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汉武帝冒牌宠臣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汉武帝冒牌宠臣:第262章 猛虎折翼

巴尔斯狂吼一声,催马直冲过去。 他的身形比寻常匈奴人还要壮硕一圈,两条臂膀粗如树干,握着的那柄弯刀也比普通弯刀长出半尺,刀背厚重,刃口雪亮。 在屈射部,他的名字就是力量的代名词。 没有人能在力气上胜过他。 他能徒手撕裂野兽上下颚,更是在龙城大会一战成名。 那些败在他手下的人说,被他抓住,就像被山压住,挣都挣不脱。 今夜,他要让这个汉人尝尝被山压住的滋味。 两马相距三丈。 巴尔斯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四蹄腾空般向前蹿出。 他双手握刀,刀锋高高扬起。 这一刀,他要连人带马,一起劈成两半! 刀锋破空,风声呼啸。 张骏在不远处看得肝胆俱裂。 一人一马,果真如猛虎扑来一样。 难怪在他收集的消息里面说,巴尔斯带着几百人,便能雄踞一处。 其他马贼不敢小觑。 可霍平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策马加速,只是单手握着那杆加长的三棱军刺,静静地等着。 火光映在他脸上,平静得像一尊雕像。 巴尔斯眼中闪过一丝狞笑。 狂妄! 这一刀,他要用尽全力,让这个汉人知道——匈奴人的可怕。 刀锋劈下!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巴尔斯的刀劈在霍平的军刺上——不,不是劈在军刺上,是被军刺架住了。 那杆看起来细细长长的铁棍,竟稳稳当当地托住了他这全力一击! 巴尔斯瞳孔骤缩。 他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像是劈在了铁山上。 那股反震的力道顺着刀身传回来,震得他手臂酸软,几乎握不住刀。 怎么可能?! 他这一刀,连碗口粗的木桩都能劈断! 霍平抬眼看他。 风轻云淡。 “就你叫猛虎啊?” 霍平反问一句。 巴尔斯怒吼一声,双臂再次发力,把全身的力气都压了上去。 刀锋与军刺僵持,火星四溅。 战马被这股巨力压得四蹄打颤,嘴里吐出白沫。 可霍平的军刺纹丝不动。 那只握着军刺的手,稳得像铸在铁里。 巴尔斯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从十五岁上战场,杀人无数,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引以为傲的力气,在这个汉人面前,竟像蚍蜉撼树。 霍平忽然动了。 他单手持枪,往上一抬。 巴尔斯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整个人连人带刀被掀得向后仰去。 他拼命稳住身形,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才没有当场摔下马去。 还没等他稳住,霍平的军刺已经刺了过来。 快如闪电。 巴尔斯下意识挥刀格挡—— “铛!” 军刺与刀身碰撞,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崩裂,弯刀根本挡不住。 巴尔斯被震得虎口鲜血淋漓,双臂酸软。 他低头,看见那杆铁枪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只觉得胸口一凉,然后全身的力气就像潮水一样泄了出去。 霍平单手持枪,把他整个人挑离了马背。 巴尔斯四肢抽搐,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他看着霍平,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屈射部的仇…… 五百族人的血…… 他想喊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抽气声。 霍平单手持着长柄三棱军刺,就这么将人挑着,对还在抵抗的屈射部旧部喊道:“尔等首领已死,下跪投降者不杀。” 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降者不杀”的口号。 巴尔斯一死,那些马贼却是再也没有了战意,纷纷投降。 战场的喧嚣渐渐平息。 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照亮满地尸骸。 庄户们正在打扫战场,把受伤的马贼拖到一边,将死去的敌人堆成一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刘彻站在一处高坡上,负手而立。 他没有下场。 从头到尾,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看着霍平分兵三路,看着弹弓队从高处倾泻铁丸,看着长矛队从后方杀出,看着那个年轻人一马当先,迎向那个号称“猛虎”的匈奴壮汉。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满足。 就像看着自己雕刻的工艺品一样。 诸邑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轻声唤道:“父亲。” 刘彻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诸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霍平正在人群里交代着什么,火光映在他身上,那杆军刺还提在手里,枪尖上血迹未干。 “父亲。” 诸邑轻声道,“夜黑风高,已经打完了,您在看什么?” 刘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在看他。” 他没有说谁,但是诸邑知道他说的是霍平。 诸邑不明白:“看什么?” 刘彻抬起手,遥遥指着霍平。 “那一枪。” 他比画了一下,“巴尔斯劈下来那一刀,他没有躲,直接架住了。” 诸邑点点头。 她看见了,那一幕太快,快得她几乎没看清,但她看见了结果——巴尔斯那一刀,没能撼动霍平分毫。 刘彻继续道:“架住之后,他没有趁机刺。他等了等,等巴尔斯把全身力气都压上去,压到最满,压到收不回来——然后才出手。” 诸邑愣住了。 她回想那一幕——巴尔斯劈刀,霍平架住,两人僵持了片刻,然后霍平才开始反击。 她以为那是势均力敌,可父亲说的…… “他不是架不住。” 刘彻缓缓道,“他是故意让巴尔斯发力。等巴尔斯把力气用尽,收不回刀的时候,他才一枪一枪逼上去,了结了他。” 刘彻转过头,看着女儿。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双苍老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看懂了吗?” 诸邑摇摇头。 她没有父亲那种眼光,看不懂那些门道。 刘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得。 “这小子的打法是老夫教出来的,否则徒有力气,不适合战场对战。” 诸邑愣了愣,随即抿嘴笑了。 “父亲,您这是在夸自己?” 刘彻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诸邑看着有点骄傲的父亲,笑着夸赞:“父亲年轻时候没有机会,否则也是开疆拓土的帝王。” 刘彻闻言,望着远处的火光,望着那些忙碌的人影,望着那个站在人群中的年轻人,忽然有些恍惚。 年轻对他而言是多久的事情了。 三十年前还是四十年前? 他只记得,那时候他有使不完的力气,有用不完的锐气。 那时候他,不管面对盛极一时的匈奴,还是那些虎视眈眈的诸侯王。 他心里只有三个字——“我能赢”。 他是翱翔九天的龙。 现在他老了,可看着霍平,看着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马贼在他面前发抖,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看自己。 “父亲?” 诸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刘彻回过神,看了女儿一眼。 那双苍老的眼里,此刻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行了,你也学会拍马屁了。嘴上这么说,心里怕是不信的。” 诸邑笑着挽住他的胳膊:“信,女儿信。父亲年轻时,一定是天下第一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