯定耗电。他上哪儿弄稳定电源去?总不能靠手摇发电机吧。 他甩甩头,懒得深想。 无人机都能凭空给,他不信以后奖励里会不包含供电方案。 最大的可能,是给他几套太阳能板或者风力发电机。 他在非洲出任务时见过那玩意儿,几个大板子支起来就能发电,虽然功率可能不大,但供个工作站应该够用。 反正那神秘的“系统”不至于给他个发电厂,那玩意太大了,给他他也不会开。 队伍沿着山沟往西北走。王炸一边骑马,一边不时瞄一眼屏幕。 画面里,草原渐渐开阔,草长得有半人高,风吹过,漾起一片灰绿色的波浪。 他想起赵率教和张之极说的“烧荒”。 每年冬天,明军就从边墙里出来,跑到这草原上放火,把这能养活牛羊、给人当掩护的草烧个精光。 王炸哼了一声。他倒要亲眼看看,这帮人是怎么霍霍的。 马队跑得不快,稳稳当当地往前走。 几个半大孩子骑着小马,跟在自家大人旁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得叽叽喳喳,你追我赶,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有个胆大的小子甚至试着站在马镫上,张开手臂,被他娘回头骂了一句,才笑嘻嘻地坐好。 王炸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嬉笑打闹的孩子,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可不能一直这么放养下去。 现在小,跟着跑跟着玩,再过几年,难不成就只会骑马打仗,或者跟着大人学放羊?那不成野人了? 该学的东西,必须学。认字,算数,明白事理。 只有脑子里装了东西,手里有了本事,将来才能自己挣出路,才能真正改变点什么。 文盲大军除了当炮灰,屁用没有。 至于谁来教……王炸自己可没那耐心整天对着小屁孩念“天地玄黄”。 他下意识地转头,在队伍里扫了一眼。 目光落在那两个并马而行的女人身上。 大玉儿和海兰珠骑着马,身子随着马步轻轻摇晃,正头碰头说着什么,说着说着还笑起来。 姐妹俩穿着一样的墨绿色军大衣,头发包在头巾里,看着挺精神。 王炸眼睛眯了眯。 这不就是现成的老师吗? 科尔沁部的格格,蒙古贵族出身,该认的字肯定认得,该懂的道理也懂不少。教教孩子启蒙,总该够用吧? 先把这俩“高材生”教会了,让她们再去教那帮小崽子。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等安顿下来,找个时间,就跟这姐妹俩说道说道。 反正她们现在吃他的喝他的,干点“教书育人”的活儿,也算人尽其用。 打定主意,王炸收回视线,不再看她们。队伍继续向前,马蹄踏过已经开始泛绿的草原,朝着西北方向,不紧不慢地跑下去。 孩子们的笑闹声依旧清脆,混在风里,传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