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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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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第93章 战前准备·三件大事

秦晚照把厚厚一叠札记摔在桌上时,林薇正对着那张海图发呆。 “薇薇姐!”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我找到了!” 林薇抬头。 秦晚照眼睛亮晶晶的,把最上面那张纸推到她面前: “《海内十洲记》——“蓬莱山,周回五千里,外有圆海绕之,水正黑,谓之冥海。无风而洪波百丈,不可往来……上有九老丈人,九天真王,宫阙皆金玉所成。”” 林薇沉默。 “……这是神话。” “我知道!”秦晚照翻出另一本,“还有这个,《太平广记》里有一条,说唐时有人误入蓬莱,岛上“有鸟兽,皆白色”,“见一女子,衣羽衣,自云秦时人,避乱居此”。她给了那人一颗药丸,说是“辟瘴丹”,吃了可以在岛上活七日。” 林薇的眉头动了动。 “七日?” “七日。”秦晚照郑重点头,“岛上可能有瘴气。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她把第三本笔记翻开,指着一行小字: “《云州府志》里有一条,永昌十二年,有渔民漂流至一岛,岛上有“紫雾”,“触之者眩,久则狂”。他躲在岩洞里熬了三天,雾散了才逃出来。” “紫雾。”林薇重复。 秦晚照看着她,压低声音: “我怀疑,那是清道夫的某种防护手段。或者……是岛上自带的。” 林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这三条记录,一条一条折好,压在砚台下。 三月初十·申时·靖王府议事厅 沈星河第一个到。 他身后跟着四个账房先生,抬着三口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厚厚的账册、契约、船籍文书。 “十艘。”他把一张清单拍在桌上,“东海船行能调的最好的大海船,每艘可载百人。我已经让人把船底包了铜皮,龙骨加固,船舱加装防水隔层。” 他顿了顿。 “还有三艘是我自己的。沈家商号的船,跑过东海航线,船长熟门熟路。” 林薇看着他。 “……你自己的?” 沈星河挠了挠头。 “反正我也用不着了。我爹说,沈家的产业以后都是我的,早用晚用都一样。” 他没说的是,那三艘船是他十四岁那年求了父亲半年才得到的生日礼物。他驾着它们跑遍了东海每一个港口,船上每一块木板他都摸过。 秦晚照知道。 她没有戳穿。 陆惊鸿第二个到。 他没有带箱子,只带了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数字:五百人,三百弩,两百刀,五十匹战马,全套甲胄,三个月干粮,各类药材…… 每一项后面都有具体的数目和来源。 林薇一行行看下去。 看到最后,她抬起头。 “从哪调?” “黑云骑。”陆惊鸿说,“殿下卸了摄政王,但黑云骑的兵符还在他手里。五百人,都是跟我们去过草原的老兵。知道要打什么仗,也知道跟谁打。” 林薇沉默片刻。 “他们知道要去哪吗?” “知道。”陆惊鸿说,“我说了,蓬莱。” “没人退?” “没人退。” 陆惊鸿顿了顿。 “将军,他们跟我说的原话是:“草原都去过,还怕什么蓬莱?”” 林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张纸。 五百个名字,五百条命。 三月初十·酉时·听竹轩 人都散了。 林薇一个人坐在窗边,膝上摊着那本母亲的手札。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潦草的字迹: “永昌三十四年秋,蓬莱现。我借玉佩之力登岛,见“门”。门后有光,似家乡……但玄机子追至,我被迫关闭门扉,玉佩受损。” 母亲登岛时,带了多少人? 没有人。 只有她自己。 她一定也想过,可能回不来。 但她还是去了。 因为她有想见的人。 林薇低头,看着自己左腿那道蜈蚣似的疤痕。 她也有。 合上手札,她拿起笔,在纸上写: “第一,带上游戏登录器。”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带。 但她有种预感,那东西会有用。 “第二,复制所有母亲手札,分藏三处。” 一份留给萧景琰,一份送去云州赵文启处,一份封存靖王府密库。 “第三……” 她停下笔。 窗外,暮色渐沉。 她把笔尖落在纸上: “立遗嘱。” “若我不回,听雨阁捐国库。” “玉佩随葬。”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轻轻搁下笔。 然后她感觉到身后有人。 萧景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三步之外,手里还端着刚煎好的药。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纸上。 林薇没有回头。 她只是把那张纸轻轻推过去。 萧景琰没有看。 他把药碗放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那张纸,对折,再对折,再对折。 撕了。 林薇抬起头。 他的脸色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萧景琰——” “不许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也很平静。 但林薇看见他握着纸屑的手,指节泛白。 她站起来。 腿还有一点跛,但她走得很稳。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掌心里那些纸屑一片一片捡出来。 萧景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 她的手很稳。 一片,两片,三片。 捡完最后一片,她抬起头。 “景琰。” 他没有说话。 “这次……”她顿了顿,“真的可能回不来。” 萧景琰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说: “我知道。”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裂痕。 “我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我知道玄机子在等你。” “我知道你可能会选……那个。” “我知道。” 他重复。 “我都知道。” 林薇看着他。 “那你——” “那你凭什么觉得,”他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回不来,我还得替你处理这些?” 他指着桌上那叠纸。 “遗嘱?玉佩随葬?听雨阁捐国库?” “林薇,你当我是什么?” 林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萧景琰的胸口起伏着。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不是对她。 是对他自己。 因为他没办法陪她去。 他只能在这里,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林薇伸出手,握住他那只攥紧的拳头。 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 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印。 她把他的手掌摊平,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萧景琰。” 他看着她。 “我会回来。” 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答应过你。” “从光门里出来的时候。” “从矿洞里爬出来的时候。” “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时候。” “每一次我都说,我会回来。” “这一次也一样。”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他闭上眼。 很久。 然后他反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林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踮起脚,把额头抵在他下颌上。 药凉了。 但没有人去管它。 三月十一·清晨 林薇醒来时,萧景琰已经不在了。 枕边放着一张纸。 她拿起来看。 是他的字迹: “第一,船。星河调了十艘,我加了三艘。沈家商号的船,跑过东海航线,船长可靠。” “第二,人。惊鸿挑的五百人,我亲自验过。都是跟你去过草原的,不用交代。” “第三,情报。晚照找的资料,我让破军复了一份,送去云州周明远处。他正在调试晶石定位,也许能用上。” “第四,你昨晚写的那些——我撕了。” “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用不上。” “你会回来。” “我等你。” 林薇握着那张纸,在晨光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她不知道的是,萧景琰写这张信时,天还没亮。 他坐在案前,写一行,停很久。 写到最后一行时,笔尖悬在半空。 “此处……我等你。” 五个字,他写了半炷香。 不是不会写。 是怕写了,她就不敢去。 三月十二·云州来信 秦晚照拿着信进来时,林薇正在收拾行装。 “薇薇姐,周先生的信!” 林薇接过,展开。 周明远的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 “林姑娘,晶石定位装置已能锁定百里内的能量波动。破军留在云州帮我调试,等你们到东海,应该能用上。” “下次再遇险,我不会只站在人群里。” 林薇看着最后那句话。 她想起周明远缩在人群边缘的样子,想起他说“下次她再遇险,他要第一个知道”。 这次他不会只在人群里站着。 她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暗袋。 三月十五·城西大营 五百人列队而立。 林薇站在点将台上,左手撑着那根已经不太用得上的木杖。 萧景琰站在她身后半步。 秦晚照在台下,和军医一起清点药材。 沈星河在营门口,对着刚运到的最后一批物资核对清单。 陆惊鸿站在队列最前面,腰间悬着那把跟了他十年的刀。 林薇看着那五百张脸。 有些年轻,有些不再年轻。 有些她记得名字,有些只记得面孔。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跟她去过草原。 他们见过火铳,见过克隆体,见过矿洞坍塌。 他们知道这次要去的是蓬莱。 他们还是来了。 林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我不说什么“此去凶险”的话。” “你们都知道。” “我只说一句——” “我会带你们回来。” “活着回来。” 五百人齐齐抱拳: “遵将军令!” 声音震天。 林薇转身,走下点将台。 萧景琰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景琰。”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越来越像将军了?” 萧景琰看着她。 “你本来就是。” 林薇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已经快要退役的木杖。 然后她把它靠在点将台边上,自己走下台阶。 一步,一步,没有扶任何东西。 台下,五百人静静地看着她。 秦晚照的眼眶红了。 沈星河忘了手里的清单。 陆惊鸿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林薇走完最后一步,站在队伍前面。 她抬起头。 “三日后,启程。” “东海。” “蓬莱。” “归乡之门。” 五百人齐齐应诺。 声音再次震天。 萧景琰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个背影。 阳光落在她肩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会一直记得这个画面。 三月十八·杭州湾 船队启航。 十艘大海船依次驶出港湾,白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萧景琰站在码头上,看着最前面那艘船。 林薇站在船头,朝这边挥手。 他也抬起手。 很慢。 一下。 船渐行渐远。 码头越来越小。 林薇回过头,看着前方茫茫的海面。 秦晚照站在她身边,小声说: “薇薇姐,你说殿下现在在想什么?” 林薇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想,他昨晚是不是又一夜没睡,对着那张海图,把航线又画了一遍。 她把那张海图从怀里拿出来,展开。 边缘还有他的笔迹: “此处有暗礁,小心。” “此段洋流急,可借势。” “此处……我等你。” 林薇看着那五个字。 很久。 然后她把海图折好,重新收进怀里。 船,向东方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