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为妾?改嫁权臣,渣男跪叫婶婶:第89章我见过这个孩子
燕景川那双多情的桃花眸中泛着一丝落寞,直勾勾看着云昭,像是受了冷落的小狗一般。
过去三年,他有时惹了自己生气,或者抱怨自己因为睿儿冷落了他时,也总这样带着一丝撒娇,委屈巴巴看着她。
她就会心软得一塌糊涂,对他有求必应。
但眼下她只觉得讽刺。
云昭长睫微颤,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语气平静无波。
“我赶着出门,你想吃,让王妈妈给你做吧。”
燕景川带着一丝气闷咕哝,“可是王妈妈做得没有你做得好吃。”
“你喝习惯了就好了。”
云昭不怎么走心地安慰一句,径直离开了。
燕景川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大声道:“咱们不是说好了还像以前一样吗?
你既然都跟着我回来了,怎么还在生气?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
云昭脚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燕景川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只是在和他置气。
她没回答,快步离开了。
燕景川望着她的背影,脸色铁青。
云昭出了门,先去找了冯玉娘,拿了这几日卖符纸的银钱。
然后去了清风观。
先前以为睿儿不在了,为了找回睿儿的魂魄,她才观后为睿儿立了衣冠冢。
如今知道睿儿还活着,再留着衣冠冢便不吉利了。
她去了道观后,拔了上面自己刻的木牌,又亲手将装着睿儿的衣物以及玩意儿的箱子收拾出来。
好在埋下去的时间不长,箱子里的东西只是沾染了一些潮气。
她将衣物重新清洗一遍,连同睿儿常玩的玩意儿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看着睿儿的东西重新出现在阳光下,尤其是他最喜欢的那只布老虎,云昭的眼眶泛起一抹热意。
不管睿儿在哪儿,她都一定把他平安带回来。
“你就是知微娘子吧?”
道观门外忽然探进来一个青白色的影子,看到云昭,双眼一亮,噌一下飘了过来。
云昭抬头看去,张氏已经飘到了她面前,青白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那日你虽然戴着帷帽,但我是鬼啊,鬼眼不受帷帽影响,你就是知微娘子!”
云昭笑了笑,并没有隐瞒,“你怎么来了?你儿子和儿媳都好了吗?”
张氏激动地点头。
“他们在家养了几日,如今身子逐渐恢复了,我们一家人感念娘子的救命之恩,日日都来道观磕头,今日总算遇到娘子了。”
她指着门外,“我儿子,儿媳如今就在外面上路上呢,两人爬山爬得慢,我飘得快,便先一步上来了。”
“娘子稍等,我这就去吹点阴风,让他们爬得快一点。”
话音落,生怕云昭拒绝,张氏瞬间飘得不见了人影。
云昭哭笑不得。
约莫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一个瘦削的男人扶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子出现在道观门口。
男人正是张氏的儿子赵庆,抬袖子抹了把汗,气喘吁吁嘀咕,“今儿那么热,一丝风也没有,怎么爬到山上还觉得后背发凉呢。”
孙氏也累得两腿发软,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包袱。
“夫君也感觉到了?我也觉得好像有冷风一直吹我们的腿。”
正在后面鼓着脸颊不停吹阴风的张氏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云昭看得忍俊不禁。
半个月前的张氏面色青白,形容悲戚,仿佛天塌了一般。
如今见到儿子儿媳得救,心愿已了,竟也有了顽皮的心思。
她上前指了指张氏,“冷风是你们的母亲张氏在后面吃的,想让你们爬得快一些,也是怕你们热得中暑。”
赵庆和孙氏面面相觑,尤其是赵庆,激动地看向云昭指的方向。
“你......你是说我娘她....她也在。”
云昭点头,“她一直陪在你们身边,为了救你,她四处喊冤,不惜冲撞县令大人,这才救下你的性命。”
赵庆和孙氏双双跪倒在地,虽然看不到张氏,可云昭一说,他们立刻就信了。
“娘!”
“这些日子儿子总觉得娘就在身边,原来不是儿子的错觉。”
“娘,儿子好想你。”
张氏青白的脸上流下两行泪,她的手穿过儿子儿媳的肩膀,做出了拥抱他们的动作。
赵庆和孙氏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两人一左一右靠在了张氏的肩膀上。
云昭静静看着母子三人相拥而泣,想起自己的孩子如今不知在何方,能不能吃饱,有没有被人欺负,不由流下泪来。
赵庆哭了一会儿,缓和了一下情绪,拉着孙氏向云昭磕了三个响头。
“若不是娘子相救,我们夫妻此刻一个含冤而死,一个受尽侮辱,活埋而亡。”
“娘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以后我们夫妇会每月来道观叩拜捐香火钱,以报答娘子。”
孙氏点头附和,经过几日的修养,虽然看起来仍旧憔悴苍白,但那双眸子清亮精神了很多。
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云昭,“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娘子别嫌弃。”
“听说娘子在修葺道观,有什么活您尽管开口,让我夫君干就行。”
夫妻二人都是很真诚实在的人。
云昭弯腰扶起二人,“心意我领了,若有用到你们的地方,定然开口。”
在她弯腰的瞬间,一张纸从怀里飘落。
旁边本来跟着赵庆夫妻二人一起跪着的张氏看着画像上的人,惊讶地喊了一声。
“这是谁呀?咦?我见过这个孩子。”
云昭觉得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住了一样。
她颤着手捡起画像,急切地看向张氏,“你在哪儿见过他?什么时候见的?”
张氏被她激动的样子吓坏了,“这孩子是......”
“他是我儿子,求你好好想想在哪儿见过他,这对我很重要。”
云昭低声哀求。
听说是她的儿子,张氏神色一敛,认真思索起来。
“应该是半个月前,就是我在府城见到娘子之前,为了给我儿子申冤,我四处乱飘,甚至想到京城去告御状。”
“有一日我飘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大宅子里,本以为是那位大官的府邸,谁知道却看到......”
“好多孩子,那宅子里圈养了许多孩子,大的有八九岁,小的有两三岁。”
张氏指着画像上的燕睿道:“我记得这个孩子,是因为他当时在被一只大狗追着跑。
那孩子个头小小的,攥着拳头却跑得飞快,哪怕跌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接着往前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不怕不怕,我们别放弃......”