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科技

摸骨断大案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摸骨断大案:第262章你怎敢如此?!

“杀他?”萧纵横跨一步,牢牢挡在吓得几乎瘫软、此刻已承受不住晕厥过去的苏子晏身前,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抖,“他不过是慈幼局一个孤苦无依的读书人!父亲,你为何非要杀他?五年前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你又在何处?!” “纵儿,有些事你不必知道!此人非死不可!”萧远山试图上前,眼中杀意未褪。 就在此时,另一道身影踉跄着从暗处奔出,扑到萧远山身边,死死拉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夫君!住手吧!莫要再造杀孽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放不下吗?!” 来人云鬓微乱,容颜清减,眼中含泪,正是萧纵记忆中早已葬身火海的母亲——沈清晓! “娘?!”萧纵看着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的双亲,只觉得头脑中嗡鸣一片,所有认知都在顷刻间崩塌、混乱,“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远山看着泪流满面的沈清晓,又看向挡在前方、眼神执拗冰冷的儿子,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颓然别开脸,沉默如山。 萧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绝。 他不再看父母,声音冷硬如铁,是对着空气,也是对着一旁现身的缇骑下令:“父亲,无论你为何如此,纵火焚烧慈幼局,已是重罪。今夜之事,连同五年前旧案,一并……进宫面圣吧。” 他手一挥,数名锦衣卫上前,虽动作谨慎,却不容反抗地将萧远山与沈清晓押住。 不远处回廊的阴影里,苏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眉头微蹙,低声道:“阿纵与他父亲……我观萧老大人看阿纵的眼神,竟无多少温情,反倒像隔着一层什么。” 她想起皇帝曾隐约提过的旧事,心中疑窦更深。 奉命留下护卫的赵顺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头儿他……外人看是天子近臣,风光无限。可我们这些老人知道,他从小最渴望的,便是老指挥使的一个认可。小时候拼了命地练武、读书,做了不知多少事,就盼着父亲能夸他一句,看他一眼。可老大人……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近乎严苛。我们私下里都替头儿难受。” 苏乔闻言,心中微沉。 这与她之前从陛下那里听来的、关于萧家父子情深似海的描述,竟截然不同。 萧纵并未多言,只深深看了苏乔一眼,示意她安心,便押着父母,匆匆消失在夜色中,直奔皇城。 深夜的皇宫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庞然巨兽,朱墙高耸,吞噬着一切声响与光线。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却更显压抑。 皇帝早已得到慈幼局被焚的急报,此刻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 他看着被押进来的萧远山,以及一旁跪倒在地、面容憔悴的沈清晓,良久,深深叹了一口气。 “远山,”皇帝的声音带着疲惫与不解,“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你同朕之间,可是好友啊!那旧情,你都不念吗?” 萧远山抬头,望着龙椅上那个身着明黄、掌握天下生杀予夺的男人,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讥诮的笑:“为何?陛下何必惺惺作态?从你当年,自我手中夺走望舒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何曾还有半分旧友情谊?你是君,我是臣,仅此而已。” “沈望舒……朕的宸妃。”皇帝眼神一凝,旋即恍然,继而苦笑,“原来如此。朕竟不知,你对宸妃……” “不知?”萧远山厉声打断,眼中压抑多年的痛苦与怨恨如火山喷发,“我同望舒相识相知,早在陛下还是王爷之时!我本已备好聘礼,只待择吉日上门求娶!可你呢?你是皇子,是王爷!你看中的,便要得到!你只快了那么一步……就那么一步!”他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朕与望舒,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萧远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厉,“当年夺嫡之争何等惨烈?你身后注定是尸山血海!望舒跟着你,即便有情,前路何在?是,你赢了,你成了九五之尊,她入宫为妃,享尽荣华。可她生的第一个孩子呢?成了你巩固权位、平衡朝野的牺牲品!你以为望舒后来不曾后悔吗?直到生下第二个孩子,她血崩而亡……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又做了什么?!” 皇帝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翻涌的情绪压下,他直视萧远山,坦然承认:“是。朕对不起你。朕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长大,享常人伦乐,暗中……调换了你的孩子。”皇帝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早就知道,他手里面的孩子是领养的,没有血缘至亲,既然没有血缘,为何不能养自己的儿子! 一直沉默旁听、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的萧纵,听到此处,只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他想到那宅院之中已被安置在椅上的苏子晏,一个可怕而清晰的念头浮现——难道父亲非要杀苏子晏,是因为……他就是那个被调换的孩子?自己……才是…… 萧远山看着皇帝,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得意笑容:“天网恢恢?陛下,你自以为算计无双,却不知,你当年派人暗中调换的,根本不是我萧远山的亲生骨肉!” 皇帝瞳孔骤缩,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那不过是我与清晓,从慈幼局秘密领养的一个男婴!”萧远山一字一顿,如同利刃,“所以,当你的人偷梁换柱时,我很快便察觉了端倪!陛下,你用你的孩子,换走了我领养的孤儿!所以,我将你换来的那个真正的皇子,”他指向殿外,“送去了慈幼局!我要让你的儿子,也尝尝孤苦无依、任人践踏的滋味!” “你——!”皇帝霍然起身,龙颜震怒,指尖发颤,“你怎敢如此?!” “我为何不敢?!”萧远山嘶吼,积压二十年的怨恨彻底爆发,“沈望舒可以背弃我与她的情意选择你!你可以为了你的皇权私心,将你们的骨肉塞给我抚养!你们凭什么?!凭什么决定别人的命运,践踏别人的感情?!” 一直跪在地上、默默流泪的沈清晓,此刻忽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