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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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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第122章 旧事5

那天,褐色巨龙外出捕猎。 巢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地下水滴落的声响,能听见温疏明自己的心跳,能听见爸爸压抑着的、极轻极轻的呼吸。 爸爸把温疏明抱在怀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他了。自从肚子里有了那个东西之后,他就很少靠近温疏明。他总是缩在巢穴最深的角落里,把自己蜷成一团,用尾巴死死缠住自己,像是在惩罚什么。 但今天,他把温疏明抱得很紧。 紧得像是要把这个小小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疏明没有动。他只是乖乖地窝在爸爸怀里,把脑袋靠在那片蓝色的鳞片上。 爸爸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黑色脑袋。 他的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岩石,“对不起……” 温疏明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的眼睛里全是泪。那双曾经温柔如月光的银白色眼睛,此刻像两口即将干涸的井,最后的泉水从井底漫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原谅我。”爸爸喃喃着,不知道在对谁说,“我太自私了……太自私了……” 温疏明的心突然揪紧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冰冷的、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爸爸?”他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颤抖,“爸爸?” 爸爸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在温疏明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像是诀别。 然后他松开温疏明,站了起来。 温疏明想抓住他,但爸爸的动作太快了。那个蓝色的身影像一道光,朝着巢穴入口的方向扑了过去—— 那里有褐色巨龙设下的禁制。 淡金色的光幕封住了整个出口,那是巨龙的力量,是亚龙无法撼动的屏障。 但爸爸撞上去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 用尽全部的生命力。 轰—— 禁制剧烈地震颤起来。 淡金色的光幕上裂开一道细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整个巢穴都在抖动,碎石从顶上簌簌落下。 爸爸的鳞片在碎裂。 那些曾经美丽的鳞片一片一片地崩开,飞溅,化作血雾。他的身体在禁制的反噬下变得血肉模糊,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撞。 一次又一次。 温疏明站在巢穴深处,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浑身发抖。 他想冲上去,想拉住爸爸,想让他停下来。 但他的腿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 看着爸爸用生命撞击那道屏障,看着血从他的身上飞溅出来,看着那片淡金色的光幕终于—— 破碎了。 禁制碎了。 爸爸的身体也碎了。 他跌跌撞撞地转过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鳞片。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但他还是看见了角落里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 他冲过去,一口叼起温疏明。 然后他把他往外推。 走。 走啊。 温疏明终于反应过来。他拼命往巢穴里爬,往爸爸身上爬,嘴里发出破碎的哭喊。 “爸爸!爸爸!” 他不走。 他不要走。 爸爸用尾巴打他。 那是他第一次打温疏明。那条曾经总是温柔地圈着他的尾巴,此刻狠狠地抽在他身上,把他抽得滚了好几圈。 “走啊——!” 爸爸的声音撕心裂肺,带着哭腔,带着血。 温疏明从地上爬起来,又想往回跑。 爸爸又抽了一尾巴。 更狠。 更重。 “走——!” 温疏明跌倒在地,浑身都在疼。他抬起头,看见爸爸站在巢穴入口处,蓝色的身体被血染成了红色。那双眼睛透过血雾看着他,里面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哀求。 是决绝。 是最后的爱。 温疏明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爬起来,咬着牙转身。 跑。 拼命跑。 跑得远远的。 身后,那双银白色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直到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爸爸转过身。 浑浑噩噩地走回巢穴。 那个洞穴还在,那条地下水还在滴落,那些褐色巨龙堆起来的珠宝还在角落里闪着幽暗的光。一切都在,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走到墙边。 那面墙是岩壁,是巢穴最深处的岩壁,冰冷、坚硬、没有任何温度。 爸爸靠在墙上。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的黑龙也是这样靠在墙上,用笨拙的方式讨好他。 想起他们一起挖巢穴的时候,黑龙的尾巴不小心砸到了他的爪子,急得团团转。想起温疏明刚出生的时候,那个小小的、黑黑的一团,缩在他怀里,发出细细的叫声。 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他闭上眼睛。 然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那面墙—— 狠狠撞了上去。 血花四溅。 蓝色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倒在血泊里。 那双眼睛,终于闭上了。 …… 爸爸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没有黑暗,没有血腥,没有那令人窒息的巢穴。只有无边无际的鲜花,铺满了整个山谷。红的、白的、黄的、紫的,各种各样的花,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像一片流动的彩色海洋。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落在他的鳞片上。 他的鳞片—— 爸爸低下头,看见自己的鳞片完好如初,蓝色的,光滑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些裂痕,那些伤口,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疤痕,全都不见了。 他愣住了。 这个山谷……为什么这么熟悉?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枝叶繁茂,遮出一片荫凉,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黑色的。 高大的。 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爸爸的呼吸停住了。 那是他的黑龙。 是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丈夫。 黑龙也在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泪。 爸爸的翅膀动了。 他飞起来。 飞过那些鲜花,飞过那片草地,飞过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路。风在他耳边呼啸,花瓣被他带起,在他身后扬起一片彩色的雪。 他飞进那个怀抱。 死死地抱住。 黑龙也死死地抱住他。 两条龙在古树下相拥,黑色的鳞片和蓝色的鳞片交叠在一起,像很多很多年前那样。 像他们从未分离。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这个山谷里的每一朵花上。 …… 别为他垂泪。 他只是卸下了这具尘世的壳,去赴一场迟了许久的约。 那些痛苦,那些屈辱,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口——都留在了那个黑暗的巢穴里。他把它们连同那具残破的身体一起扔下,然后转身,走向有光的地方。 那里有一只龙在等他。 等了很多很多年。 你们在此岸与他作别。 他在彼岸与那个等他的龙再一次相拥。 你们分离了。 他们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