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第63章:都是陛下您逼的
话音落下。
“噗通!”
马顺第一个离席跪倒,抱拳道:“陛下天恩!末将马顺,愿遵新制,交田散兵,效死以报!”
“末将家中侵占屯田八百三十亩,民田一百二十亩,三日内必造册上交!”
“私丁一百一十七人,即刻遣散,兵甲全缴!”
“末将愿为陛下前驱,清查地方,铲除作恶豪强!”
有人带头,瞬间引爆!
“末将愿遵新制!”
“末将交田!”
“末将散兵!”
噗通噗通,跪倒一片。
曹宏眼神剧烈闪烁,最终,他一咬牙,也跪了下去:“末将曹宏,愿遵新制,效忠陛下!”
赵三奎看着周围跪倒的同僚,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皇帝,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末将赵三奎,遵旨。”
朱友俭看着跪了满地的军官,笑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人起身。
“承恩。”
“奴婢在。”
“从抄没王承胤、杜勋等五家的现银中,拨出首批款项。”
朱友俭淡淡道:“按新制标准,给今日在场的所有军官,及他们麾下士卒,预发一个月饷银。”
王承恩躬身:“奴婢遵旨!今夜就办!”
“还有,你们之前的赏田,就自己留着吧,朕只取你们夺下来的不义之财。”
“谢陛下!”
朱友俭挥了挥手,继续道:“都回去准备吧。三日期限,朕等你们的册子。”
“臣等告退!”
军官们行礼,鱼贯退出大厅。
许多人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飞回驻地,清点田亩,遣散私兵。
曹宏走在人群中,脸色看似平静,但袖中的手,却捏成了拳头。
交田?散兵?
他曹家三代积蓄,他苦心经营几十年才拉起来的两百死士,就这么交出去?
皇帝说得好听,既往不咎,高薪厚禄。
可权力呢?
没了私兵,他曹宏在赤城堡,还能像以前一样说一不二?
那些被他压榨过的军户,那些被他抢过田的百姓,会不会反咬一口?
还有皇帝要动豪绅。
赤城堡最大的豪绅是谁?
就是范家。
范家和他曹宏,可是姻亲!
他曹宏能坐稳守备,范家在京里的关系,没少出力。
范家每年给他的孝敬,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现在皇帝要他反咬范家?
曹宏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
酉时三刻,宣府城,某处不起眼的客栈。
曹宏包下了一个独立小院,屏退左右,只留下他的心腹家兵曹七。
“大人,咱们真要把田和兵都交了?”曹七眼里全是不甘的问道。
“交?”
曹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交出去,我曹家三代人的心血,就全完了。”
他猛地转身,走到桌边,手按在桌面上。
“两千三百亩水浇地,上好的河滩田,一年光是租子就能收两千多石粮食!”
“还有那两百死士,我养了他们十年!顿顿有肉,月月发饷,最好的刀,最厚的甲!赤城堡上下,谁听见曹家兵三个字不得哆嗦?”
“现在皇帝一句话,就要我把这些都交出去?换一年一千两的俸禄?”
“一千两!”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够干什么?够养我曹家上下六十多口人?够我在宣府城维持体面?够我打点各路神仙?”
曹七低着头,不敢接话。
曹宏喘了几口粗气,胸膛起伏,慢慢冷静下来。
他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见四周无人,这才走回曹七面前,随后小声道:“皇帝要动豪绅,首当其冲是谁?”
曹七猛地抬头:“范家?”
“对,范家。”
曹宏冷笑:“范永是我妹夫,范家每年给我曹宏的孝敬,少说千两。范家在京里、在宣府、甚至在关外的关系,帮我曹宏摆平过多少事?”
“皇帝要动范家,就是要断我的财路,断我的靠山!”
他盯着曹七,眼中凶光毕露:“交田、散兵,再帮着皇帝咬死范家,我曹宏以后在宣府,就是一条被拔了牙的狗!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曹七脸色发白:“那...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曹宏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皇帝不仁,休怪我不忠!”
他一把抓住曹七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听着,现在,立刻,出城!骑快马回赤城堡!办三件事!”
曹七浑身一震:“大人吩咐!”
“第一,密告范永,皇帝已决意清算豪绅,让他立刻联络关外!”
“请他们兵临独石口堡!告诉他,只要大军一到,我曹宏愿献赤城堡为内应!助他们劫掠宣府!”
曹七瞳孔骤缩:“大人,这...这是通敌啊。”
“通敌?”
曹宏狰狞一笑:“骆养性通敌了吗?王之心通敌了吗?不还是被皇帝砍了头,抄了家?”
“咱们老老实实交田、散兵,皇帝就会放过咱们?”
“范家倒了,下一个就是我曹宏!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他松开曹七,继续道:“第二,你回去后,以防鞑子异动为名,把我麾下两百私兵全部调入堡内!”
“控制粮仓、武库、城门!”
“尤其是粮仓,那是咱们的命根子,必须握在手里!”
“第三,派人盯住堡里其他几个百户、把总!尤其是王麻子、李瘸子那几个,平时就跟我不对付。”
“若有异动,先下手为强!”
“找个由头,直接宰了!”
曹七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大人,万一皇帝察觉......”
“他察觉不了。”
曹宏打断他,眼中闪着算计的光:“陛下现在的心思,全在收田整军上。”
“锦衣卫盯的也是那些明着抗命的蠢货。”
“只要咱们动作快,等建奴兵临城下,他朱由检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赤城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癫狂的幻想:“建奴重勇士,我献赤城堡,里应外合,至少一个副将跑不了!”
“说不定还能封个爵位!关外天地广阔,比在这宣府当个被架空的守备,强上百倍!”
曹七看着自家大人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寒意。
但他没敢说。
他是曹家的家生子,老子娘、老婆孩子都在曹家庄子上,他的命早就和曹宏绑在一起了。
“小人明白!”
“去吧。”
曹宏挥挥手:“从后门走,马已经备好了。记住,尽快赶回赤城堡!”
“是!”
曹七转身离开。
曹宏站在屋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回桌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茶水冰冷,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越烧越旺的火。
“朱由检!”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
一刻钟后,宣府巡抚衙门,书房。
朱友俭卸了外袍,只穿着一件青色棉袍,坐在书案后。
书案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宣府田亩粗略统计,是朱之冯这十天带着人日夜不停,从旧档里扒拉出来的。
数字触目惊心。
“陛下。”
朱之冯站在书案前,脸色疲惫但眼神清亮:“粗略算下来,光是王承胤、杜勋等五家被查抄的田产,就有近四万亩。这还不算他们暗中控制、挂在别人名下的。”
“宣府镇在册军屯田,应有二十八万亩。可实际还能找到田契、有人耕种的,不足五万亩。”
“剩下的二十三万亩......”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要么被各级军官侵占,要么被地方豪绅巧取豪夺,要么干脆成了无主荒地。”
朱友俭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书案。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若琏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到书案前,抱拳而道:“陛下,曹宏有异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