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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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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第92章 第三秘藏·海上仙山

春寒料峭,窗外的老槐树刚冒出第一茬嫩芽。 林薇靠在窗边,膝上摊着三张羊皮残片。最大的一张来自狼神山实验室,另外两张是赵文启从云州古籍里一点点誊抄出来的——据他说,是前朝航海日志的残页,记载着同一个坐标。 她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萧景琰推门进来时,她正用炭笔在纸上演算经纬度。这个时代没有精确的海图,她只能靠古籍里“日出三竿,岛现东南”之类的模糊描述,反向推导方位。 “有结果了?”他把茶盏放在她手边。 林薇没有抬头。 “东经……大概一百二十二度,北纬三十七度半。”她说,“换算成这个时代的说法——” “东海之外,蓬莱仙山。” 萧景琰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薇终于抬起头。 “第三秘藏。”她说,“归乡之门。” 三月初一·酉时·听竹轩 沈星河、秦晚照、陆惊鸿都被叫来了。 破军不在——他还在云州协助周明远调试晶石定位装置。 三张残片在桌上拼合,边缘不完全吻合,但中心那个用朱砂标记的红点,指向同一片海域。 “蓬莱……”沈星河咂摸着这个名字,“嫂子,这可是传说。秦始皇派人去找过,汉武帝也派人去找过,没人找到过。” “那是因为没到开门的时候。”林薇说。 她从怀中取出母亲的手札——那本从狼神山带出来的、皮质封面贴着“HelloKitty”贴纸的日记。 翻到最后一页。 “1990年秋,蓬莱现。我借玉佩之力登岛,见“门”。门后有光,似家乡……但玄机子追至,我被迫关闭门扉,玉佩受损。” “门需三把钥匙:双鱼佩、龙纹佩,以及……持佩者的“决意”。” 秦晚照凑过来看,眉头皱起:“决意?什么意思?” 林薇没有回答。 她继续往下翻。 手札的最后几页很潦草,字迹时深时浅,像是母亲在颠簸的船上写的: “永昌三年秋,我随商船出海寻蓬莱,遇风暴,船毁人亡,仅我幸存。” “永昌七年夏,再次出海。这次找到了。但岛上的“门”没有开。” “永昌十一年春,第三次。门开了,但我进不去。” “后来我才明白,门开的时机不对。” “蓬莱三十年一现,每次只开七日。” “下一次……是永昌四十年秋。” 林薇合上手札。 满室寂静。 萧景琰的声音打破沉默: “永昌四十年秋。还有多久?” 林薇看着他。 “三个月后。” “九月初七,秋分。” 三月初二·清晨 林薇醒来时,萧景琰已经站在窗边。 他背对着她,望着院角那棵老槐树,不知在想什么。 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左腿的夹板昨天拆了,换上轻便的护具。孙妙手说可以试着短距离行走,但别勉强。 她没叫他。 她自己扶着床柱站起来,一步、两步、三步,挪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萧景琰转身时,她已经端着茶杯坐回床边了。 他看着她。 林薇若无其事地喝茶。 “看什么?” “你会走了。” “……三米。”她说,“从床到桌子。” 萧景琰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抬起她的左腿。 护具下的皮肤还有淡淡的淤青,脚踝比右腿细了一圈。 他的拇指按在脚背上,慢慢往上推,感受骨骼和肌肉的愈合情况。 林薇没有动。 “疼吗?”他问。 “还好。” “说实话。” 林薇沉默了一下。 “……走路的时候有点。”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轻轻把她的腿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把那张摊了一夜的地图重新铺开。 “三个月后出发。”他说,“来得及。” 林薇看着他。 “你不问我……” “问什么?” 她顿了顿。 “决意。选择。” 萧景琰没有回头。 “你想选什么,我陪你选。” “你想回家,我送你。” “你想留下,我等你。” 林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窗外,晨光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 三月初三·靖王府书房 赵文启的信到了。 厚厚一叠,足足二十几页。除了他整理的蓬莱古籍,还有一张手绘的海图——比他从前那份粗略的草图精细了十倍不止。 随信附了一张纸条: “林姑娘,老朽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三个月后,老朽在云州等你们回来。” 林薇把信纸折好,压在母亲手札下面。 萧景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刚从礼部送来的明黄色锦帛。 “婚期礼部拟好了。”他说,“九月十六。” 林薇怔了一下。 九月十六。 九月初七东海开门,九月十六原定婚期。 她抬头看他。 萧景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以改。”他说。 林薇沉默。 “……改到什么时候?” “东海回来之后。” “什么时候回来?” 萧景琰没有回答。 林薇低下头,看着膝上那叠古籍海图。 九月初七开门,开门后七日,门会关闭。 如果她在那扇门里选择了“回家”…… 她就不会回来了。 九月十六的婚礼,永远不会发生。 她靠在窗边,看着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 如果她在九月初七那天,走进了那扇门,选择了回家—— 九月十六就不会有人穿嫁衣。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腿,那道蜈蚣似的疤痕。 这条腿替她扛过碎石、挡过流矢、从矿洞里爬出来。 它累了,但它还在。 她也会回来。 一定。 “不改。”她说。 萧景琰看着她。 林薇抬起头。 “婚期不改。” “九月初七之前,我回来。” 萧景琰沉默。 三秒。 “……好。” 三月初五·听竹轩夜话 秦晚照赖在林薇房里不肯走。 “薇薇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薇靠在床头,翻着那叠海图。 “没有。” “有。”