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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冒牌宠臣:第263章 绿洲之外

战斗结束了。 火光映着满地的尸首,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活着的人被押成一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张顺快步走来,满脸喜色:“侯爷!杀敌八十,俘虏五十,其他人逃了。咱们的人,只有几个轻伤!” 张骏站在旁边,恍然若梦。 他曾经也是跟着赵破奴一起打入匈奴金帐的。 可是那一战的惨烈,让他深刻明白战争的残酷。 可是刚刚那一切,却是如同做梦。 他亲眼看见了巴尔斯,那个在屈射部号称“猛虎”的男人,那个一刀能劈开铁甲的壮汉,在霍平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能还手。 就如同一个笨拙的肥猪,被一枪刺死。 而剩下的庄户,竟然比赵破奴的八百死囚还要可怕。 简直如同二百个赵破奴。 身着步人甲的长枪队面对骑兵,竟然丝毫不逊色。 以步兵克骑兵。 这些诡异的打法,他也从未听过的。 这一仗,给张骏的感觉就是,一群大人在打蹒跚学步的小孩。 霍平走到那些俘虏面前。 俘虏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都抬起头来。” 俘虏们浑身一颤,慢慢抬起头。 霍平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恐的脸,最后落在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匈奴人身上。 “你,过来。” 那汉子吓得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跪到霍平面前,磕头如捣蒜:“大、大人饶命!小的愿降!愿为大人效力!” 霍平从怀里掏出那卷帛书,展开,亮在他面前。 “认得这些字吗?” 那汉子拼命点头:“认得!认得!” 霍平收起帛书。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 他一字一顿:“十日期限,现在还剩七天。七天之后,若不愿意低头,那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让这条丝绸之路,再无尔等身影。” 那汉子愣住了。 霍平对张顺道:“发干粮,放他们走。” 张顺愣了愣,随即应道:“是!” 俘虏们被解开绳索,每人发了一份干粮,跌跌撞撞消失在夜色里。 张骏有些担心:“侯爷!那些人回去,会把咱们的虚实告诉其他马贼!” 霍平冷笑一声:“让他们去说。” “让他们带着恐惧回去。” “这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张骏愣住了。 他看着霍平的背影,看着那些消失在夜色里的俘虏,忽然明白了什么。 恐惧。 是的,恐惧。 今夜之后,那些逃回去的人会告诉所有人——那个汉人侯爷,一枪就挑了“猛虎”巴尔斯。 他的力气无人能比,他的枪快得看不清,他的手下个个勇猛异常,杀敌如砍瓜切菜。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是…… 张骏想起那些传说。 西域的“天人”,楼兰的“神将”,带着三千人扛五万匈奴的那个疯子。 他打了个寒噤。 侯爷要打造新的传说,他带着二百人,要横扫丝路! 月亮在云层间穿行,忽明忽暗。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 张骏站在霍平身后,忽然觉得,那些狼嚎听起来,像是在哭。 因为一尊新的神祇,已经诞生了。 …… 且末城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 那是一片被胡杨林环绕的绿洲,远远就能望见郁郁葱葱的树冠,在戈壁的灰黄色调中显得格外刺眼。 按规矩,商队应该进入绿洲补水休整,明日再继续赶路。 可霍平勒住了马。 张骏凑上来,指着前方:“侯爷,那就是且末绿洲。咱们进去歇一晚,补足水,方便明天继续前行……” “不进了。” 霍平打断他。 张骏愣住了。 “传令下去。” 霍平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就地扎营。挖壕沟,架拒马。” 张骏以为自己听错了。 “侯爷?”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儿?这儿没有水啊!咱们的存水最多撑两天,不进绿洲,很有可能就得渴死!” 霍平转过头,看着他,直接回答:“渴不死,用不了两天就打完了。” 张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打完了? 什么打完了? 他下意识望向远处的绿洲。 胡杨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夕阳把树冠染成暗红色,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寻常的黄昏没什么两样。 可他的心却揪了起来。 太安静了。 那种安静,他在西域走了二十年,太熟悉了。 那是猎人屏住呼吸、等待猎物上门的安静。 “侯爷。” 他的声音发颤,“您是说……” 林中有埋伏者五个字,他不敢说。 霍平没有回答。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选定的扎营地点。 “挖壕沟!三尺深,五尺宽!把马车围成一圈,车辕朝外!” 庄户们二话不说,抄起工具就开始干。 铁锹挥舞,泥土翻飞,片刻间就在戈壁上挖出一道浅浅的壕沟。 张骏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像蚂蚁一样忙碌,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明明绿洲就在眼前,明明进去就能喝上水、睡个好觉,可霍平偏偏不进去。 他要在没有水的戈壁上扎营,要挖壕沟,要架拒马—— 他是在等。 等那些藏在绿洲里的人,自己出来。 在这些人中,刘彻自成一派。 他的人完全独立于霍平的团队,围绕着他进行布置。 不过众所周知,这老头可是一个土豪。 所用的东西,都是好的。 哪怕同样的帐篷,朱家主的帐篷绝对是最大的。 而朱家主的手下们勤勤恳恳,敬业程度经常令庄户们都觉得自惭形秽。 这也让他们不解,石稷还私底下询问张顺:“张哥,你以前也是家主的人,跟着家主一个月多少月钱?” 张顺沉着脸回答:“几百钱左右。” 石稷啧啧称叹:“几百钱玩什么命啊,你们也没吃过啥好猪肉。” 张顺没好气骂道:“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们要不是碰到侯爷,你们估计都吃不上猪肉。更何况,家主对我们极好,就是不给钱,大家都愿意跟着家主干。” “那你咋跟着侯爷后面屁颠屁颠的,还不是侯爷把你当人,不仅给你吃的喝的,还让你活得跟人一样?我是看清了,除了侯爷,其他人都是一样。家主也就是那样,最多算个老忽悠。” 石稷不屑的说道。 张顺脸色一变:“你少特么瞎说,不要命啦。” 石稷冷笑一声,将手中长柄三棱军刺扬了扬:“什么是命?这个才是命!除了侯爷,谁要我的命,我就要他的命!别跟我整什么玄乎的,有兵甲在手,皇帝老子我都不怕。” 张顺闻言,神色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