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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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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第82章 雷火铳现·突厥内乱

这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前朝烽燧,夯土墙塌了半边,只有塔楼还能勉强遮风。 林薇裹着毛毡,坐在熄灭的炭盆边,手中的半块玉佩安静如石。三天了,她每隔一个时辰就尝试一次,但玉佩始终冰冷——萧景琰的队伍已经撤到二十里外,超过了心灵传音的有效距离。 破军从塔楼顶下来,皮靴踏碎积雪。 “指挥官,斥候回来了。” 陆惊鸿几乎是滚进来的。他的战马累到口吐白沫,他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像毡布,嘴唇开裂,但那双眼睛里的恐惧让林薇立刻站了起来。 “殿下呢?突围了?” “殿下无恙,还有五十里就到。”陆惊鸿粗重喘息,“不是殿下……是王庭。” “阿史那罗怎么了?” 陆惊鸿看着她,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三日前,腊月十六辰时——就是殿下在狼神山突围的那个时辰——突厥王庭发生政变。” “玄机子以“国师”名义,调动潜伏王庭的三百死士,包围了金帐。” “阿史那罗的弟弟,阿史那咄吉,被他扶上王座。” “阿史那罗……”陆惊鸿顿了顿,“被软禁了。” 林薇握紧拳头。 那个给她一炷香、用血还清恩情、站在晨光里说“那便等”的年轻可汗—— 被他自己信任的人背叛了。 “不止如此。”陆惊鸿闭了闭眼,“玄机子拿出了三百支火铳。” “不是从前那种试制品,是真正的、能杀人的火铳。” 他的声音干涩,像在回忆某种噩梦: “王庭禁卫军世代以骑射为荣,从未见过这种武器。可汗一声令下,三千铁骑冲锋——还没冲到百步,前排就倒下八十人。” “不是火铳太强,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战马没见过雷声,受惊乱窜,踩死的人比射死的还多。” “禁卫军溃了。阿史那咄吉登基,自称“大可汗”,尊玄机子为“国师可汗”。” “草原……变天了。” 寂静。 林薇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火铳。三百支。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那行潦草的红字: “雷火铳图纸,藏在此处。婉儿,若你看到,毁掉它,莫让杀戮之器现世。” 她毁了图纸吗? 没有。 她把图纸从狼神山带了出来,收在怀中,贴在心口。 此刻那卷羊皮隔着衣料,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清道夫怎么会有火铳生产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破军的数据流在黑色眼眸中急速运转: “合理推测:玄机子早年曾协助苏明月博士研究武器改良,掌握初级图纸。三十年来持续优化,已实现简易批量生产。” “但受限于材料工艺,目前产能有限。三百支应是数年积累。” “若假以时日……”破军停顿半秒,“产量将指数级增长。” 萧景琰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林薇不知道。 她只听见他的声音,低沉、紧绷,像拉到极限的弓弦: “若此物流入中原,边军没有应对之法。骑兵冲锋,百步之外被射杀,铠甲挡不住铅弹。” “一座边城,三百火铳手轮射,城门守不过一炷香。” 他站在门口,肩上的箭伤还在渗血,眼下的青黑三日未消。他盯着陆惊鸿带回的军报,像要把那些字句钉进骨头里。 “大晟十九道防线,在火器面前……都是纸。” 林薇站起身。 那卷图纸硌着她的心口,每一道折痕都像母亲的笔迹在质问她: 你为什么留着它? 你为什么没有毁掉它? “必须毁掉生产线。”她说。 萧景琰看她。 “图纸是我母亲造的,”林薇一字一字,“责任在我。” “那生产线在突厥王庭,三百火铳手护卫,玄机子亲自坐镇。”萧景琰声音没有起伏,“你打算怎么毁?” 