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第95章:朝会,论功行赏
王承恩上前一步,展开手中一卷明黄绢帛,尖着嗓子开始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建奴镶白旗阿济格部,纠集三万之众,犯我宣府北路。”
“宣府巡抚朱之冯、守备马顺、赵三奎等,率军民死守,浴血奋战,拖敌于坚城之下。”
“朕闻讯,亲率京营荡寇军驰援。会同宣府守军,于龙门卫外围歼建奴主力,阵斩伪和硕英亲王阿济格、固山额真苏克萨哈以下将佐四十八人,镶白旗自此除名。”
“大同总兵姜瓖,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勾结流寇李自成,暗通建奴,举兵叛乱。朕率军平之,阵斩姜瓖于忻州西岔口,大同遂定。”
“流寇李自成部,趁朕平定宣大之际,再犯太原。太原总兵周遇吉与徐允祯,率军民死守祁县,血战半月,朕遣偏师驰援,击退流寇,斩其大将田见秀。李自成败退平阳。”
“此三战,宣府、大同、太原三镇将士,用命死战,百姓倾力相助,方有今日之胜。”
“凡有功将士,阵亡者,抚恤三倍,田亩加授;伤残者,朝廷供养;生还者,赏三月饷银,功绩卓著者,另行封赏。”
“兵部、锦衣卫即日复核战功,三日内拟定封赏名录,报朕御批。”
“钦此~~~”
王承恩念完,合上绢帛,退至一旁。
殿内一片沉寂。
许多官员低着头,脸上神色复杂。
胜了。
真胜了。
而且是大胜。
斩建奴亲王,平边镇叛乱,退流寇大军。
这样的胜利,自万历末年萨尔浒之战后,多少年没见过了?
可胜利的背后,是皇帝亲冒矢石,是边军死伤惨重,是宣府、大同两地豪绅被连根拔起,是田亩制度被彻底颠覆。
有人心中暗喜,觉得大明中兴有望。
有人心中惶惧,担心这把火迟早烧到自己头上。
朱友俭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缓缓开口:
“功必赏,过必罚。”
“这是朕在宣府说的话,今日在朝堂上,再说一次。”
他目光扫过殿内:“兵部。”
兵部尚书范景文上前:“臣在。”
“阵亡将士名录、抚恤发放细则,三日内,朕要看到章程。”
“是。”
“户部。”
户部尚书倪元璐出列:“臣在。”
“宣府、大同两地抄没田亩、钱粮,统计清楚。后续新政推广,后续九边军饷,都需要银子。你给朕算明白,库里还有多少,能撑多久。”
“臣领旨。”
“吏部。”
“臣在。”吏部尚书施邦曜躬身。
“宣大新定,需要得力官员赴任。从京官中遴选清廉干练者,也要从地方提拔有政声的官员。名单,五日内给朕。”
“是。”
一道道命令下去,简洁,直接,没有废话。
殿内气氛越发凝重。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从前看似急躁、易怒、被文官集团牵着鼻子走的皇帝,已经完全变了。
杀伐果断,思路清晰,手里还握着刚刚打赢胜仗的军队。
“接下来,是封赏。”
朱友俭顿了顿,继续道:“有些人的功劳,朕现在就要定。”
“周遇吉。”
他看向王承恩:“拟旨,加太子太保,仍镇守太原,总领山西防务。赏银五千两,赐斗牛服。”
“马顺,授宣府左总兵。赵三奎,授宣府右总兵。各赏银千两,协助巡抚朱之冯镇守宣府,推行新政。”
“李守镔,授大同总兵。令其即刻赴任,肃清姜瓖余孽,继续清查田亩,整饬防务。”
王承恩飞快记录。
朱友俭继续道:“还有一人,虽未参与此战,但其忠勇,朕一直记着。”
“石砫宣慰使,秦良玉。”
殿内许多官员抬起头,眼中露出诧异。
秦良玉?
那位女土司?
“秦良玉,兄秦邦屏、秦民屏,皆殉国于辽事。本人率白杆兵两次勤王,血战浑河,护卫京师,忠勇冠绝当世。”
朱友俭声音提高了几分:“拟旨,封秦良玉为汉寿侯。”
“什么?”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侯爵!
还是汉寿侯!
虽然与汉寿亭侯只是一字之差,却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关云长!
以关侯忠勇喻一女子,这恩荣,这寓意......
“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仍镇四川,总领四川兵事。”
朱友俭一字一顿:“朕以关侯忠义喻卿,望卿为朕镇守西南,练精兵,抚百姓,保境安民。”
王承恩笔尖微颤,重重点头:“奴婢记下了。”
朱友俭收回目光,看向殿内众臣:“宣大虽平,天下未安。朕需忠直敢为之士,共扶社稷。”
“浙江鄞县举人张煌言,少负才名,通晓兵事,心怀忠义。着浙江巡抚遣其入京,朕欲观其才。”
“原詹事府少詹事黄道周,学问渊博,风骨凛然。虽曾因言获罪,然国难当头,正需直言之士。速召其返京,入翰林院以备咨询。”
“还有路振飞、沈廷扬......在地方有能名的官员,一并召入。”
吏部尚书施邦曜连忙应道:“臣遵旨。”
朱友俭点点头,最后道:“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公忠体国,朕甚倚重。”
“着加太子少保,仍留南京,辅佐太子监国。”
殿内无人异议。
史可法本就是东林干将,留守南京辅佐太子,再合适不过。
朝会又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主要是各部汇报政务,皇帝做出批示。
效率极高。
没有扯皮,没有空话,一件事就是一件事,定下来就执行。
最后,朱友俭站起身。
“宣府模式,清田、足饷、练兵,六字方针。”
“即日起,着兵部、户部、内阁,着手核算全国卫所屯田、历年欠饷,拟定推广章程。”
“九边各镇,以宣大为样板,逐步推行。”
他目光扫过殿内:“谁有异议?”
无人说话。
“既然无异议,那便散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朝会结束后,朱友俭回到乾清宫西暖阁。
王承恩跟了进来,屏退左右。
“皇爷,史可法那边......”
朱友俭走到书案后,铺开一张空白的特制绢帛,提起笔。
“磨墨。”
王承恩连忙上前。
朱友俭沉吟片刻,落笔。
内容简洁,但杀气凛然。
授史可法先斩后奏,整肃南直隶之权,重点清查南京勋贵、豪绅侵占卫所屯田、私通商贾之事,并严密监视南京官员动向,但有异动,可全权处置,事后报朕即可。
末尾,他另起一行,亲笔添上一句:朕在北,卿在南,共肃乾坤。
写完,盖上随身小玺。
“用东厂的渠道,八百里加急,密送史可法。”
朱友俭将绢帛卷起,递给王承恩:“告诉他,密旨便是朕给他的依仗。”
“奴婢明白。”
王承恩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塞进贴身内袋,转身快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