秦晚照挤到她床边坐下,“你从草原回来之后,就老是看那张海图。现在婚期定了,你也不像高兴的样子。” 林薇放下海图。 “晚照。”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我走了,不回来了……” 秦晚照的脸刷地白了。 “你胡说什么!”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秦晚照一把抓住她的手,“薇薇姐,你答应过我的,要看着我嫁人,要给我孩子当干娘——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林薇看着她。 这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认识的小姑娘,从十三岁长到十六岁,从听雨阁的小丫头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医师。 她从来没想过,如果自己走了,晚照会怎么样。 “……好。”她说,“我说话算数。” 秦晚照还是不放心。 “你发誓。” 林薇笑了。 “我发誓。” 三月初六·午门 林薇自己推着轮椅,慢慢穿过午门外的广场。 萧景琰不在。 今天是他最后一次以“摄政王”身份出席大朝会——皇帝已经能独立理政,他上表辞去摄政王之位,只留“靖王”爵位。 她没有跟去。 她想试试,自己一个人能走多远。 广场上的石板铺得不太平整,轮椅的轮圈卡在一条缝隙里。她试了几次,推不动。 然后一只手按上轮椅推把。 轮椅轻轻一提,越过了那道缝隙。 林薇回头。 萧景琰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朝服,是亲王品级的玄色蟒袍。阳光照在他身上,领口有细碎的尘埃反光——那是刚才跪拜时沾上的。 “……不是要大朝会吗?” “散了。” “这么快?” 萧景琰绕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皇帝说,”他的声音很轻,“皇叔去陪林将军吧,朕能自己站着了。” 林薇看着他。 三秒。 “然后呢?” “然后我就来了。” 林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手,把他领口沾到的那点灰尘轻轻拂掉。 “走吧。”她说,“陪我去看看海。” 萧景琰站起身,推着她往城墙方向走。 “这里没有海。” “我知道。”林薇说,“看看方向也好。” 午门的城墙很高。 站在城墙上,可以望见整个京城。 东边,是朝阳初升的方向。 再往东,千里之外,是海。 三月初七·深夜 林薇睡不着。 她披衣起身,扶着墙壁慢慢挪到书房。 那盏油灯还亮着。 萧景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张海图。 他握着炭笔,在海图上画着什么。 林薇没有出声。 她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画得很慢,每一条线都要比对很久。海图边缘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洋流、风向、暗礁位置、补给点…… 那是他用三天时间,从赵文启的信里、从礼部的航海记录里、从他能找到的所有资料里,一点一点整理出来的航线。 她忽然想,他做轮椅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不说话,不让人知道,只是一个人在灯下,一点一点地磨。 林薇轻轻走过去,在他身后停下。 萧景琰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 她扶着桌沿,慢慢在他身侧坐下。 左腿不太听话,她调整了几次姿势,最后靠在他肩上。 萧景琰把炭笔放下。 “疼?” “不疼。”她说,“就是想来看看你。”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肩头滑落的披风往上拉了拉。 林薇看着那张海图。 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每一条都是他画下的。 她忽然问: “为什么自己画?” 萧景琰没有回头。 “别人的地图,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 “万一画错了,万一你们在海上迷路……” 他没有说下去。 林薇懂了。 他不是信不过赵文启,他是信不过任何人。 只有自己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他才敢让林薇带着走。 灯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你说,母亲当年登岛的时候,在想什么?” 萧景琰沉默片刻。 “在想你。” 林薇抬眼看他。 “她在手札里写,”他说,““门后有光,似家乡”。” “但她没有进去。” “因为那时候,她已经有你了。” 林薇没有说话。 她把目光移回海图。 东边那片空白海域,有一个用朱砂标出的红点。 蓬莱。 归乡之门。 三十一年前,母亲站在那扇门前,看见了家乡的光。 但她没有进去。 她回来了。 回来生下了她。 回来在这个世界等了三十一年,等她长大,等她找到那扇门。 林薇看着那张海图,忽然问自己: 如果三十一年前,站在门前的不是母亲,是我,我会怎么选? 答案来得很快。 她也会选回来。 不是因为这里有萧景琰,有晚照,有沈星河和陆惊鸿。 是因为她已经在心里做了选择,只是自己不知道。 “决意”,不是站在门前才有的。 “决意”,是你从草原回来、从矿洞爬出来、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在了。 林薇低下头,把脸埋在萧景琰的肩窝里。 “景琰。” “嗯。” “我会回来的。”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 灯火燃了一夜。 三月初八·听竹轩 秦晚照捧着婚服进来时,林薇正站在窗边。 没有扶墙,没有扶杖。 只是站着。 秦晚照愣了一瞬:“薇薇姐,你……” 林薇回过头。 晨光照在她脸上,那是一种秦晚照从未见过的、平静到近乎温柔的表情。 “晚照。”她说,“来试嫁衣。” 秦晚照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把那一袭灼灼的红,轻轻展开。 窗外,老槐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第一茬嫩芽。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