林薇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带着这卷图纸回云州,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我陪你回去。” 萧景琰说。 林薇抬头。 “你疯——”她开口,被他打断。 “听着。”萧景琰走到她面前,近到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阿史那罗放你一次,恩情两清。他现在被软禁,生死不明。” “若你独自回去,是送死。” “若我陪你回去,是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还有生的可能。送死,我不许。” 他看着她,目光沉得看不见底: “况且,那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你母亲造的图纸,你带出来的。没错。” “但她把图纸藏在狼神山,是为了等你去毁掉它。” “她等的人是你,不是我。”林薇说。 “她等的是她的女儿。”萧景琰说,“我等的,是你。” 林薇眼眶发热。 她垂下眼,看见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有几道新结的痂——那是突围时徒手夺刀留下的。 他本可以在云州等她。 他本可以以“摄政王”身份下令边军集结,堂堂正正打过去。 但他选择陪她。 不回国,不调兵,不等待。 直袭突厥王庭。 “破军。”林薇说,“克隆体军队还有多少能量?” “剩余晶石可供一百三十人维持十二日作战。能量步枪已耗尽弹药,近战刃尚可运行。” “足够了。”林薇说,“十二日,从白桦堡到突厥王庭,七日路程。还有五日作战。” “指挥官,”破军停顿半秒,“目标确认?” “突厥王庭,火铳生产线。” “敌情:预估至少五百火铳手,两千禁卫军,玄机子本人战力未知。” “我方:一百三十克隆体,三十黑云骑,两人。” 破军的黑色眼眸中,数据流缓慢划过。 然后他说: “胜率:约17%。” 林薇没有犹豫。 “够了。”她说。 永昌三十七年·腊月廿二·突厥王庭·金帐 阿史那罗跪在冰冷的地毡上。 帐外传来火铳的试射声,一下、两下,像钝锤敲击他的太阳穴。 他的弟弟阿史那咄吉高坐王座,披着那件白狼皮大氅——那是父亲的遗物,父亲临死前亲手披在他肩上的。 现在它披在篡位者身上。 阿史那咄吉反复抚摸着大氅的领口,像孩子偷穿父亲的衣服,既兴奋,又不安。他的手指绞着白狼尾毛,绞得发皱。 “兄长,”他开口,声音里有刻意的威严,却在尾音泄露一丝颤抖,“国师说,你与汉人走得太近,忘了突厥的荣耀。” 阿史那罗没有说话。 “我很痛心。”阿史那咄吉叹了口气,像一个真正的、为兄长担忧的弟弟,“但突厥需要新主。国师会带我们征服中原,那里的金银、丝绸、女人……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顿了顿,像是说服自己: “国师说了,我是天命所归。” 阿史那罗抬起头。 他看着这个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二十岁,年轻、贪婪、愚蠢——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压过了野心。 “国师给你的火铳,”阿史那罗说,“你试过吗?” 阿史那咄吉一愣:“当然。威力无穷,百步穿杨——” “你连发过三发以上吗?” “……什么意思?” 阿史那罗没有回答。 他想起林薇在马厩里对他说的话: “他给你的初级火枪,射程短、易炸膛,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陷阱。” 他想起三天前,王庭禁卫军冲锋时,那些火铳手装填的慌乱、铅弹乱飞的惨状、还有人群中几支突然炸裂的枪管—— 玄机子没有告诉他。 三天后他信了。 但已经太迟。 阿史那咄吉还在追问:“兄长,你问这个做什么?国师说火铳是神器,不会有问题……” 他的手指停在白狼皮上,指节发白。 阿史那罗看着他。 那件大氅,父亲临终前亲手披在自己肩上。 如今它披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正用恐惧的眼神等待他的回答。 阿史那罗闭上眼。 “没有什么。”他说。 帐帘掀开。 玄机子缓步走入。 他仍是那身玄色道袍,白发如雪,左眼下疤痕在烛火中若隐若现。三十年了,他几乎没变——岁月在他身上失效,像某种可怖的恩赐。 “可汗。”他朝阿史那咄吉颔首,目光却落在跪地的阿史那罗身上,“令兄似乎仍有不甘。” 