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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第139章 王炸骂朱棣

溶洞里,王炸把窦尔敦、赵率教、张之极,还有赵铁柱、赵大勇、赵老蔫三个老兵头, 外加一个柳家堡的汉子,他叫王老五,曾经跟着掌柜的跑过口外贩运过毛皮。 地上摊了块硝制过的羊皮,用木炭画了些歪歪扭扭的线,算是简易地图。 “都说说,” 王炸指着羊皮,“从咱这儿,到宣府张家口堡,怎么走最近、最稳当。不经山海关,从北面绕。” 赵率教蹲下来,手指在羊皮上从医巫闾山往西划: “出山,过广宁、义州,就算出了边墙。 再往西,朝阳、建昌、平泉,这一片早些年还算大明治下,如今嘛,三不管,蒙古部落散着,得小心点儿。” 跑过口外的王老五接口道: “赵爷说的是。 过了平泉往承德、丰宁走,就进了坝上草原。 那地方开阔,水草还行,但眼线也杂。蒙古人的牧场,后金的探马,都有可能碰上。 不过每年九十月份,宣府那边的官军会出来"烧荒",沿着几条固定路子往北烧, 咱们要是顺着他们烧过的旧道痕迹走,能省点事,地也熟点。” “烧荒?”王炸抬了下眼皮。 “对,烧荒。” 赵率教点头,好像再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每年冬初,各边镇都要组织人马出塞,分几路,走出去几十上百里,放火烧野草。 防鞑子骑兵借着草深摸过来,也断了他们牲口的草料。我在辽东时,也常干这事。” 张之极在一旁补充道: “侯爷,这烧荒是老规矩了。 我听我爹说过,最早是永乐朝时候,镇守大同的江阴侯吴高提的。 他那会儿看见大同外边草长得太盛,就上奏成祖皇帝,说要把沿边的草烧了,以绝虏骑。 成祖爷觉得这法子好,就准了,让推广到各边镇。从那以后,每年冬初烧荒就成了定例。” 王炸听着,没吭声,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敲着。 张之极以为他不清楚细节,又多说了两句: “就是出塞放火,分路进行,也叫"防虏南向且耀兵",算是边军常例。” 王炸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赵率教,又看了看张之极,脸上看不出喜怒,可脖子上的青筋慢慢绷了起来。 “江阴侯……吴高?”王炸再次确认道。 “是,永乐朝的勋贵,老将。”张之极点头。 “成祖皇帝……朱棣?”王炸又问,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 “是……成祖爷。”张之极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呵……呵呵……” 王炸忽然低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犹如火山般突然爆发的怒骂声。 “吴高!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出的这叫什么馊主意!烧荒?断人草料?你他妈知不知道草原上活人有多难!” 他忽然站了起来,一脚踢在旁边一块小石头上,石头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那帮蒙古人,赶上白灾黑灾,牲口一片片死,人饿得眼睛发绿! 草场就是他们的命,是他们锅里那口饭! 你们倒好,每年掐着点儿,等草长差不多了,跑去一把火给人烧个精光! 这他娘是断人粮道吗?这是砸人饭碗,还往锅里拉屎! 换了你,你急不急?你不跟人拼命?!” 他喘着粗气,眼睛发红,又把矛头转到了朱棣身上: “还有朱棣!朱老四!你他妈也是个没脑子的! 吴高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主意能长治久安吗? 你几次北伐,劳民伤财,把国库折腾空了,最后自己死半道上,挡住蒙古人南下了吗? 没有!该来还是来!而且越打越穷,越穷越要来抢!” 溶洞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了。 张之极和他的几个家丁脸白得像纸,腿肚子开始转筋。 骂……骂成祖皇帝?还骂得这么难听? 王炸却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之极脸上了: “朱棣干得蠢事还不止这一件! 野猪皮那帮祖宗,建州女真,不就是他招抚的? 猛哥帖木儿,老野猪皮的六世祖,是不是他给的官? 是不是他娶了人家闺女,给人抬旗?啊? 他倒是会做顺水人情,给那帮野人在辽东落了脚,给了名分! 这下好了,养虎为患! 等到他子孙不争气,控制不住辽东,那帮野人坐大了,最后让他朱家断子绝孙,江山易主! 他朱老四给子孙挖了天大的坑,把整个华夏都拖进去,沉沦三百年!他妈的!” 他骂完了,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扫过一圈呆若木鸡的人。 窦尔敦抠了抠自己的耳朵,没啥反应,他本来就对朝廷没好感。 赵率教脸色复杂,叹了口气,没说话。 赵铁柱几个老兵低头看地,假装没听见。 张之极和那几个家丁可就惨了,一个个汗如雨下,擦都擦不完,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他们听到了什么? 灭金侯……把成祖永乐皇帝……骂得狗血淋头,还把大明江山易主、华夏沉沦的罪过,都扣在了成祖头上? 这……这要是传出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虽然……虽然好像骂的……有那么一点点……他们不敢往下想了。 王炸发泄完,一屁股坐回石头上,呼哧呼哧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摆摆手,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脸上却冷如冰霜: “就走这条烧荒的线。” 赵率教抬头看他:“走这条?但路上万一撞见边军的巡哨……” “撞见就撞见。” 王炸打断他,“我正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放火霍霍草原的。就这么定了,按这条线走。” 他转头,看见旁边张之极还白着脸,低着头,缩着脖子,一副魂儿被吓飞的样子。 王炸伸手,照着他后脑勺就给了他一巴掌,发出“啪”一声挺清脆。 “你咋回事?” 王炸瞪着他,“老子骂朱棣,你紧张个屁?腰杆挺起来!” 张之极被拍得一哆嗦,赶紧站直了,对着王炸连连拱手,嘴里含糊道: “师父息怒,弟子不敢,弟子没紧张……” “屁的不敢!” 王炸指着他鼻子,“你要是自己骨头不硬,脑子里还琢磨着给他老朱家当孝子贤孙,那你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他把声音提了起来,足够让洞里人都能听见: “你们张家祖宗流的血,挣下的功劳,那是你们应得的!不欠他朱家什么! 没有你爹,他朱由检能顺顺当当坐到北京那把椅子上? 赏赐?他拿什么赏?你们是自家的柱子,不是他朱家屋檐下的摆设!懂不懂?” 张之极被这一顿吼,吓得脸更白了,只会一个劲点头:“懂,懂,师父教训的是……” 可他心里,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好像……好像师父说的,真是那么回事啊? 他们张家世代为国征战,公爵之位是实打实用血汗换的,怎么如今在朝中,倒像是要求着皇上赏饭吃了? 这念头一闪,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压下去,不敢再深想。 王炸看他那副怂样,也懒得再多说,挥挥手:“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五月初三,天亮出发。”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收拾地上的羊皮,各自走开。 张之极也带着一身冷汗,溜到一边去了。 溶洞里恢复了忙碌的嘈杂,但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骂声,尤其是关于成祖和勋贵的那几句,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了几个听见的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