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拒诏,朱棣求我出山:第八十三章 皇宫大门敞开着
朱棣的战马“踏雪乌骓”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午门的青石板上,血腥味和脂粉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恶臭。
“这他娘的叫皇宫?”朱棣环顾四周,脸黑得能拧出墨水来,“这比遭了兵灾的村子还乱!”
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盔甲、折断的旗杆,还有一地鸡毛的丝绸布料和碎裂的瓷器。几个小太监正鬼鬼祟祟地从墙角捡拾散落的珠钗,看到大军进来,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宫门。
“都给老子抓起来!”张玉吼了一嗓子,身后的亲兵立刻像狼一样扑了上去。
“算了。”朱棣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烦躁,“几个偷鸡摸狗的阉人,杀了脏刀。传令下去,大军入宫,不许扰民,不许抢掠,违令者,斩!”
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燕军士兵虽然眼馋那些散落在地的金银,但军令如山,没人敢乱动。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踩过那些曾经代表着无上荣光的物件,朝着奉天殿的方向前进。
“四叔,您这大侄子治国不行,败家倒是把好手。”朱尚炳坐在轮椅上,被巴图推着,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捡起地上一个被踩扁的金香囊,掂了掂,又扔回地上,“这手艺,宫里造办处的老师傅做的,可惜了。”
朱棣没搭理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大殿。奉天殿,大明权力的中心。他曾经无数次在这里朝拜自己的父亲,也曾在这里看着那个黄口小儿登基为帝。如今,他以一个征服者的姿态回来了。
越往里走,越是心惊。乾清宫外的汉白玉栏杆倒了一片,上面还沾着血。宫女们的哭喊声和太监们的尖叫声从各个偏殿传来,夹杂着一些御林军的呵斥。但那呵斥声有气无力,更像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整个皇宫,就像一个被捅破了的马蜂窝,里面的蜂子没头没脑地乱撞,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王。
“报!”一个斥候飞马而来,在殿前滚鞍下马,“王爷!奉天殿内空无一人!建文帝不知所踪!”
“什么?”朱棣瞳孔一缩。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冲上丹陛。张玉、朱能等人紧随其后,个个手按刀柄,神情紧张。
奉天殿的大门虚掩着,朱棣一脚踹开。
“咣当”一声巨响,殿门撞在墙上,震落了满地灰尘。
殿内,空空荡荡。
龙椅还在那里,金灿灿的,俯瞰着下方。但椅子上的人,不见了。
地上散落着奏折、笔墨,还有一个被打翻的香炉,香灰洒了一地,像是给这座大殿铺上了一层死寂的白霜。
“人呢?”朱棣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朱允炆那个小崽子跑哪去了?!”
“王爷,您看!”朱能指着龙椅的侧后方。
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往后殿。门开着,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还有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
“搜!”朱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把这紫禁城给老子翻个底朝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军立刻散开,开始对整个皇宫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朱尚炳被推了进来,他抬头看了看那张空荡荡的龙椅,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狼藉,轻轻咳嗽了两声。
“四叔,别急。”他慢悠悠地开口,“这皇帝跑得了,龙椅跑不了。只要这玩意儿还在,您就是名正言顺。”
朱棣回头瞪了他一眼:“老子要的是朱允炆!不把他揪出来,这"清君侧"的名分就不算圆满!天下人会说我朱棣是篡位!”
“篡位就篡位呗,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朱尚пвд.“他现在就是只丧家之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金陵,安抚人心。”
朱尚炳推着轮椅,来到龙椅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扶手,上面的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去。
“不过嘛……”朱尚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捉迷藏的游戏,也挺有意思的。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位建文皇帝,到底能给咱们带来多大的"惊喜"。”
就在这时,姚广孝从殿外走了进来。老和尚手里捻着佛珠,脸上看不出喜怒。
“王爷,世子。”他躬了躬身,“宫里的敬事房总管找到了。据他说,半个时辰前,方孝孺和几个大臣还在御书房,劝皇上……下罪己诏。”
御书房里,朱允炆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地上的金砖被他磨得都能照出人影了。
“罪己诏……罪己诏……”他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满嘴苦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向全天下承认,自己错了。承认削藩操之过急,手段酷烈;承认任用非人,导致国事糜烂;承认自己无德无能,才引来四叔的“靖难”大军。
这让他那张年轻而骄傲的脸往哪儿搁?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方孝孺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事到如今,只有罪己诏才能挽回一丝民心!只要百姓知道陛下有悔过之心,各地忠义之士才会响应号召,前来勤王啊!”
“勤王?勤王?”朱允炆惨笑一声,停下脚步,指着窗外那火光冲天的方向,“方爱卿,你听听!那喊杀声都快到朕的耳朵根了!勤王军在哪儿?山东的铁铉被围,河南的官军观望,南方的梅殷更是连个屁都不放!他们都在等!等朕和四叔分出个胜负,然后好给赢家下跪!”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狠,像是在发泄,也像是在哀嚎。
方孝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但他不甘心。他是大明的臣子,是太祖皇帝亲点的帝师,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江山易主。
“陛下!就算勤王军不来,只要我们守住金陵,守住这皇宫,就有希望!”方孝孺用膝盖往前蹭了两步,死死抓住朱允炆的龙袍下摆,“只要陛下在,大明就在!罪己诏就是一面旗帜,能告诉天下人,正统还在金陵!”
朱允炆看着脚下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看着他那双因为绝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硬气,终于被磨没了。
是啊,都到这份上了,还要那点可笑的颜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