阿史那咄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兄长只是——” “不必解释。”玄机子微笑,“时间会教会他。” 他转身,朝帐外吩咐: “火铳队,继续训练。三日后,南下。” “先取云州,再破雁门。” “让中原人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阿史那罗闭上眼。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 “草原的恩人,世代不可忘。” 他想起林薇临走时最后那句话: “它比刀剑更有用。” 他想起自己掌心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他欠她的,还没还清。 永昌三十七年·腊月廿五·突厥王庭以东五十里 风雪。 破军收拢斥候,在林薇面前蹲下,以剑尖在雪地上划出王庭的简图。 “火铳生产线位于王庭西侧矿洞,依山而建。洞口设木栅、瞭楼,至少五十人昼夜守卫。” “王庭本部驻军约两千,火铳队五百,分散驻扎。” “阿史那罗被软禁于金帐后方一处毡帐,守卫三十人。” “阿史那咄吉继位后,突厥各部观望,尚未公开拥戴。这是我们的机会。” 林薇盯着雪地上的图,手指冻得僵硬,但大脑飞速运转。 “生产线必须先毁。”她说,“没有弹药补充,火铳就是废铁。” “但王庭一定会拼死保护矿洞。”萧景琰蹲在她身侧,“五百火铳手,我们一百三十人,正面强攻……” “不正面。”林薇说,“声东击西。” 她指向简图东侧: “这里是王庭马厩。破军,你带三十人,伪装成阿史那罗旧部,袭击马厩——不占领,只制造混乱。” 破军点头:“吸引王庭主力。” “景琰,你带主力伏于矿洞西侧山脊。待王庭援兵出动,守卫空虚,强攻洞口。” “你呢?” 林薇沉默片刻。 “我带十人,去金帐后方。” 萧景琰脸色骤变。 “救阿史那罗。”林薇不看他,“火铳队是他弟弟指挥的。若他能在阵前现身,王庭禁卫军会犹豫——至少,玄机子会分心。” “太危险了!” “比强攻矿洞更危险?”林薇终于看他,“景琰,我没有把握。但这是唯一能把伤亡降到最低的方案。” 萧景琰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他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风雪扑在她脸上,睫毛结了一层薄霜。 沉默了很久。 “……阿史那罗放你一次,你救他一次。”他说,声音低沉,“这是你的道义。” “我不拦你。” 他顿了顿。 “但若你出事……”他的声音更低了,“我不会原谅自己。” 林薇握住他的手。 “所以你要活着,”她说,“来原谅我。”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只是反握住她的手,很紧。 “破军,”林薇说,“胜率多少?” 破军沉默三秒。 “若行动同步、阿史那罗成功获救、矿洞爆炸在援兵回援前完成——约23%。” “比17%高了。”林薇说。 风雪呼啸,刮过沉默的四人。 破军站在林薇身后,黑色眼眸中倒映着漫天雪絮。 他开口: “指挥官,还有一句话。” “说。” “苏明月博士设计克隆体军队时,输入过一条隐藏指令——仅限第一代个体。” 林薇转头看他。 破军的数据流平稳滑动,声音没有起伏: “若指挥官执行**险任务,克隆体军队指挥官有权提出反对。” “我反对。” 他停顿半秒。 “但我的反对,不影响任务执行。” “因为苏明月博士还输入了另一条指令。” “保护指挥官,优先于一切。” 风灌进他的话语,吹散后半句。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是第一代。 林薇也没有问。 风雪里,他的侧脸和三十八年前实验室中那些沉默的舱体一样,没有表情,也没有答案。 她伸出手,按了按他冰冷的肩甲——第一次,像对待战友,而非武器。 “那就保护好我。”她说。 破军点头。 他没有表情。 但林薇注意到,他转身时,那个熟悉的、微不可察的踉跄,又出现了。 记忆碎片。 越来越频繁了。 远处,风雪那头,突厥王庭的灯火在雪幕中模糊成一片昏黄。 那里有五百支即将改变战争格局的火铳。 那里有被软禁的年轻可汗。 那里有她母亲三十八年前留下的、被扭曲成杀戮之器的知识。 还有一声接一声的—— 砰。 砰。 火铳试射。 像战争倒计时的第一声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